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陌生人止步
“廢物!”
腳踏虛空的寇仲單手擎刀,望着江面,譏諷了聲。
他本身便有大宗師初期的修爲,加上肉身、武技,足可匹敵大宗師後期。
就算是面對半步破碎虛空,短時間內也不可能落敗,區區一個道信,大宗師初期,也敢在他面前裝大,不知死活!
“你...”
三大聖僧這才反應過來,帝心尊者怒容浮現,禪杖指着寇仲,殺機大放。
嘉祥大師和智慧大師則是面容苦澀,他們也沒想到竟然遇見寇仲這樣的狠茬子。
佛門四大聖僧之中,儘管道信修爲最湥稍趫銎渌}僧也做不到像寇仲這般輕而易舉的斬殺他,這隻能說明寇仲之強,猶在四大聖僧之上。
“二位師弟,隨我誅魔!”
此時,帝心尊者再也忍不住了,渾身怒火升騰,一隻手握着重達五百斤的鎏金禪杖,猶如怒目金剛,令人顫慄膽寒。
嘉祥大師、智慧大師則一人持指,一人出掌。
漫天金色佛罡徽郑斓亻g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中。
在場所有江湖人士,哪怕是宗師後期的宇文化及同樣趕到壓抑,呼吸一時都提不上來。
“搞笑!”
“你們以爲人多就能贏過本帥?”
“還誅魔,我看你們幾個老和尚得老年癡呆了吧。”
雙眸一凜,寇仲再也不遮掩了,渾身血氣爆發,心臟撲通撲通的跳動,強有力的心跳聲響徹方圓十里,所有人都爲之震驚,宛如遇見晨鐘暮鼓般驟然清醒。
白晝下的寇仲渾身毛孔散發出磅礴血氣,似狼煙般從天門穴衝出,形成一條蛟龍模樣。
血如鉛汞,似大河般奔騰不息,源源不斷的從心臟處湧入四肢百骸,奇經八脈,任督二脈。
原本剛猛霸烈的陽極真罡彷彿一下子得到了滋養,蛻變如大日般堂皇熾熱。
寇仲再不復霸道少年郎模樣,而是宛如從莽荒走出的神魔,渾身徽肿殴艠愕臍鈾C,身形一下子增長至丈八,手中龍牙刀散發出了陣陣嗡鳴,刀罡越發凝結成實。
‘驚情十變,第九變,渡摩訶!’
迎着陽光,寇仲手中龍牙刀匯聚了渾身陽極真罡和滂湃血氣,一刀斬出。
這一刀綿延千丈,映照在腥搜壑校v然是摩訶無量,無形無相,無邊無際,亦會被斬破。
黃鶴樓至對面的大江寬拓足有四百丈,約一千兩百米,但這一刀落下,整條江水改道,縱向延伸出了足足兩千多米。
“聖僧呢?”
一名江湖人士後知後覺的問道。
‘是啊,聖僧呢?’
所有人都在尋找三大聖僧的蹤影,卻連一丁點的痕跡都沒有看見。
唯有師妃暄、綰綰、宇文化及這等宗師後期勉強在刀罡下窺見一絲一毫。
帝心尊者、嘉祥大師、智慧大師早已被那千丈刀罡覆滅,就連化成灰的機會都沒有。
“師妃暄!”
“告訴梵清惠,洗乾淨脖子等着。”
“何日少帥軍兵入關中,便是帝踏峯倒塌之日。”
“慈航靜齋將成爲佛門覆滅的罪魁禍首。”
寇仲看向一席雪發披肩的師妃暄,淡淡道。
轟隆!
這番話落在腥硕校瑹o不歎爲觀止。
少帥寇仲此言無疑是向天下宣告他不只是要滅了慈航靜齋,也要滅了佛門。
昔年,北魏太武帝拓跋燾、北周宇文邕先後滅佛皆因佛門蠶食地方,致使百姓困苦,民不聊生,威脅到了國家的統治地位,並且當時的佛門被譽爲胡教,二者爲了融入漢人,選擇了這一行爲。
可今日,寇仲揚言滅佛非爲其它,只爲佛門四大聖僧出手,二者截然不同。
四大聖僧與少帥軍前無恩怨,卻出手參與慈航靜齋與佛門之事,如此深仇大恨,寇仲豈能容忍佛門?
少帥軍以寇仲意志當先,自然會不惜一切代價摧毀佛門,包括所有的寺廟僧侶。
“啊?!”
就在這時,黃鶴樓上傳來三聲淒厲的慘叫。
吊在樓上的三名慈航靜齋劍侍,被當着所有人的面,梟首。
這一幕看得腥瞬挥傻妹倾と唬�
就連師妃暄眼中都出現了一絲恐懼,寇仲當真是暴虐至極.
第七十章:縱兵掠野,江左五郡皆入少帥軍!
花開兩朵,各表一枝。
就在寇仲決戰四大聖僧之時,鄱陽之南,豫章郡內。
五萬少帥軍同十二萬隋軍展開了激烈的廝殺,枯黃色的湖畔平原上,兩股涇渭分明的洪流碰撞在一起,玄黑色與赤紅色交織,天地間響徹喊殺聲,殺機縈野,煞氣沖霄。
“啊!?”
“撲哧!”
隋軍少部分手持長2丈五尺,帶有長刃的長槊,大部分都配備一丈左右~的精鐵長矛。
少帥軍長矛兵則配備的都是清一色一丈五尺的長矛-。
雙方並未有任何多餘的戰術戰法,兩股洪流的碰撞就是你刺一下,我刺一下。
鮮血不斷迸射開來,少帥軍鋒利的三棱長矛比起隋軍的長槊、長矛更加兇悍,只要刺一下便能穿透好幾人。
而且,少帥軍步卒皆有習武,人皆‘莽牛大力訣’,無論是身體素質,還是力量遠勝於隋軍。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隋軍的死傷越來越大,反觀少帥軍隱隱有碾壓對手的趨勢。
“來啊,命令弩兵出擊!”
大隋治書侍御史劉子翊眼見情況不妙,大喝一聲。
“遵!!!”
隋軍傳令兵連連揮動令旗。
等候在後方的隋軍弩手端着擘張弩,出現在戰場之上。
“攢射!”
一聲令下。
上萬隋軍弩手同時扣動扳機。
伴隨着尖銳的呼嘯聲,密密麻麻的弩箭在陽光下宛如黑幕一般,朝着少帥軍覆蓋而去。
“砰!砰!砰!”
百步內,擘張弩的威力展現的淋漓盡致。
鋪天蓋地的弩箭穿透了少帥軍步卒的身體,長矛兵並沒有披甲,只有一件單薄的黑色軍服。
血花在深秋原野上不斷綻放,這一波弩箭帶走了數千名少帥軍步卒的性命。
親眼目睹己方損失如此慘重,徐子陵眸中滿是兇戾,厲色道:“命令藤牌軍上前,弓兵出戰。”
“是。”
材官將軍李靖當即揮舞令旗。
少帥軍中分出三營藤牌兵,九千左手持圓盾藤牌,右手持橫刀的身影略過步卒軍陣,從兩側向隋軍弩兵殺去,而少帥軍後方儼然露出了三營九千名弓兵的真容。
“那是什麼?”
隋軍將領無一不看見那九千拿着人高的英格蘭長弓的弓兵,皆露出驚疑神色。
自古以來,弓都是用混合的木材或骨頭構成的細長片製造,牛羊角製造的角弓已經是最優質的弓了。
像這樣一整個彎曲木頭製作的長弓,他們還是第一次見,或者說,東方戰場第一次出現。
少帥軍的弓兵從面部到腿部皆附着皮甲,手腕處還有皮革包裹,腰間配有短苗刀,揹負着箭囊。
“啪嗒!”
只一瞬間,九千弓兵止步長矛兵後方,將箭囊全數放在身前。
一雙雙銳利似鷹眼般的雙眸掃視着前方隋軍身影,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捏起一支三棱羽箭,搭在弓弦上。
‘嘣!’
清脆的聲音響徹整個原野,彷彿打破了原本的氣氛。
九千支羽箭在陽光下折射出獵獵寒芒,那是獨屬於精鋼三棱箭頭的凌厲和凜冽。
“啊!”
“救下乃公!”
“豎子!”
隋軍長矛手一下子遭到狂風暴雨般的轟炸,三棱羽箭何其強勢,縱然是身着鎖子甲也被一箭穿透。
只剩下層出不窮的怒罵和慘叫聲,到處都是一片屍體。
少帥軍制作的三棱羽箭比常規的精鐵箭更加兇殘,身體過處會出現拳頭大小的傷口,血流不止。
那種痛苦和無力讓隋軍長矛手一個個變得面容猙獰而鐵青,滿臉不甘的死在了這片彭蠡澤畔平原上。
“什麼?”
站在中軍臺上的大隋治書侍御史劉子翊臉色露出了不敢相信的表情。
要是他沒看錯的話,少帥軍弓兵在距離一百五十米處纔開始射箭,但威力已經遠勝於隋軍弩手。
他們手上那怪異的長弓竟有此等威力,簡直不可思議!
只一剎那,少帥軍的九千藤牌兵已經撲到了隋軍弩手跟前,一張張熾熱的面孔映照在陽光下。
“殺!”
侯君集眼眸中滿是嗜血的興奮,率先劈殺了一名隋軍弩手。
鮮血和內臟灑落一地,把他整個人都染紅了,宛如地獄走出的魔鬼一般可怖。
“呲啦!”
藤牌兵是僅次於輕兵的少帥軍兵種,習練了‘蠻象大力訣’,力大無窮,所向披靡。
每每揮舞橫刀,一個個隋軍弩手除了被劈殺,再無別的選擇。
也有一些弩手不甘死亡,拔出短刀準備還擊,但面對凌厲至極的辛酉刀法,他們陷入了絕望中。
失去了輕兵的護衛,這些弩手就像是待宰的羔羊,一個接着一個被屠戮。
整個隋軍弩手陣營一下子陷入了慘烈的大屠殺中。
“混蛋!”
大隋治書侍御史劉子翊憤怒不已,只能眼睜睜的看着己方弩兵被屠戮。
兩側的隋軍想要趕過去,卻已經來不及了,只剩下滿地狼藉。
“呵呵!”
“李靖,命令輕兵出戰,中軍集結。”
目視前方,徐子陵臉上露出一抹殘忍的笑容,說道。
“陵少!”
“現在就投入決戰,是不是太早了。”
李靖看着遠處的隋軍陣型並沒有崩裂,甚至還有近十萬人,不由得露出了一絲焦急之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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