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狼宝喵
千朝光這一次甚至沒有釋放出自己的武魂,就那麼站在原地,靜靜地看着眼前的這一幕。
黑色的火焰越燒越旺,任憑王小磊如何掙扎也無法消弭半分,就連慘叫聲都越發的小了。
不過是幾秒鐘的時間,黑色的火焰熄滅。
詭異的是,只聽“叮鈴”一聲,一枚儲物魂導器落了下來。
同樣,那寬大的黑袍也並未被傷及半分,就那麼輕飄飄的鋪在地面上。
看着那枚剩下來的儲物魂導器,千朝光甚至沒有任何的心動。
一腳落下,它便永遠的消失在了這個世界上。
一件空蕩蕩的黑袍靜靜地躺在地面上,證明着剛纔這裏還曾有一名邪魂師的存在。
這場比賽,千朝光根本無需半分攻擊。
以怨靈作爲攻擊手段的王小磊,根本不可能有半分獲勝的可能。
更何況他還爲了實力更加強大,自作聰明的將自己的靈魂與死亡之鞭綁定在了一起,這就更加劇了他的死亡速度。
原本的神罰主要反噬消弭的是招數和工具,反饋到主人身上只是順帶的,最多也就是肉體或是靈魂暫時受損,無法順利調動元素之類的,幾乎不會造成致命後果。
但王小磊錯就錯在了將自己與死亡之鞭完全綁定,直接全額承受了神罰所帶來的法則反噬。
骷髏之身,以靈魂去攻擊一位執掌靈魂、骷髏、死亡的真神,單單是三種權柄帶來的三倍神罰,就足以讓與此長鞭心神相連的王小磊重傷。
更何況,千朝光這次還主動控制了瀆神之舉所帶來的神罰,不惜消耗大量信仰之力將威力調到了最大。
因此,王小磊死了。
死的毫無波瀾。
就連他的靈魂都已經被大宇宙意志分解成了這個世界上最基礎的組成粒子,靈魂烙印也被徹底抹除。
這是真正意義上的徹底死亡,整個宇宙中再沒了任何一絲屬於王小磊的生命痕跡。
主席臺上,鍾離烏冷冷的說道:“如果這次他不死,幾十年後,必定是我教心腹大患!”
徐天然沒有吭聲,只是目光灼灼的看着比賽臺。
這究竟是什麼樣的攻擊,竟然能讓邪魂師沒有任何反抗餘地的直接死亡?
真是好本事啊!
臺下,觀袀円呀浽俅雾懫鹆藷崃业臍g呼和喝彩。
連續兩場,只出兩招,秒殺兩大邪魂師魂帝,這絕對給日月民袀兒莺莩隽艘豢趷簹狻�
哪怕是先前對千朝光有所不喜的觀袀儯F在也在高呼着他的名字,高呼着“光明之神,舉世無雙”的口號。
大量的信泻托叛鲋υ黾印�
不但將先前操縱神罰帶來的消耗完全補全,還猶有過之。
這並未影響到千朝光的情緒。
他就那麼表情淡漠的轉身,走回賽臺中央,靜靜地閉上雙眼開始閉目養神,恢復魂力。
“個人淘汰賽第二場,史萊克,勝。”
說出這幾個字的時候,就連不破鬥羅鄭戰自己都感覺到有些不可思議。
二比零!
兩場比賽,兩次擊殺,對手皆盡屍骨無存!
誰又能想到,那個在比賽中一向以溫和著稱的千朝光今日會是如此的冷酷?
想想也是,神聖天使跟邪魂師,本就是天生的死敵。
鄭戰這麼想着,將自己說服了。
就在他沉思的時候,聖靈宗已經又派了一人上場。
正在歡呼的觀袀円幌戮桶察o了下來。
但下一秒,很多人的口中便驚呼出聲。
登臺的是一名身材高挑的少女。
在她摘下面紗之前,哪怕是寬大的衣袍也無法完全遮掩住她那前凸後翹的火辣身材。
然而,當她摘下面紗之後,那張不知道因爲什麼而造成的恐怖面龐將這一切的性感和魅力全部破壞的一乾二淨。
那是怎樣的一張臉啊!
不但是如同骷髏一般枯槁的光頭,更是呈現出月球表面一般的坑坑窪窪,樹皮一般的褶皺堆積重疊,三道齊整的抓痕斜着劃過整張臉,一雙毒蛇一般陰鷙的眼睛死死盯着千朝光的面龐。
淡淡的黑紫色氣流甚至已經開始圍繞着她的身體周圍流轉起來,彷彿隨時準備暴起殺人。
一直走到距離千朝光只有一米的位置,這個面容恐怖的女子才停了下來,以一種直勾勾的眼神仔細盯着他的臉。
千朝光感受到了這種極富侵略性的目光,陡然睜眼的同時,猛烈地精神力威壓陡然轟擊,直接將其逼退回了她應該在的位置。
沉思中的鄭戰同樣被這股威壓驚醒,想起了自己的職責。
他看着雙方,沉聲說道:“雙方通報姓名。”
此時他的心情依舊沒有平復,說話的語速和拖的時間明顯要比之前要長。
作爲一名日月帝國人,鄭戰不能背叛自己的祖國。
但他同樣厭惡邪魂師。
這裏並不是兩國交戰的戰場。
在這場大賽上,作爲裁判的他也僅僅只能做到這一步——稍微多拖延那麼一點時間,讓千朝光多幾分恢復的時間,多幾分擊敗聖靈宗的可能。
“史萊克學院,千朝光。”
那面容恐怖的女子舔了舔嘴角,看向千朝光的眼神愈發怨毒:“聖靈宗,紅豆。”
當千朝光轉身往自己半場走的時候,紅豆陰森滲人的聲音突然傳出:“我生平最恨你們這些長得好看的傢伙,你放心,等打完這一場,我一定會將你的臉皮剝下來,作爲我最得意的珍藏。”
如此惡毒的話語,自然激發了臺下觀袀兊膹娏也粷M。
各種難聽的話不要錢的往臺上丟。
反而是千朝光本人對此毫無所動,沒有任何還擊或者與之交流的慾望,只有眼神依舊冰冷。
這已經是第三場了。
對個人淘汰賽而言,這是一個關鍵節點。
只要千朝光贏下這一場,那他就有權能要求開啓團隊賽。
如果這麼一對一的打下去,只要再贏了第四場,蠍虎鬥羅張鵬大概率會選擇認輸。
但如果千朝光開啓團隊賽以一己之力迎戰聖靈教剩下的四人,張鵬是絕對會同意的。
不破鬥羅分別看了看雙方。
他知道,時間已經不能再拖了,心中暗歎一聲,右手高高舉起。
“比賽開始。”
話音未落,紅豆已經將自己身上的無敵護罩開啓,並進行了武魂附體。
那一身黑袍被瞬間撕裂,紅豆整個人的面容和身體都發生了極大的變化。
不單單是她的臉上突然翻起了大量的鱗片,同時轉化爲了類似蛇頭的模樣。
從她脖子的部位上,更是有兩個赤紅色的肉瘤迅速脹大、增生,迅速轉化爲了與正中一模一樣的兩個蛇頭。
猩紅的信子吞吐,噴灑出一蓬又一蓬極具腐蝕性的毒氣。
同時,她的一雙長腿也已經消失無蹤,取而代之的是一條墨綠色的巨大蛇尾。
在蛇尾的尖部,赫然正是一節骨骼一樣的血色尖刺。
“血刺三頭毒蛇?”
史萊克觀賽區中,秋兒有些不確定的說出了這個名字。
一旁的王冬不禁問道:“秋兒姐姐你認識?這究竟是個什麼武魂,怎麼學院上課的時候都沒有講過的?”
“我也是聽家中長輩偶然提起過。”秋兒緩緩地點了點頭,“血刺三頭毒蛇,這是一種在魂獸界也極其陰損的物種,以吸食各種魂獸幼崽的血液爲生。”
“看到那根血刺了嗎?那就是它們吸食血液的工具。這種血刺會將血液轉化爲三種劇毒,並且還會讓被吸食過的幼崽屍體成爲一個一碰就炸的劇毒炸彈。”
“正因爲這種讓其他種族斷子絕孫的陰損行徑,血刺三頭毒蛇這個種族曾經引發過魂獸們的集體圍剿,就如同翠魔鳥那般。”
“按理來說,這種魂獸應該早在上萬年前就已經滅絕了纔對,至少星斗大森林裏應該已經不存在,沒想到竟然還會有人擁有這種武魂。”
就在秋兒爲腥酥v解這一魂獸的恐怖之處的時候,臺上的雙方已經即將交鋒。
兩人的距離越來越近了。
紅豆的腳下,兩黃、兩紫、兩黑六枚魂環也終於交替亮了起來。
六枚魂環中有三枚同時亮起,三個蛇頭也分別閃動着藍、紫、黑,三種截然不同的光芒。
忽然,一種強烈的危機感湧上千朝光的心頭。
那是一種毫無來源的預感,仿若危機即將降臨的徵兆。
感覺到靈覺的提醒,天神之翼猛的拍打,千朝光整個人毫無預兆的改變了行動軌跡,猛的衝上了天空。
就在他身體上升的下一刻,三個蛇頭中同時迸發出了三種顏色的毒液衝擊波。
毒液所過之處,特殊合金鑄就的檯面被迅速腐蝕分解,竟是直接露出了下方的岩石本體。
不,那已經不能叫毒液了。
這甚至可以被稱之爲一種有毒的能量物質,二者完全糾纏在一起。
倘若被這道攻擊命中,不但血肉會被腐蝕,甚至就連魂力都會被這種能量毒素所污染。
尋常魂聖若是不幸沾染,不盡快救治都會有性命之威。
千朝光敏銳的察覺到,這其中有着一種碧磷七絕花的味道。
作爲一名玩毒的魂師,能有幸獵殺到一朵萬年碧磷七絕花作爲魂環,絕對堪稱走了大摺�
但很可惜,她遇到的對手是千朝光。
不等她再次有所行動,千朝光的身體已經開始向下俯衝。
天神之翼和恢弘的聖光消失,取而代之的則是一枚孤零零的血色魂環。
一頭巨大的冰碧蠍虛影出現在了賽場之上,令千朝光渾身上下都徽衷谝粚予嵤愕谋е畠取�
璀璨的碧綠之色以千朝光爲中心點向外爆發,幾乎在瞬間就將整個賽臺徽帧�
森幽的寒意伴隨着強烈到極致的兇獸威壓悄然爆發開來,引得整個賽臺上溫度驟降,幾乎在瞬間就已經到達了零下一百度。
毫無準備的鄭戰都不自覺的打了個哆嗦,撐起魂力護體。
永凍之域。
自從得到了這個技能之後,千朝光幾乎從未使用過。
因爲這跟他本身的戰鬥體系不太契合。
然而就在今天,這個在冰帝手中能做到須臾之間冰封萬里的強大領域,展現出了屬於自己的崢嶸。
那恐怖的毒性能量尚未激發到頂點就已經被凍結成了一道堅冰,咣噹一聲砸在遍佈冰霜的賽臺之上,碎裂成了一蓬齏粉。
極致之冰,乃是天下萬毒之剋星!
看到這一幕的鐘離烏不禁在心中怒罵蠍虎鬥羅張鵬簡直比豬還要蠢。
你難道忘了對方是雙生武魂的這件事了嗎?
但不管鍾離烏怎麼氣憤,事情已經發生了。
賽臺之上,眼看着從天而降的千朝光,紅豆努力想要提聚魂力,施展出自己最強的魂技與之對抗。
可不管她怎麼努力,魂力的流淌速度簡直如同龜爬一般緩慢。
不僅如此,她甚至感覺到自己的血液都有一種要被凍結了的感覺。
頭腦之中更是昏昏欲睡,思緒越發的緩慢了起來。
在對方的攻擊到達的前一刻,她勉強將自己尾巴上的血刺抬了起來,第六魂環也隨之點亮。
這,就是她最後的掙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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