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陌生人止步
“別練了,該去報仇了。”
說着,寇仲朝三個正在肉搏的少年喚了聲。
“諾。”
牧雲笙、穆如寒江、碩風和葉皆大聲應道,每個人臉上都浮現了一抹躍躍欲試。
...........
天啓皇城,金鑾殿。
明帝牧雲勤端坐上首,面容鐵青,寒霜覆面。
文武百官皆神色凝重的看着殿中央赤腳批發跪着的三人,大將軍穆如槊和其子穆如寒山、穆如寒川。
“十萬穆如鐵騎,我大端朝最精銳的軍隊,竟這樣被覆滅,敵人當真有如此之強嗎?”
牧雲勤居高臨下的俯瞰穆如槊,縱然他很信任穆如槊,視其爲兄長,可這一仗當真是慘烈。
“陛下!”
“敵人不是九州之人,而是異世界的軍隊。”
“他們擁有比我們更好的盔甲、兵刃和駿馬。”
“我大端迎來了歷史上最強的敵人和最嚴峻的挑戰。”
穆如槊叩首高呼,話語間的悲哀響徹滿殿羣臣的耳中。
那一日,那一仗,十萬穆如鐵騎對陣十萬大楚羽林輕騎,僅僅是一波衝陣,穆如鐵騎盡皆落於馬下,而敵人損失的只有不足千人,這種前所未有的差距讓穆如槊終身難忘!
‘楚’字大旗,清一色的玄甲,嚴謹的軍陣並不遜色於端朝,那是一個更加強盛的國度。
‘什麼?’
滿殿文武百官一片譁然。
“陛下。”
“穆如將軍喪權辱國還敢在這妖言惑校餆o可赦!”
“什麼異世界,什麼最強的敵人,我看就是穆如將軍在找藉口。”
南枯德赫然出身,大聲道。
“陛下,臣等小說:?"'8:,?0:,9.,,1?:.;7876;"?1.;':中'.:'轉君"'羊請降罪穆如槊!”
“臣等複議!”
左右羣臣皆出身,態度極爲一致。
這麼多年,穆如家的聲威不亞於皇族牧雲氏,多少人想要掀翻他們,從未找到機會,今日這機會總算是來了,他們又如何能不把握住呢?
“你們....”
上首的牧雲勤看着滿殿羣臣,神色動容,不知道該說什麼。
“陛下,不好了!”
就在這時,一名值守宦官神色慌張的闖進了金鑾殿,大聲道:“皇城開滿了梨花。”
轟隆!
頓時。
牧雲勤從皇位上起身,眼眸中滿是不敢相信,梨花?皇城皆梨花。
他迫不及待的從皇位上下來,走出了金鑾殿,果然,放眼看去,一片雪白梨花爛漫。
跟在他身後的滿殿文武百官都看見了這一幕,金秋九月何曾來的梨花?那這些又是從何而來?
“嗒!嗒!嗒!”
皇城之中似乎有微風拂過,梨花漫天飛舞,在那風中,一道白衣身影顯現,雪肌玉骨,皓腕明眸,轉眄流精,光潤玉顏,其身翩若驚鴻,婉若游龍,彷彿兮若輕雲之蔽月,飄搖兮若流風之迴雪。
遠而望之,皎若太陽昇朝霞;迫而察之,灼若芙蕖出淥波。
所有人都看呆了,這世間怎會有如此美麗的女子,但也有些人隱約認出了身影。
“銀容!”
牧雲勤見之失聲。
“嘶!那是銀容妃?”
“這怎麼可能呢?!”
周遭羣臣皆驚呼,腦海中浮現對應的印象,當年的銀容妃是何等的模樣,傾國傾城,冷淡若雪,可今日的銀容妃更顯仙姿,似清波婉轉,沁人心脾,二者截然不同。
“十五年前,鄴王牧雲欒曾問你,要江山,還是要美人。”
“文武百官一如現在,站在鄴王牧雲欒一邊,讓你做出抉擇。
“你曾拿着劍對着我說:辻目,是爲天子劍。意爲矚目人生路口,如遇抉擇,斬立決斷。”
“你可曾記得我是魅族,誰若殺我,必遭吞噬,十五年間,你能夠高居皇位之上,執掌江山,那是因爲我在最後關頭,心有不忍,制止了這一切,承受着反噬之苦。”
“我曾言:愛情這種快樂的東西,世人皆孜孜以求,你們人放着這種溫暖快樂的東西不要,而去追求那種冷冰冰的東西,你們人啊,究竟想要什麼?”
“直到遇見陛下,我才明白錯的不是慾望,錯的只是你。”
“當年,你若夠強,便無懼一切,何至於做這等抉擇,你會殺我,那是因爲你在我和江山之間做了選擇。”
“十五年了,所有的仇恨都應該到此結束,我來了。”
“牧雲勤,這滿殿的王宮大臣們,你們做好了準備嗎?”
踏着虛空,銀容腳下生出一朵朵雪白梨花,傾國傾城之姿一覽無遺。
“妖妃,妖妃!”
南枯德最先驚恐出聲。
因爲當年之事,南枯家同樣是主導者之一,南枯皇后想要銀容妃死。
“來人,護駕!”
還是穆如槊最先反應過來,高呼出聲。
然而,整座皇城都沒有一個聲音回應他,一片死寂。
“噠噠噠!噠噠噠!”
三個血染少年騎着蛟馬進了天啓皇城,右側的少年最爲兇悍,透着一股野性。
但左側和中間的少年讓滿殿文武百官都看呆了,那面部輪廓與明帝牧雲勤、大將軍穆如槊幾乎是如出一轍。
“寧瑞王子!!!”
“陛下,那是寧瑞王子!”
內宦立即認出了左側的牧雲笙的身影。
什麼?
谐冀酝缀莺菀豢s,寧瑞王子牧雲笙,皇六子,正是銀容妃所出。
“爹!”
“他手裏的是寒徹劍,他是寒江。”
穆如寒山也認出了中間的少年手裏握着的劍。
“穆如寒江!”
穆如槊此時也認出了那個少年是自己藏匿在荒野中的第三子。
“穆如大將軍。”
“曾經,你是我最敬佩的人之一,僅次於我師父。”
“可當我知道我的師父是穆如鐵騎大將穆如元的時候,這一切就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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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光冰冷,穆如寒江譏諷道:“穆如家世代誕下子女,皆由星象師測算命撸茨芊駹懘蠖诵ЯΑ!�
“當年測算我的命呔故怯芯盼逯沂遣皇窃撝x謝你,留下我一條狗命?”
“呵呵!”
“這....”
聽到這話,在場所有人皆一片譁然。
就連端明帝牧雲勤都不由得看向了穆如槊,穆如家竟然隱藏了這麼一件大事。
“父皇。”
“皇極經天派卜算所得若我握着天子劍,便會天下大亂。”
“這就是您幽禁我十五年,讓我與母親血肉分離的原因嗎?”
“哦,對了,您爲什麼沒有殺了我,因爲卜算的還有一句話,那就是我是大端下一任皇帝。”
牧雲笙同樣注視着牧雲勤,手中的長劍在陽光下閃爍着幽光。
此時此刻,文武百官都不知道該說什麼了,因爲他們發現今天的‘驚喜’實在是太多了。
“你...你手中的是辻目!”
牧雲勤顫抖着看向牧雲笙手中握着的長劍。
辻目,又名天子劍,這把劍是洛河族長當年爲了感謝牧雲家先祖而用了世間唯一的一塊帝王石加上自己的流星祕術練就的一把神器,如遇抉擇,斬立決斷,傳說誰持有他就是未來的王者。
在這之前,他一直因爲傷了銀容愧疚不已,把此劍封存在內宮之中。
......... ........ ...
“是啊。”
“既然有人說了,也有人信了。”
“那我要是不握着天子劍,豈不是枉費了那一番話。”
“哦對了,父皇難道不想知道爲何沒有一名宮中禁衛阻攔我等?”
“因爲,我與寒江殺了所有把守金鑾殿的禁衛,此劍和寒徹當飲這在場羣臣之血。”
手中長劍上挑,牧雲笙直指牧雲勤,冷冷道。
“逆子,你....”
牧雲勤被氣得話都說不利索了。
在場的文武百官更是心中驚懼,看着踏空的銀容妃,再看着染血的寧瑞王子牧雲笙,只覺毛骨悚然。
這裏面有一個算一個,當年之事何嘗不是他們逼迫牧雲勤所做出的決定,一如今日。
“寒江。”
“你要做什麼?”
“穆如家的使命是守衛大端,守衛世間秩序。”
穆如槊怒斥穆如寒江。
在他對面,穆如寒江摳了摳耳朵,不屑道:“守衛大端,守衛秩序?”
“那是牧雲氏和穆如氏的秩序,共分天下的諾言,關我屁事。”
“十萬穆如鐵騎死在了中州,你看看他們,有一丁點的憐憫之心嗎?那十萬鐵騎可是穆如氏的兒郎,哪一個不是爹生娘養的,難道不是爲了大端而死?”
“這天下早就該變色了!”
“行了,別唧唧歪歪了,再等下去,天都要黑了。”
一旁的碩風和葉有些不耐煩的喝道:“來人,押上來!”
“諾!”
從宮門外走進來兩列身着戴尖帽,着白皮靴,穿褐色衣服,系小絛,腰間配着橫刀的東廠番子。
在他們身後,押着一個個痛哭流涕的身影,男女老少都有,烏壓壓一大片,至少上萬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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