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狼宝喵
饒是以他的性子,都忍不住在心中破口大罵。
我,帝天,獸神,天下第一強者,除了面對銀龍王的時候,其餘什麼時候如此低三下四的放下身段過?
放下身段也就算了,還被對方完全拿捏,處處擊中要害。
這還怎麼玩?
這就相當於跟人玩鬥地主,結果農民只有一家。
地主不但一手炸彈,而且還能看見農民的牌!
這tm玩個屁!
要不是忍辱負重爲了魂獸一族能夠脫離滅亡的陷阱,帝天這八十多萬年的堅挺心態都差點崩了。
但凡換個人敢這麼跟帝天說話,骨灰可能都揚起幾千米高了。
只不過帝天不知道的是,千朝光雖然的確有着讀取他人記憶的能力,但對於這些隱祕情報的獲取跟這方面半點關係都沒有。
一直忙着打架,哪有功夫搜魂?
這些情報的來源完全就是原著之中的描述而已。
包括那所謂圍殺快到十萬年的虎類魂獸的事。
原著之中爲了強調軒梓文的八級等離子穿刺射線有多吊,特意吹了這麼一段,以示被秒了的那頭六翼暗金虎很強。
利用信息差套取最大利益什麼的,這事兒千朝光門兒清,熟練的不能再熟練了。
他當年一窮二白的時候就是靠着這麼空手套白狼發家的。
現在即便成長起來了,這發家的手藝也不能落下。
伴隨着手中能打的牌越來越多,伴隨着千朝光在大陸上的地位水漲船高,這項別人根本模仿不來的手藝反而被他開發的越發爐火純青了起來。
即便被千朝光點破,帝天礙於自己的面子,也不可能就這麼直接同意。
雙方繼續你來我往、脣槍舌劍的糾纏了幾個回合之後,帝天這才捏着鼻子忍了下來,答應了這幾項鉅額戰爭賠款。
超過五十萬頭魂獸戰死,產出魂骨數量至少在五百塊以上。
再加上一塊兇獸級魂骨、十二塊十萬年魂骨、二十塊八萬年以上的高品質魂骨、大量萬年魂獸的屍體、不計其數的珍惜天材地寶、大量的魂環。
這些已經足夠彌補獸潮帶來的損失。
哪怕算上那十四枚九級定裝魂導炮彈以及死亡禮讚,也同樣很賺。
九級定裝魂導炮彈完全是可再生、可複製的。
可十萬年魂骨和兇獸魂骨可不是這樣。
尤其是兇獸級別的魂骨,完全稱得上是用一塊就少一塊。
這買賣不虧。
就在終於敲定了賠償款,二人開始商量接下來的合作細則的時候。
突然,一道金色的身影從遠處衝了過來,轟的一聲落在了二人旁邊。
“帝天?千朝光?你們兩個在這裏做什麼?”秋兒看了一眼貌似十分和諧的二人,又看了看周圍,疑惑地問道,“你們倆以前認識?”
這不怪秋兒疑惑。
當世獸神和史萊克學院海神閣的少閣主平靜的坐在一起,看樣子是在一同商量着什麼事情。
這場景簡直太怪了好嗎!
魂獸跟史萊克學院之間怎麼會和平的?
至少在秋兒看來,除了二人之間原本就認識以外,應該沒有別的什麼解釋了。
千朝光面色如常,張口就來:“不認識,但我跟帝天兄一見如故,現在正準備坐在一起談談合作項目,合夥發財。”
帝天勉強保持着鎮定,僵硬的點了點頭:“嗯,是這麼回事。”
現在他已經開始在心中暗罵妖靈和紫姬是倆大廢物了。
秋兒爲什麼能從你們倆眼皮子底下跑出來?
“合夥發財?”
秋兒狐疑的看着帝天,臉上寫滿了懷疑。
一直到把帝天看的頗有幾分不自在,她才繼續問道:
“對了,爲什麼我星斗大森林裏突然變的清靜了許多?有許多獸巢中的魂獸都不見了,到底發生什麼了?剛纔我隱約感受到了你的生命氣息猛的波動了一下。”
“呃,這個……”
秋兒問的問題直指本源,令帝天越發的難受糾結了起來。
他能怎麼說?
說自己揹着她發動了百萬獸潮,去史萊克送了一波?
常年處於食物鏈頂端的帝天又不擅長說話,場面一時之間直接僵硬了下來,氣氛越發變得詭異。
然而,還不等帝天這位老父親想好託詞,秋兒突然皺了下鼻子。
她走到近前,仔細的嗅了幾下。
“不對,此地有血腥味,元素跡象混亂,天地元力稀薄,雲層形狀詭異,這裏爆發了一場大戰”
秋兒的面色一下拉了下來,右手在帝天沒反應過來之前就按在了他的身上。
就在接觸到的一瞬間,秋兒臉色瞬間鉅變,露出了難以置信的表情。
“你受傷了!是誰有能力把你傷成這樣?”
在秋兒的感知之中,帝天的本體受到重創,體內氣血虧空。
如果不立即接受治療,需要很長一段時間才能夠痊癒。
“這……這……”
帝天的臉上露出苦笑,不知道該如何跟秋兒解釋。
那種感覺有點像是啥呢?
老父親揹着女兒,用女兒好不容易攢下來的錢偷偷出去賭博。
結果賭輸了不說,還反倒欠了不少高利貸。
現在放高利貸的正準備砍他手抵債,女兒恰巧出現,將這位老父親當場抓獲。
你就說尷尬不尷尬吧。
要是賭贏了還好,頂多被埋怨一頓。
帝天這可是賭輸了,連棺材本都賠進去大半。
即便是帝天這樣的八十萬年老臘肉,臉皮厚度比城牆拐角還厚,也實在是有點掛不住,根本張不開這個嘴爲自己開脫辯解。
一旁的千朝光看熱鬧不嫌事兒大,光速開始拱火:“不好意思,正是在下。”
“什麼!?你!?”秋兒一驚,“你在跟我開什麼玩笑?我承認你很強,但你怎麼可能將帝天重傷至此?”
千朝光一努嘴:“不信你自己問問你這含辛茹苦將你養大的老父親咯。他一路追殺我到這裏,我讓他停手他不幹,非要殺我,那我就只能自保反擊。”
“他纔不是我爹!”秋兒頓時氣惱。
這波啊,這波是叛逆女兒的典型。
這也就是個女兒。
要是換個兒子敢這麼跟帝天說話,估計帝天當場就得從腰間抽出七匹狼,讓他感受一下什麼叫做父慈子孝。
“行行行,他不是你爹,他是你老母親,成了吧?”千朝光露出了一絲笑容,看向旁邊,“你自己覺着呢?”
帝天也露出了一絲尷尬的笑容:“小傢伙說是什麼,那就是什麼。”
秋兒哼了一聲,傲嬌的面色也變得嚴肅了起來:“死要錢的,你真沒騙我?帝天身上的傷真是你弄出來的?還有你說他追殺你,這又是怎麼一回事?”
“讓你的老母親親口給你解釋咯。”千朝光乾脆利落的把鍋丟給了帝天。
看着這位獸神在秋兒的注視下滿臉肝疼的表情,他頓時感覺有幾分好笑。
簡單幾句話就能讓這位頂級強者如此窘迫的,恐怕也就只有秋兒能做到了。
如果不是情況不允許,並且以後還要跟星斗大森林合作,千朝光甚至想現在就掏出留影魂導器,把眼前這令人拍案叫絕的一幕完完整整的拍下來。
名字他都想好了,就叫《空巢老獸神慘遭養女無情逼問》。
搞個拍賣會炒作一下,絕對能賣很多金魂幣。
“那個……我……”
帝天吞吞吐吐了好幾句,最終還是敗下陣來,硬着頭皮開始坦白。
“我身上的傷的確是朝光造成的,原因是……”
當下,帝天就當着千朝光的面,將自己策劃和發動獸潮的起因、經過、結果,原原本本的講給了秋兒聽。
只不過其中省略了一些她不便知道的事情。
有關於神界的一部分倒是沒省,秋兒原本就清楚一些,知道也就知道了。
帝天越講,秋兒的臉色也就越差。
當他後面說到自己脫困而出之後,準備要徹底毀滅史萊克城的時候,秋兒心中的怒氣已經醞釀到了一個極點。
帝天自己也感覺到了這一點,聲音越發的小了下去,底氣也不怎麼足了。
於情於理,這次獸潮的發動時機都並不怎麼恰當。
至少從秋兒的角度上來看是這樣的。
銀龍王在幾年前纔剛剛說過,一切等自己養好傷再說。
結果這邊帝天反手就把秋兒努力了一萬年,好不容易催生出來的家底拿去梭哈了。
結果還沒梭贏,差點滿盤皆輸。
秋兒能不氣麼!
帝天不但瞞着她,攻打的還是史萊克城!
她爲數不多的幾個朋友可都在史萊克城裏呢!
更何況城裏還有王冬在。
但凡帝天換個別的城市打,秋兒都絕對不會說什麼,甚至都不會在乎。
史萊克城,這絕對不行。
說到最後,帝天的聲音已經是極小,甚至是有些不敢看秋兒,眼神也越發的閃躲了起來。
秋兒身上的怒意不斷醞釀,又在到達了一個極點之後被強行壓抑了回去。
她身上的氣息不斷起伏着,就像是一個不斷在充氣和放氣之間徘徊的皮球。
秋兒心中清楚,帝天並不是爲了一己私慾才發動的獸潮,而是爲了整個魂獸的未來。
她生氣的點在於——你發動獸潮之前爲什麼不問問我!
自己纔是那個唯一親身感受過人類世界的魂獸!
自己纔是那個唯一對魂導器和史萊克城有了解的魂獸!
你爲什麼就這麼一腦門子莽上去了啊!
你tm準備獸潮的時候好歹問問我啊!
帝天從準備獸潮開始講,一直講到了剛纔他和千朝光達成的一些合作,隱去了其中那些讓他感覺面子上十分過不去的賠償條款。
中間在說到自己被玄老和毒不死關進饕餮戰場之後,帝天有些卡殼。
獸潮和守城部分是千朝光補充的。
秋兒靜靜地聽完了自家老父親的如實坦白,心頭的氣惱越發不打一處來。
她知道帝天是想要幫魂獸爭出一片天。
可還是那句話。
你倒是問問我這個唯一知情人的建議啊!
現在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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