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陌生人止步
乾德樓掌櫃抹了一把額間冷汗,戰戰兢兢的說道:“宛州商會的確已經通過烈雀把消息傳回去了。”
“鄴王不僅暗中勾結辰月教,還在通過宛州商會賺錢,從而讓宛州西南的河絡族爲其打造鎧甲、兵器。”
“十五萬宛州11軍的戰力遠勝於駐守在衡雲關的十萬牧雲銀甲。”
“陛下,這...”
聽到這裏,穆如寒江和碩風和葉都有些冷靜不了了。
十五萬宛州軍如此強橫,一旦過了衡雲關、殤陽關,天啓城將無險可守,只能任人宰割。
“無妨!”
神色淡然,寇仲繼續道:“要是牧雲欒不反,那朕怎麼能瞧見隱藏在地下的那些人。”
“大楚需要九州世界的百姓,但大楚不需要九州世界那些腐朽的貴族,不論是端朝,還是前朝。”
“席捲中州的的確只有御林軍、羽林軍,可大楚放在東陸的卻有八軍足足八十萬人。”
“金吾、龍驤兩軍前往瀾州,鷹揚、豹韜兩軍前往越州,千牛、翊衛兩軍就等着牧雲欒同牧雲銀甲兩敗俱傷,從而一舉殲滅他們,奪取整個宛州。”
“嘶!!!”
不只是穆如寒江、碩風和葉,乾德樓掌櫃同樣倒吸了一口冷氣。
.....
次日上午。
乾德樓後院,一座獨立的建築內。
蘇語凝有些頭疼的從榻上起身,有些迷茫的看着端着水進來的中年美婦:“蘇嬤嬤。”
“昨晚好像有人送我回來,那人呢?”
“小姐。”
“他正在前院等您。”
蘇嬤嬤眼眸中浮現過複雜的情緒,開口道。
整個乾德樓在昨夜已經被封鎖,任何人無法進出,所有客人被驅趕,唯有她們這一對主僕留下。
許多仗着身世的秀女想要反抗,可她們手下的護衛在大楚禁衛面前猶如雛鳥,一拳打爆,竟連刀都沒有拔出,那般勇悍兇戾讓所有人爲之膽寒。
昨夜,她可是親眼見着寇仲帶了那麼些人進來,那些人竟是寇仲的部下,好似僕從一般恭敬。
似這等人物,整個天啓乃至九州都罕見,蘇嬤嬤如何能不爲蘇語凝擔憂。
“既是有恩於我,我自然不能忘,那便前去見他。”
蘇語凝也沒多想,洗漱之後,穿着素雅的向前院走去。
可當她走進前院時,一陣大喊聲驚起了蘇語凝的好奇心,放眼看去,院中平地上,兩個同自己相仿的少年正在赤着上身搏鬥,拳拳到肉,鮮血橫飛,宛如生死仇敵一般。
“來。”
碩風和葉擦了擦嘴邊的鮮血,露出興奮表情。
在他對面的穆如寒江同樣感覺到了截然不同的強大,那是獨屬於《大楚武經》鍛造出來的力量,不僅在壯大肉身,體內還有一股真氣不斷流轉,越戰越強。
“怎麼?酒醒了?”
端坐一旁的寇仲看見蘇語凝到來,朝碩風和葉二人招了招手:“歇會,認個人。”
“諾!”
碩風和葉和穆如寒江收起了架勢,坐到桌案前,喝了一大口清茶。
在他們面前的蘇語凝雖然年幼,但已經展現出絕世風姿,膚如凝脂、螓首蛾眉,一綹靚麗的秀髮飛瀑般飄灑下來,秋水明眸流盼嫵媚,可愛的鼻子,香腮嫣紅,小巧的脣,如雪的嬌靨甚是嬌美。
“這位公子?”
蘇語凝有些遲疑的上前一步,打量着面前這個穿着玄色金絲邊宸e手抬足間透着一股上位者姿態的青年,不知道該從何說起。
“小丫頭片子,酒量沒多少,還學別人以酒消愁。”
“昨夜荒城樹林,差點沒把自己當成蝴蝶飛了。”
瞥了一眼蘇語凝,寇仲調侃道。
“哈哈哈!”
碩風和葉當然也看見了那一幕,不由得開懷大笑。
就連穆如寒江也有些好奇的掃視着蘇語凝。
“我....”
蘇語凝腦海中的記憶一下子串連在一起,她已然想起了昨夜那丟人的一幕,俏臉不由得發燙。
“說起來,你們三也算是有緣分。”
掃了一眼三人,寇仲淡淡道:“碩風和葉是碩風部主君,未來的瀚州蠻族首領鐵沁。”
“穆如寒江是穆如家下一任家主,更是執掌寒徹劍的人。”
“你是這端朝身具鳳命的唯一一個女子,註定要成爲下一任端朝皇后。”
‘什麼?’
聞言。
碩風和葉、穆如寒江都傻眼了。
蘇語凝更是不知道該說些什麼是好,方纔那兩個搏鬥的傻小子竟然有這麼深厚的背景,而她還是什麼身具鳳命,未來的皇后,什麼鬼?
“醒了,那便走吧。”
說着,寇仲從桌案前起身,拍了拍衣角,向外走去。
‘去哪?’
碩風和葉、穆如寒江、蘇語凝三人帶着濃濃的疑惑,跟了出去。
沒過一會兒。
一行人騎馬來到了天啓城外的高山之上。
那是一座並不巍峨的山峯,周圍都生長着鬱鬱蔥蔥的樹木,極爲清幽。
然而,高山之頂有着一片恢弘建築,皆以白玉修砌,宛如祭壇一般,正中央矗立着一座十層樓閣,高聳入雲,周圍還有上百名全副武裝的銀甲武士守衛着。
“什麼人?敢擅闖觀星閣?”
銀甲武士看見寇仲一行人登頂,皆面露殺機,持矛上前。
“咻!咻!咻!”
但還沒等他們近前,十名大楚禁衛已然拔刀揮出,一道道凜冽刀芒落在銀甲武士身軀上。
只瞬息間,那上百名銀甲武士就變成了一具具屍體,倒在血泊中。
碩風和葉、穆如寒江倒是沒什麼,但不諳世事的蘇語凝見了,臉色煞白,腳步闌珊的跟上。
“苓鶴清!”
“不準備出來見朕嗎?”
攜帶着濃烈的帝威,恢弘的聲音瞬間響徹整個觀星閣。
一行穿着黑袍,頭戴玉冠的身影從閣樓內緩緩走出,爲首之人面如冠玉,但黑色髮絲間摻雜着白髮,肉眼可見滄桑,在看見穆如寒江、蘇語凝、碩風和葉的那一刻,瞳孔狠狠一縮。
“需要朕來介紹嗎?”
“還是你自己來說一說這裏面的故事。”
注視着端朝國師苓鶴清,寇仲淡淡道:“畢竟,皇極經天派跟他們三人有着千絲萬縷的關係。”
“算了,還是朕來給你們捋一捋這裏面的關係。”
“走吧,去見見這九州世界最珍貴的寶物。”
話音剛落。
寇仲已然踏出了腳步,進了觀星閣。
跟在他身後進去的碩風和葉、穆如寒江、蘇語凝張大了嘴巴,歎爲觀止。
眼前出現的竟然是無數點燃的蠟燭,樓閣之內是一個聳立着的詭異建築,就像是一片又一片銅環鑲嵌在巨柱上,周圍還有這陌生的符號,顯得格外神祕。
“皇極經天派的星軌,據說能通過天象卜算未來。”
“穆如寒江、蘇語凝,你二人之命便是皇極經天派的手筆。”
“至於你,碩風和葉,知道瀚北八部爲什麼會廝殺不斷嗎?累世血仇,無法消弭,那是因爲皇極經天派的先祖苓羽烽與穆如天彤做了一筆見不得人的交易,穆如天彤得以攻下整個瀚州。”
“牧雲和穆如曾是碩風部的子民,趁着鐵沁率瀚北八部打退夸父大軍,休整之際,度過天拓大江。”
“皇極經天派第六十七代觀天祭司苓羽烽來到了夸父祭壇,他以話語挑唆八部首領,並在鐵王劍上下了血咒,詛咒瀚州八部將會因鐵劍而反目,終成一盤散沙。”
“八部首領爲了爭奪鐵王劍,成爲大地與草原之王,死在了夸父祭壇,消息傳遍了瀚州。”
“縱然鐵沁還活着,但已經阻止不了穆如天彤大軍踏破瀚州,就連鐵沁都死在了牧雲銀箭下。”
隨着寇仲將古老的隱祕一一道來,原本靜默的星軌開始轉動。
“咯吱!咯吱!”
星軌不斷轉動,漫天星光灑在觀星閣內。
苓鶴清臉色大變,不敢相信的看着寇仲:“不,這不可能!”
“星軌絕不會因爲人力而轉動,它已經幾百年沒有動過了,爲什麼?”
“你...你是異數,你不屬於這個世界?”
“當然不是。”
迎着苓鶴清的目光,寇仲淡笑道:“朕來自大楚,乃是大楚世界的主宰。”
“之所以來到這裏,就是爲了征伐掠奪此世,九州世界將會被毀滅,因爲本源都會融入大楚。”
轟!!!
一言落下,宛如晴天霹靂,打970在苓鶴清心頭。
就連蘇語凝都有些花顏失色,絲毫不敢相信的看着面前這個玄衣宸嗄辍�
但碩風和葉和穆如寒江面色始終平靜,因爲他們早已知道這個消息。
“你竟然是天外來客?”
“他們爲什麼會幫你....”
苓鶴清愈發不敢相信的看着碩風和葉和穆如寒江。
前者是碩風部主君,未來的鐵沁,瀚州的首領,後者是穆如氏下一任家主,要是九州世界被毀滅,難道他們不會有一絲一毫的心痛麼?
“呵呵!”
沒等寇仲開口,穆如寒江已然出言質問道:“爲什麼不呢?”
“大楚比九州世界大十倍不止,大楚人人皆可習武,楚律森嚴,皇子犯法亦不容赦。”
“有國子監、講武堂、女苑,無論男、女,皆可入學,只要你努力就能得到你想要的一切。”
“陛下是大楚人皇,有海納百川之心,縱是六族都能接納,這不比你們強多了嗎?”
“天命,什麼是天命,就憑你一句話讓我十幾年流落荒野,不得與父母親人相見。”
“哦,對了,我的父親穆如槊爲了維護他們權力,或許都不惜讓我去死。”
“這樣的世界,這樣的天下,有何留戀!”
“沒錯。”
碩風和葉不屑道:“若非你皇極經天派算計,瀚北八部何至於年年廝殺,血流成河。”
“左右不過是你們畏懼瀚北八部,牧雲氏、穆如氏不想再出現像他們一樣的存在。”
“就因爲這樣,讓整個瀚州淪爲血肉疆場,狗屁天道!”
旁邊的蘇語凝雖然聽不懂這番對話,但她聽見了一句話,那便是自身的鳳命竟然是眼前之人的定奪,她從來不想當什麼皇后,難道她的一生就因爲一句話讓被別人定下嗎?
三個擁有九州世界氣叩娜送瑫r對苓鶴清發出靈魂般的質問,苓鶴清整個人的心神都被摧毀了,失魂落寞的跪倒在地上,不知道想些什麼。
觀星閣發生的變故,沒有人知曉,但九州已經不是曾經的九州了,大楚的旗幟在整個九州飄蕩,百萬楚軍入九州,兩百艘青鳥飛舟不斷奔騰於東陸與北陸之間,將金吾軍、龍驤軍等剩下六軍送抵預定防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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