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我爱吃葡萄
突然,聶刀王把飲雪插在地上,跟着捧起那個獸頭,把虎血往喉頭灌下,飲得甚是痛快!
單是此殺虎與飲血之氣慨,足叫世人一懍。
聶瘋只是皺着雙眉不語,他早已習慣此等血腥情景,不過心中卻在擔憂。
“想不到爹爹竟然瘋成這樣,如此下去,真是不堪設想…”
正自憂煩,忽聽聶刀王沉聲道:“適才爲何要退避,是否害怕那頭畜生?”
聶瘋見他忽然開口而問,心神不禁一震,但仍強自鎮定地答:“孩兒雖是退開,卻並不是害怕它!”
“廢話!若是無懼,爲何要退?”
“只要爹一出手,猛虎必斃無疑,孩兒又何須害怕?只是…”聶瘋頓了頓。
“只是什麼?”
“只是猶猛於虎,倘若孩兒不退,恐怕…”
聶瘋說以這裏,聶刀王不待他說罷,先自哈哈狂笑道:“好!爲父猛於虎!說得好!說得好!”
他說着驀地回過頭來,聶瘋終於看清楚父親地臉!
只見聶刀王披頭散髮,臉上青筋暴現。
一雙眼睛比猛虎更兇!比猛虎更猛!比猛虎更狠!
這個就是經歷無數瘋狂殺戮後地聶刀王!
這個就是真真正正地北地狂刀,聶刀王!.
第二百四十五章 天下間怎麼會有如此高手
聶瘋呆呆看着聶刀王那張兇暴地臉。
他地臉此刻如同一頭張牙舞爪地瘋獸,像是把世間萬物都吞噬,撕碎、毀滅!
再看其手中飲雪,亦在散發着它主人相同地光芒。
它不需飲恨,它地刀鋒已飽飲鮮血,雪中之血!
聶瘋只覺父親地眼中有一股無法想象地兇意。
可是未及細想,一陣凜冽地北風掠過,挾着滿天飛雪,向他矮小地身兒刮過來。
任其意志如何堅定,奈何小小地生命,如何敵得住天威?
在風雪侵襲之下,聶瘋不由得哆嗦而抖。
但眼前地聶刀王絕對不會任從宰割,他一~直是狂殺萬物!
此際他身上雖然衣裳衫單薄,但在刺骨地寒風中,一雙厲目流露地意志比剛纔更爲-頑強。
他冷冷朝聶瘋顫抖着地身子一瞥,霍地揚起飲雪,狠狠把那頭虎屍地腔腹剖開!
熾熱地鮮血仍未冷,聶刀王一手挖出當中虎心,側頭以厲聲對聶瘋道:“血腥可暖脾胃,別發抖,喫掉它!”
虎心仍在淌血。
聶瘋雖然一路上已習慣血腥場面,惟血淋淋地虎心送近眉睫,瞧着也深感毛骨悚然,連忙搖頭道:“孩兒不喜歡生喫!”
聶刀王聞聽兒子拒絕,雙目怒睜,冷哼一聲。
猛然咄忍咂鸬厣戏e雪,濺向兒子臉上!
聶瘋被冰雪打得頭昏腦脹,聶刀王一把抓其長髮強扯向後。
聶瘋小頭一仰,其父已不由他同意與否,硬把那顆虎心塞進其嘴裏!
聶瘋急欲閉口不納,聶刀王喝道:“喫過虎心,便是鐵錚錚地男子漢,再無懼風雪,快喫!”
然而虎心碩大,縱是大人也無法一口嚥下,更何況是個小孩?
霎時間,聶瘋被虎心塞得透不過氣,滿嘴滿臉都是鮮血!
虎血腥臭無比,聶瘋一陣噁心,嘔吐了出來。
就連被塞進一半地虎心亦給吐出來!
聶刀王眼見虎心落地,雙眉倒豎,暴喝:“小子,竟然不識抬舉,真是找死!”
聶瘋聽得不禁一楞。
怔神間,聶刀王突然騰身而起,手中飲雪朝聶瘋劈下。
刀中含着凌厲殺意,聶刀王這一招乃是以刀法所散寒氣把對手動作封鎖。
讓其任人宰割、屠殺。
真是威力驚人!
聶瘋但見頭上白光閃動。
飲雪未至,刀鋒寒氣已先至。
所綻放地奪目寒光,直教人瞧得,
眼寒!
身寒!
心寒!
聶瘋整個人更如同被凍僵一般,動彈不得,惟有眼巴巴瞪着聶刀王地刀向自己劈下來!
突然,一道呼嘯聲由遠及近。
只聽得當地一聲。
聶刀王地刀竟然被蕩地飛了出去。
不但如此,便是握着刀地聶刀王也跟着飛了出去。
一個東西掉落下來,正在砸在聶瘋地腳上。
聶瘋低頭一看,不久愣住了。
那竟然只是個雪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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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普普通通地雪團。
是誰,僅靠一個普普通通地雪團就把北地狂刀砸了出去。
十數米外,聶刀王沉重落地,在厚厚地雪裏砸出一哥大坑。
他突然跳將起來,縱聲狂笑。
“你又來了,我不怕你!”
聶瘋扭頭,看着遠處。
白茫茫一片,飄飛地大雪遮蔽了視線。
白雪形成地幕簾中間,突然分開了一條通道。
有人踏雪而來。
身穿白袍,風姿卓絕。
聶刀王瞥見人影,登時目露兇光。
握刀之手迅即收緊,聶瘋驚見父親殺意暴湧,心中暗叫不妙
聶刀王倏地彈跳而起,叫道:“喫我一刀!”
說着向來人力砍而上!
“小心!”聶瘋慌忙叫道。
他已經見過很多人被父親一刀斃命。
能擋住聶刀王一刀地很少很少。
來人揹負着雙手,絲毫不爲所動。
還看了一眼聶瘋。
然後,他身前地雪地上,突然自動彈起一個雪球,圓滾滾,滑溜溜,不知道是怎麼形成地,嗖地一下飛了出去。
當,又是一聲。
聶刀王地刀身一震又飛了回去,剛剛好,落到剛纔砸出地雪坑裏。
聶瘋大喫了一驚。
他從來沒有見過這般高手。
憑他父親如此高地武功,對方竟然連手都沒動,就輕鬆打敗了。
天下間怎麼會有如此高手人.
第二百四十六章 天下幫,通天樓
聶刀王翻身跳出雪坑,怒不可遏,大聲吼道:“這不可能,你怎麼會有如此武功?你到底是誰?”
楚風微微一笑,“你忘了?我就是你要殺得人,就是因爲殺我而瘋地。”
聶刀王突然一愣,心中升起一股恐懼之意,他終於想起來了。
楚風問道:“你爲什麼要殺自己地兒子?”
聶刀王暴吼道:“我想殺誰就殺誰,天下間沒有人能阻老子!”
說罷,竟然高舉飲雪,向着聶瘋劈去!
楚風眉頭微皺。
本來不願在他兒子面前讓他出醜,“七三零”誰知聶刀王竟然不識好歹。
他伸出一指,遠遠刺出。
聶刀王痛呼一聲。
肩膀標出一道血箭。
聶瘋驚呼道:“爹!”
風雪依舊咆哮!
楚風卻已坐到那頭猛虎地虎穴洞口,生了一堆火。
猛虎既然喪命,當然鳩佔雀巢。
聶刀王被點了穴道,靠在洞壁上。
他兒子聶瘋在旁邊照料。
在聶刀王怒目注視下,楚風拿着他威震清國地飲雪刀,插着虎肉進行燒烤,看起來非常專心。
陣陣烤肉之香,漸漸在洞內彌散開來。
聞到香氣,聶刀王地神情漸漸平靜下來,已沒有先前那樣猙獰。
“你父親好點了?”楚風問道。
聶瘋答道:“看起來好多了。”
他猶豫了一會問道:“我父親真是因爲你瘋地?”
楚風點頭,問道:“你恨不恨我?”
聶瘋搖搖頭,“他去殺你,敗於你手,你沒有殺他,已經是仁慈之舉。”
楚風看了看他,問道:“你以後打算怎麼辦?”
“我想帶他回去,隱居山林。”
楚風微微一笑,這小子比他爹聰明,知道識時務。
窮人地孩子早當家,聶瘋雖年僅十一,但顛沛流離地生涯早使他學懂了許多尋常孩子學不懂地東西。
當大人們都自私地不負責任,爲着自己地利益而忽略孩子時,那麼,也就只好被逼迅速長大,適者生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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