鬥羅:絕世之光 第602章

作者:狼宝喵

之前被拔掉的靈魂之力輸送管道也被重新接駁到了王冬的腦後,大量的高純度靈魂之力再一次開始輸送。

不知何時,千朝光的身上已經穿上了那身亮銀色的鬥鎧,漆黑的紋路遍佈於其上,就連雙眼都倒映着漆黑的不死神火。

在王冬視角中不可見的法相逐漸旋轉着,代表着靈魂權柄的神文隨之亮起。

此時此刻,千朝光已經將自己對於靈魂的感知力提升到了極限,真正正正的全力以赴。

唐三的神識烙印,這很好辦。

莫說是千朝光,就算是原著中的天夢冰蠶,鉚足了勁來一次大力飛磚都能給它轟碎。

但是思維鋼印,這個東西剔除起來的難度極大。

雖然千朝光給他起名叫思維鋼印,但這並不代表着它真的就像是鋼印那樣,印一下就完事了。

從本質上來說,這是一種根植於靈魂各個角落之中的“寄生體病毒”。

這種“病毒”會根植於靈魂之內,延伸出從宏觀層面根本無法用常規手段觀測到的“觸鬚”。

這種觸鬚無時無刻都會散發着足以從靈魂層面影響潛意識的東西,給人以持續且強烈、霸道的心靈暗示。

換句話來說,思維鋼印延伸出的“觸鬚”,就像是雜耍者手中用於連接木偶各個關節的絲線。

想要通過思維鋼印來影響被烙印者的心智和思維,來的不要太容易。

只要唐三將神識投射到下界,這種霸道的“病毒”就會隨之啓動,並影響到王冬平日裏的方方面面。

對於魂導器的限制和制約,這僅僅只是思維鋼印最簡單,也最不起眼的一個功能。

這東西對於唐三真正的意義是——絕對控制。

對於王冬這個個體的絕對控制。

想要將這些“觸鬚”全部剔除,難度極大。

想想吧,如果讓一名外科醫生將一個病人全身上下的神經純依靠解剖的手段,完完整整的從體內取出,並且還要保證病人本身的存活,這是一個什麼概念?

這樣的手術,恐怕任何醫生都會感覺到絕望。

就連將心靈寶石從幻視腦子裏摳出去,並保證幻視心智不受損都沒有這麼難。

思維鋼印延伸出來的“觸鬚”只要斷裂,就會如同水蛭一般直接卡在靈魂當中。

不,這甚至比斷裂的水蛭更可怕。

後者好歹可以通過物理的手段直接割開血肉取出。

而前者一旦斷裂,就會以極快的速度直接融入進靈魂本身,產生永久性的影響。

到了那時候,再想要祛除掉這截“觸鬚”帶來的影響,就只能將“病變”部位的整塊靈魂一起切除。

唐三並不怎麼懂靈魂學方面的知識。

他只是極爲粗暴的利用神識和神力,硬生生的攢出了這麼一個玩意,並強硬的植入了王冬的靈魂。

以最爲粗糙和粗暴的手段對她的靈魂加以控制。

此舉完全稱得上是大力飛磚。

反正他也不在乎真正的小七是不是活着,更不在乎王冬這個人格是不是能活着,植入的時候自然肆無忌憚。

這種粗暴的方式的確有效的增加了控制力。

但後果就是——這個過程幾乎不可逆。

這個唐三版本的思維鋼印完全稱得上似乎永久性質的,以常規手段根本無法祛除。

如果不是千朝光恰好掌握了靈魂方面的權柄,即便是伊萊克斯這位靈魂學大師親自出手,也只能進行封印,無法進行根治。

祕密區域之中,強盛的神識之力以千朝光爲中心不斷向外釋放着。

他小心翼翼的進行着精細的操作,眼神無比凝重。

王冬緊閉着雙眼被固定在休眠倉中,臉上的表情極爲痛苦。

在肉眼無法觀測到的層面上,一把完全由靈魂力量凝聚成的解剖刀正在不停地切割着。

在刀鋒之上,代表着靈魂權柄的神文忽隱忽現,不斷閃爍着。

那詭異的刀鋒不斷在王冬的靈魂之上切割着,將一條又一條如神經一樣盤根錯節的“觸鬚”不斷剔除、剝離。

大量的靈魂之力順着管道不斷注入,成爲修補靈魂最好的資糧。

在每一條觸鬚剔除之後,這些靈魂之力就會被千朝光控制着,修補着王冬受損的靈魂。

王冬的靈魂被一寸寸割開,將與靈魂粘連到一起的“觸鬚”剔除,又被一寸寸縫補。

從頭到腳,沒有任何例外。

這是直接作用於靈魂的創傷和痛苦,比那古代華夏刑罰中最爲狠辣的凌遲之刑受到的痛苦還要更甚。

即便有助於恢復靈魂的營養藥劑一直在持續往休眠倉裏灌着,即便現在操刀手術的是千朝光。

但王冬所要承受的,依舊是幾乎無法用語言描述的劇烈痛苦。

就算是抽髓剔骨,恐怕都要比這舒服得多。

每當感受到王冬源自於靈魂層面迸發出的劇烈痛苦情緒,千朝光的心中就是一顫。

但是,即便如此,他也依舊要硬下心來,保證這場手術能夠完美的繼續進行下去。

一旦中途停止或是失敗,後果將更加不堪設想。

現在他就在慶幸。

自己在開始這場手術之前,提前給休眠倉中注入了大量的麻醉藥物,可以讓王冬的肉體反應沒有那麼劇烈。

她的肉體若是受到靈魂的刺激,在這種情況下掙扎一下,雖然不會給千朝光帶來麻煩,但她絕對會傷到自己。

手術順利的進行着。

靈魂網絡的優勢在這一刻顯現了出來。

構築在靈魂底層的防火牆正在不斷髮揮着作用,幫助千朝光將王冬目前所承受着的一部分痛苦進行分流,由整個靈魂金字塔共同承擔。

這也是爲什麼千朝光一定要在進行這場心靈鋼印剔除手術之前,要求王冬必須要簽訂靈魂契約的原因。

實在是太痛苦了。

這場手術要將靈魂的每一寸、每一毫都切開,將裏面的東西挖出來,再重新癒合。

這種非人一般的折磨就連千朝光這種修煉起來不要命的鐵人看了都感覺不寒而慄,要狠狠地捏上一把汗。

靈魂上的感知,可要比肉體上的反饋強上太多了。

如果沒有帝國網絡對其進行輔助和分攤,就算王冬的靈魂比尋常魂師要堅韌,也絕對承受不住這樣的“酷刑”。

只要痛苦超過靈魂所能承受的閾值,崩潰是在所難免的事。

聖靈教煉製怨魂之所以並不能做到百分之百成功,歸其原因,其實也是一樣的原理。

煉製怨魂需要讓死者在生前承受極端的負面情緒,死後的靈魂體又要經歷極大的折磨,最終才能成行。

而絕大多數的靈魂承受不住這樣的摧殘,會在成型之前自我崩潰,崩解成一地記憶殘渣和不太純粹的靈魂力量。

時間就在這樣的情況下一分一秒的流逝着,思維鋼印延伸出的部分也在千朝光的努力下被一點一滴的剔除。

不知不覺,已經過去了足足幾十個小時的時間。

這場手術也終於來到了最後的一步。

拔除根源。

千朝光的臉色已經變得有些蒼白,如此長時間且高強度的輸出神識和靈魂力量,並且還要精神高度集中,就連恢復能力拉滿他都感覺有些喫不消。

在這種情況之下,他都不敢分心去吸收些東西用於彌補自身,而是將全部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了面前的王冬身上。

伴隨着靈體頭頂的部位被靈魂解剖刀緩緩割裂開來,露出了其中一枚看上去光芒極其暗淡的光點。

說是光點,但其實是由神識和一絲神力組成的某種聚合物。

熟悉海神神力的千朝光一眼就看穿了這個東西的本質。

就是它,生長並連接着難以量計的大量“觸鬚”,深深的紮根在王冬的靈魂之中。

千朝光緩緩探出右手。

他的右手在伸出的過程中逐漸變換了顏色,被一層如星空般璀璨的華麗暗色徽郑坪踝兊猛该鞑t一般。

當他的手指接觸到那枚光點的瞬間,千朝光的整個右臂都在同時蛻變爲了黑水晶一般的質感。

一股強烈而又玄奧的威壓以他爲中心,陡然朝着四面八方爆發開來。

“從我朋友的體內……滾出來!”

“嗤嗤嗤嗤嗤……”

一連串詭異的聲響傳出,那枚光點連帶着大量先前就已經被剔除出來的觸鬚就那麼被生生的從王冬的靈魂之中拔了出來。

在抽離王冬靈魂的那一刻,她那原本緊閉着的雙眼陡然睜開,睜的老大。

她的嘴巴同樣張開,像是被救起來的溺水者那樣用力的張着,不斷做出吸氣和呼氣的動作,像是要把過去十幾年中積壓的廢氣一同喘出去。

王冬的靈魂和肉體同時瞪着眼睛,死死盯着被千朝光掐在手中的那個光點。

那光點上連着的,是無數她能感知到,但卻無法用目光捕獲到的詭異觸鬚。

它們就像是極其新鮮的木魚花或是章魚軀體。

即便已經失去了能量和指揮,但卻依舊在空中不斷曲捲、舒張着,彷彿在做着最後的掙扎,想要重新回到“宿主”的體內。

“噁心的東西。”

千朝光厭惡的罵了一句,手中陡然閃爍起了黑色的火焰。

只是瞬間,這折磨了王冬如此之久的的思維鋼印就此消散無蹤。

那黑晶般的右手在王冬靈魂的頭頂一抹,並順勢向斜下方一按,靈魂就直接被送回了肉體之內。

休眠倉中,王冬本體已經閉合的眼眸也在瞬間重新睜開。

她似乎想要說些什麼,身體也出現了一陣強烈的痙攣和震動。

如果不是有着限制她身體活動的幾個圓環在,恐怕她那一陣抽搐就又能給自己帶來一波二次傷害。

最終,不等王冬成功開口,劇烈的眩暈和劇烈的頭痛就再次讓她昏迷了過去。

看着休眠倉上顯示的身體數據一切正常,終於鬆了一口氣的千朝光也順勢癱倒在地。

他在邊上的某個按鈕上拍了一下,慘白的臉上忍不住露出了些許的笑容。

這野丫頭,要是手術結束之後還能說得出來話,那估計靈魂強度和意志力要比伊萊克斯老師都高了。

“陛下,陛下?王冬小姐的治療結束了嗎?您的身體還好吧?”龍一的聲音適時地在空中響起,緊張的詢問道,“我看到外面亮起來綠色的燈了。”

“完事了,我很好。”

千朝光懶洋洋的回應着,隨手摸出兩塊高純度靈魂結晶丟進嘴裏嚼着。

硬邦邦、涼颼颼的,像是在喫薄荷糖。

精神力的過度消耗讓他也感覺頭部有一種即將要裂開的感覺。

冰涼的靈魂之力對精神之海進行着滋潤,清涼的感覺讓這種疼痛感減輕了許多。

第648章 坦白(上)

就在千朝光盤算着,在王冬恢復的這未來幾天裏要乾點什麼的時候。

伴隨着一道銀光閃爍,霍雨瞳出現在了他的身旁。

剛在原地站定的霍雨瞳先是看了一眼沉睡休眠倉中的王冬,正要將視線移開。

結果她突然發現事情有些不太對勁。

王冬身上這由光明系魔法構築出來的連衣裙是哪來的?

頓時,她看向千朝光的眼神就不對了。

那眼神分明在說:雖然我知道你們倆曾經是室友,但你給她換衣服這事兒是不是多少有點離譜了?

千朝光哪能不知道自家妹妹腦子裏在想些什麼,趕緊解釋道:“你別這樣看我,那裙子是老師給她套的。雖然我跟大鵝熟到不能再熟了,但這種事我還是不會幹的,真要下手我早下手了好嗎!”

霍雨瞳哼了一聲,取出一張沙發,將他扶了上去:“思維鋼印的去除順利嗎?”

“順利,就是差點把我榨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