鬥羅:絕世之光 第412章

作者:狼宝喵

“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霍雨瞳看着迷茫之中的戴浩,與之四目相對,眼神中流露出了無比複雜的神色。

“你疑惑我今日爲什麼來,疑惑我當初爲什麼救你。這一切都是因爲……”霍雨瞳的目光陡然凝實起來,幾欲噴射出火焰,“你是我的親生父親!”

什麼!?

這幾個簡單的字從霍雨瞳的口中吐出,宛如一顆顆炮彈狠狠地炸在白虎公爵府腥说男闹小�

她的聲音雖然不大,但卻讓在場的每一個人都聽得清清楚楚。

無論是戴家父子三人,還是跟隨着幾人一同前來的白虎親衛、府內僕役,皆是心頭巨震。

白虎公爵竟然還有一個這麼大、這麼優秀的女兒?

在公爵府那碩大的牌匾之下,戴鑰衡和戴華斌兄弟二人已經完全呆滯了。

老管家對於他們來說,完全稱得上陌生。

早在戴鑰衡出生之前,他就已經隱退。

因此,千朝光的身份並未給他們帶來強烈的震顫。

但霍雨瞳的身份則不然。

如果她沒有說謊,這可是自己父親的親生女兒啊!

戴鑰衡突然想起了一件事。

五年前,臨突襲死亡之手的前幾個小時,在那場腥肆奶斓捏艋鹜頃希С庠泦栠^自己一個問題。

“白虎公爵,他究竟有幾個老婆?”

當時的戴鑰衡只覺得莫名其妙,甚至尷尬到對這位學弟心生些許厭惡,認爲他很不懂事,竟然當胁鹱约旱呐_。

現在,戴鑰衡突然恍然大悟。

一切的一切,都源自於這個原因!

比起戴鑰衡來說,戴華斌的震驚則更爲明顯。

自從進入史萊克學院的那天起,他就一直在努力地追趕着自己的哥哥,試圖在未來和他對抗。

後來,在新生大比上,他認識了比戴鑰衡更爲優秀的千朝光和霍雨瞳。

如果說戴鑰衡的優秀讓戴華斌心生奮起之心,那這兄妹二人的優秀則是讓他心生絕望。

第545章 我要公爵夫人死!

而他無論如何也想不到,自己先前一直想要追趕的霍雨瞳,竟然會是他的血親。

從年齡上看,應該是他的妹妹。

同樣萬分震驚的,當屬站在腥酥醒氲陌谆⒐舸骱票救恕�

“你說什麼?”戴浩的聲音已經完全變了。

當他聽到霍雨瞳說出那句話的時候,他的腦子頓時嗡的一聲,就像是被人一拳轟碎了精神之海,險些站立不穩。

在白虎公爵戴浩心中,眼前的這位少女是年輕一代的佼佼者,是史萊克學院中的天之驕子,最優秀的人才之一。

五年前,她在星羅城中大放異彩,以魂尊修爲擊敗魂王,力挫強敵,長星羅帝國之志氣。

五年後,她在明斗山脈中如神兵天將,在絕境之中將自己和一邪谆⒂H衛拯救,阻日月帝國之詭計。

可戴浩怎麼也沒想到,她竟然是自己的女兒!

“沒錯,雖然我很不願意承認,但你確實就是我的親生父親。”

霍雨瞳的雙眸直視戴浩,目光早已不在平靜,聲音也變得有些顫抖。

因爲她自身的情緒波動和強大的精神力,一股難以形容的悲傷之感緩緩擴散開來,正在影響着周圍所有的人。

“除了這一層身份之外,你也是我的仇人!”

霍雨瞳在說出這句話的時候,臉色已經是一片蒼白。

“這不可能!你怎麼可能是我的女兒?”戴浩失聲說道。

霍雨瞳深吸一口氣,勉強壓制住自己激盪的心情:“那麼,我提醒你一下,我隨母姓。戴浩,你可還認得它?”

說着,她一抬手,從自己的儲物戒指中取出一把連鞘短刃,遞到白虎公爵面前。

短刃長約一尺二寸,刀鞘呈現出墨綠色,採用上好的大地巨鱷皮製成。

刀柄長約五寸,沒有什麼華麗的裝飾,卻給人一種古樸之感。

“這是你送給我孃的定情信物,相信你不會忘記吧?”

戴浩一下子就愣住了,下意識地將那把白虎匕拿在手中,雙手不自覺地顫抖了起來。

“你是……你是雲兒的孩子?雲兒竟然給我生了個孩子!雲兒不是在我出征之後就已經病逝了嗎?怎麼會這樣!”

霍雨瞳的聲音變得無比冰冷:“告訴你我娘死了的應該就是那位公爵夫人吧?確實,在你心中,我母親早在十幾年前就已經死了。”

戴浩呆呆地看着手中的白虎匕:“當年邊關戰事喫緊,當我得知雲兒死訊的時候,也無法回家看他,我已經足足十幾年沒回來過了。”

“如果不是……不是朝光,我恐怕現在仍在駐守邊疆。你竟然是雲兒的女兒,那你不應該叫霍雨瞳,應該叫戴雨瞳纔對啊!”

霍雨瞳的雙眸之中陡然氤氳起紫金色的光芒,強烈的精神波動幾乎要化爲實質。

她憤怒的吼道:“不可能!我不叫戴雨瞳,我就叫霍雨瞳!我也只是霍雨瞳!我是我孃的女兒,不是你戴浩的女兒!從小到大,你可曾照顧我一日?”

“你甚至不知道我的存在!是我娘,是朱爺爺,是朝光哥哥,是他們將我養大成人。”

“我和我娘喫不飽飯餓肚子的時候你在哪?”

“我和我娘在寒冬臘月裏瑟瑟發抖的時候你在哪?”

“朱爺爺帶着我們被迫搬離公爵府的時候你在哪?”

“朝光哥哥起早貪黑給鐵匠鋪打工養活我的時候,你又在哪?”

霍雨瞳的拳頭已經狠狠捏緊了,骨節嘎吱嘎吱作響,魂力與精神力在周遭不停的激盪,幾欲形成風暴。

“半年前,我的靈眸武魂二次覺醒,出現了白虎一脈標誌性的重瞳。但這重瞳,我不稀罕!我拼着武魂破碎的風險,硬生生碎掉了它!如果沒有這雙眼睛,這雙重瞳,我娘也不會死!”

“我……我……我確實忽略了雲兒,也忽略了你……”

戴浩的臉色開始變得蒼白起來,滿臉血色消退。

哪怕在面對日月帝國四名封號鬥羅圍攻的時候,他也未曾像現在這樣失神過。

任何辯解和理由,在這面前都是蒼白的。

霍雨瞳猛地轉過頭,強行將眼中的淚水逼了回去:“今天,我就是來爲我娘討一個公道的!我來向你,向那害死我孃的公爵夫人,討還你們欠我孃的一切!”

千朝光默默地走上前,握住她的拳頭,用自己手掌的溫度安慰着她。

他是現場唯一一個沒有因爲霍雨瞳所說之言而感到震驚的人。

因爲,這十幾年來,他們都是一同走過,一同經歷。

霍雨瞳還清楚地記得十幾年前,自己在剛剛獲得了第一魂環之後那小小的夢想。

我想讓媽媽過上好日子。

十幾年後的今天,自己終於已經有了那份能力。

但媽媽,早已經不在了。

子欲養,而親不待。

這是莫大的悲哀。

那先前被強行止住的淚水再次湧出,順着臉頰不住地滑落。

這次,無論如何也止不住了。

公爵府門前,戴華斌呆呆說道:“原來……原來你就是我那個素未置娴拿妹谩瓉砟阏娴拇嬖凇�

戴浩猛然回身:“你竟然知道她的存在?這麼說,整個公爵府中就只有我還不知道我有這麼個女兒了?只有我一個人被矇在鼓裏?”

戴華斌低着頭一言不發。

原著之中,戴華斌和霍掛的仇恨幾乎無法化解,甚至就是他間接造就了霍雲兒的死亡。

但現在,在被老管家插手過後,公爵夫人和老管家進行了雙向隔絕。

戴華斌甚至沒在府中親眼見過自己這個妹妹,只是在三人搬出府邸之後,才聽公爵夫人偶然提起過。

戴浩又看向一旁的戴鑰衡,怒吼道:“說,你是不是也知道?”

戴鑰衡面露苦笑。

他當然知道。

連當年年紀幼小的戴華斌都知道,他又怎麼可能不知道?

“當初,雲姨娘死後,隱退已久的管家爺爺就帶着他們搬出了公爵府,往後我就再也沒得到過他們的消息。父親,我……”

“那你爲什麼不告訴我!”

戴浩一腳就將戴鑰衡踹倒在地。

此時的他,已是虎目噙淚,淚流滿面。

“雲兒,我對不起你……也對不起我們的女兒。在別人眼中,我是帝國元帥,是保家衛國的英雄。可是在你面前,我就是一個不折不扣的混蛋,我竟然連你給我生了個孩子都不知道。”

霍雨瞳的聲音中壓抑着委屈,壓抑着仇恨:“你不知道的事情還有很多,你那公爵夫人虐待我娘,我們母女二人在府中更是連僕役都不如。”

“倘若不是朱爺爺和朝光哥哥的百般護持,我大概也早就追隨我娘而去了吧?”

“小的時候,我每天最期待的就是每天的晚上。因爲只有晚上,朝光哥哥纔有機會給我和我娘帶來些好喫的,我纔不用餓肚子。”

“娘沒看到你就死了。可是哪怕在她死前的那一瞬,我都未曾從她的眼中看到過一絲後悔。我真不明白你究竟有什麼值得她喜歡的。”

“我娘這一生,所有的悽苦都是你給她的。你口口聲聲說着你愛她,可我從你的行動中看不出一絲一毫的愛!戴浩,你令我感到噁心!”

說到最後,霍雨瞳的聲音已經重新變得無比冰冷。

她的身體在不斷顫抖着。

她等這一天已經等了太久。

她終於回來了,來向白虎公爵討回自己母親所應得的公道。

“你口口聲聲說着你愛她,你對不起她,可你是怎麼做的?就是因爲你的一句‘愛’,因爲你的一句保證,我娘不得不默默忍受着這一切痛苦。”

“因爲你是大名鼎鼎、戰功赫赫的白虎公爵。因爲你光輝的履歷上不能容納一絲一毫的污點。因爲你對外還要保持着專一和深情!你甚至不敢公之於校桓医o我娘一個側室的名分!”

“你就是個徹頭徹尾的懦夫!”

戴浩失魂落魄的低着頭,昔日威武的白虎公爵如今卻像是個做錯了事的孩子。

在無數目光的見證下,他深深彎下了自己的脊樑。

“對,你說得對。我是個懦夫,這一切的過錯都在我。我本不能給雲兒幸福,卻非要和她在一起,終究還是我害了她。”

“雨瞳,我知道你恨,我也沒臉讓你叫我一聲父親。這些年,我虧欠雲兒的太多、太多,我不知道該如何才能彌補我這些年的過錯。你想讓我如此做,儘管開口。”

“但我請求你,暫且留我一條命,倘若我現在死亡,星羅帝國西北集團軍將陷入羣龍無首的境地。日月帝國在旁虎視眈眈多年,恐怕……”

霍雨瞳眼中冷意不變,沉聲道:“我要你的命有何用?倘若我想要你死,那天晚上只需袖手旁觀,你絕逃不出日月帝國的埋伏。”

“我的要求很簡單,娘生前最希望的是能真正成爲你的妻子,那你就將我娘追立爲正妻吧。同時……”

說到這,一道森然的殺機迸發,霍雨瞳的聲音變得殺意凜然。

“我要公爵夫人爲我娘償命!”

此言一出,腥私泽@。

戴鑰衡一把按住了過於激動的戴華斌,面色陰沉的站於原地。

戴浩望向霍雨瞳的眼神之中充滿了濃濃的悲哀。

他將手中的白虎匕和白虎令妥帖的放在地面上,沙啞着嗓子問道:“雨瞳……一定要……這樣麼……”

“血債,血償!”

此時此刻,霍雨瞳的眼神無比凌厲,那是戴華斌在學院中從未見過的樣子。

就像是一頭在野外受了傷的狼,一邊舔舐着自己的傷口,一邊發出兇戾的嘶吼。

“讓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