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陌生人止步
‘什麼?’
見狀,夏侯玄和燕赤霞都不由得一(bbff)驚。
從剛纔到現在,他們就算在比鬥,也在不斷的觀察旁邊的情況,除了寧採臣這個孱弱書生之外,何曾又出現了這麼一名貴公子模樣的人物?
要麼寇仲不是人,要麼寇仲實力很強,懂得收斂自身氣息,讓他們根本察覺不了。
“兄臺....”
寧採臣看見了寇仲,露出了欣喜神色。
這畢竟是他在蘭若寺認識的第一個朋友,而且,從內心來論,寧採臣覺得寇仲是一個好人。
“喂!”
“既然你這麼懂劍,那我們來比試一番。”
夏侯玄氣不過一個個都拿他說教,憤怒的盯着寇仲。
“哦?比劍?”
“我是用刀的,不過,我有一個兄弟是劍道大家,倒是略懂些皮毛。”
“唰!!!”
說話間,寇仲手掌一吸,地面上一根枯樹枝落在他手中。
沒等夏侯玄反應過來,寇仲以枯枝代劍,輕輕一劃。
“咻!!!”
一股前所未有的凌厲劍光在三人眼中呈現,儘管並未對周圍環境產生任何破壞,但三人腦海中已然浮現一柄斬天滅地的劍,那種睥睨八方、蕩平寰宇的意境直擊心神,令人無法直視。
“噗!”
處在風暴中心的夏侯玄更是倒退了十數步,口吐鮮血,整個人心神受創,氣息變得極度萎靡。
反倒是燕赤霞似乎受到了啓發,身上一股堂皇偉岸的劍意變得更加磅礴,有一種蕩平世間一切魑魅魍魎的豪情壯志,讓寇仲讚賞的點了點頭,孺子可教也。
寧採臣從劍光裏面看見了一個嶄新的天地,那是無數讀書人點燃自身文火,鑄就文膽,敢於天地抗爭,直面任何不平的錚錚鐵骨。
不知道何時,從寧採臣的身上漸漸浮現了清光,那股清光絕非真氣,更非血氣,但有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意味,好似讀書人的傲骨天成。
“這書生倒也並非無用嘛!”
掃了一眼寧採臣,寇仲有些玩味的摸了摸下巴。
方纔那一劍與其說是劍,倒不如說是道,那是他詮釋一身所學的一劍,燕赤霞從中看出了劍意的下一個方向劍域,寧採臣從中看出了文道修煉法門,甚至覺醒了文心,一躍邁入秀才境,媲美先天武者/築基境修真者。
文道修煉與武道截然不同,修文心,煉文膽,燃文火,鑄文宮。
其中,童生、秀才二境主要是以覺醒文心爲主,舉人、進士二境以煉就文膽爲主,翰林、大學士二境則是以點燃文火爲主,大儒則需要構建屬於自己的文宮,從而以文心融天心,褪凡爲仙。
與其說文道是一種修行,倒不如說文道是一種底蘊,文心如何覺醒,全憑自身讀書多少,文膽如何煉就,那便是讀書人的心性究竟能否剛毅如鐵,文火怎麼燃燒,書讀百遍,其義自薦,這便是海納百川,將所有閱讀過的經典化作自身資糧,引以爲用,從而鑄造屬於自己的文宮。
很顯然,寧採臣這個孱弱書生在讀書之事上並未懈怠,甚至超過了很多讀書人,放到承平之世,也許能考個狀元、榜眼、探花,可惜在此世,無用武之地。
“多謝!”
燕赤霞醒轉過來,眼眸中閃爍着劍意光芒,朝着寇仲鄭重行了一禮。
只有他知道方纔那一道劍光帶給他的是多麼厚重的饋贈。
“玄心正宗傳到你這一代,只剩下你一個元嬰修士了。”
“此界正道皆負於你一身,倒也算難爲你。”
注視着面前的燕赤霞,寇仲有些莫名的說道:“玄心奧妙訣並非是劍道法門,而是修真之法,裏面自有通往化神的訣竅,你玄心正宗在過去的上萬年間,也曾出過不少人物。”
“沒想到偏到了你這一代,從修真邁入劍道,算不算走入歧路?”
修真講求的是明悟人理天心,對世間一切不偏不倚,始終遊離在外,看破紅塵。
但燕赤霞明顯不一樣,他在走劍道,想要憑手中之劍掌握自身,甚至可以說掌握一切。
“化神談何容易?”
“我玄心正宗最後一名化神大修士還是在三千年前。”
“如今天地崩壞,妖魔橫生,修真修不了了,只能是以我之劍爲猩鷶爻鲆黄世是缣臁!�
迎着寇仲的審視,燕赤霞擲地有聲的說道。
修真一道最大的好處就在於壽命很長,一直能苟,僅煉氣期便有兩甲子之數,築基壽三百,金丹五百,元嬰三千,化神更是能活上萬年之久。
要知道,先天武者(等同於築基)纔有百二十歲,罡境不過三百,元境五百,神藏境千年,這是何等差距!
但問題是聊齋世界的環境已經不允許修真者繼續參悟天道,到處充斥着怨煞,一個不小心就走火入魔了。
“你看得很清楚,這一點,很不錯。”
微微頜首,寇仲絲毫不掩飾對燕赤霞的欣賞之意。
“咕咕...”
突然間。
一陣飢腸轆轆的聲音打斷了二人的交談。
寧採臣有些不好意思的舉手:“二位,我們是不是能先進去..”
“那位夏侯兄好像已經進去了。”
“哦?”
聽到這話,寇仲、燕赤霞對視了一眼,看出了對方眼中的無奈。
好言難勸死鬼,夏侯玄這種心性,難怪會死在蘭若寺,一個先天武者這麼勇,他不會以爲燕赤霞每次和他比劍都用了全力吧,燕赤霞可是元嬰期的修真者,飛劍之術纔是燕赤霞掌握的最強的攻伐之術,如同凡夫俗子一樣比劍,那是爲了顧全夏侯玄的面子。
就連燕赤霞都對蘭若寺諱莫如深,一個區區的夏侯玄居然主動往裏面去。
“書生。”
“膽子夠不夠大?”
“還可以。”
寧採臣迎着寇仲的目光,挺了挺胸膛。
不知怎的,從剛纔開始,他好像已經不覺得寒冷了,甚至變得更有膽氣。
“好,那咱們也進去吧。”
微微一笑,寇仲率先進了蘭若寺,這裏面到處都是蜘蛛網,但並無許多灰塵,彷彿經常有人打掃一般。
“啪!”
寧採臣不知道踩到了什麼,嚇了一跳。
仔細一看,腳下竟然是一塊皺巴巴的屍骨,旁邊還有皮甲、鐵劍。
“夏侯兄,你生前野心勃勃,死後還不是臭皮囊,又何苦斤斤計較呢?”
“我不會看着你曝屍荒野。”
燕赤霞感嘆了聲,想要收斂夏侯玄的屍骨。
“咯!咯!咯!”
地上那副皺巴巴的屍骨瞬間動了起來,發出骨骼摩擦之聲,一雙枯爪閃爍着寒芒,朝着燕赤霞撲去。
“啊?”
看到這一幕,寧採臣嚇得驚呼出聲。
“夏侯兄,你死性不改,死了還要跟我打,咻!”
燕赤霞從衣服內取出一根金仟,正中屍骨額心,一道黃符落在上面,讓其動彈不得。
“般若波羅蜜!”
伴隨着咒語吟唱,黃符立即化作一團火焰將屍骨完全吞噬,燒得只剩下灰燼了。
在焚燒中,屍骨架子還在不斷掙扎,讓人看得毛骨悚然。
“兄臺,道長,這....”
寧採臣抹了把額頭冷汗,滿臉充滿求知慾的看向寇仲和燕赤霞。
“哈哈!”
“書生,我累了,晚安。”
這時,寇仲拍了拍寧採臣的肩膀,將一隻燒雞留給了他,轉身進了蘭若寺一間禪院內。
燕赤霞瞥了寧採臣一眼,雖然不明白那是什麼力量,但寧採臣體內的文氣的確很剋制妖魔鬼怪,所以,他也就沒管寧採臣,也進了一間禪院,準備歇息。
只留下寧採臣孤零零一個人,懷中熱騰騰的燒雞都不香了,戰戰兢兢的走進了與二人相鄰的禪院。
這蘭若寺真不愧是昔日的金華府第一大寺廟,僅禪院便有不下百間,放眼望去,一片陰森廢墟,廢墟中隱隱有許多人影閃爍,每一間禪院下都埋藏着無數蠢蠢欲動的屍骨,一如剛纔的夏侯玄,似乎感應到了生人的氣息,已然挪動起來,向着寇仲三人靠近。
夜色漸深,迷霧徽肿×颂m若寺,沒有人知道今夜的蘭若寺會發生什麼.
第一百九十三章:浩然正氣滅樹妖,千牛軍破畫壁!
“咯!咯!”
骨骼摩擦聲在禪院內不斷響起,寧採臣早已被嚇得心中直默唸:‘子不語,怪力亂神!’
一股清光從他的身體內迸發出來,偉岸光正,彷彿能盪滌世間一切污穢。
“啊?!”
無形中響起一陣陣靈魂的哀鳴聲。
那些乾癟了不知道多少年的枯屍在清光的覆蓋下寸寸消弭。
聽見聲音的寇仲和燕赤霞都不由得笑了笑,孺子可教也。
“咚!咚!咚!”
一陣似高山流水般的聲音從禪院外傳進了寇仲的耳中,他臉上帶着淡笑,走出了禪院,來到蘭若寺後方,看見了一尊身青色,紫發,面顯忿怒狀,着紅衣甲冑,手持琵琶的東方持國天王塑像。
換做是寧採臣若是看見這尊塑像,恐怕早就被嚇得神魂顛倒,但對寇仲來說,不過是尋常物。
微風拂過,地面上的枯葉漸漸紛飛,琴聲中出現了一陣清脆的歌聲,在夜下格外動聽。
不知何時,前方出現了兩座石獅子,還有一個棧道,棧道盡頭是一座懸浮在湖水上的涼亭,一白衣女子彈琴高歌,身形曼妙,引人遐想翩翩。
“卿本佳人,奈何做伲 �
看着白衣女子,寇仲淡淡道:“前朝京中有一翰林,名爲:聶東庭。”
“聶東庭生有一女,長得亭亭玉立,貌美如花,精通琴棋書畫,頗有才情。”
“只可惜,隨家人南下途中遭逢倏埽豢|香魂歸幽冥,然幽冥斷絕,再無前路,只得蹉跎人世間。”
“我說的對嗎?聶小倩!”
“你...”
正在彈琴的白衣女子面露驚駭之色,有些不敢相信的看着面前這個宸嗄辍�
是夜,月明高潔,清光似水,一男一女相視着,周圍的幻象漸漸散去,蘭若寺依舊是那般破敗森羅,唯一不變的是寇仲與聶小倩。
“唰!”
聶小倩揮出一條袖帶,似蛇般柔軟,纏在了寇仲的身上,裹挾着他:“你究竟是何人?爲什麼會知道我的身世?”
“呵呵!”
寇仲嘴角微微勾起一絲弧度,一把將袖帶拽了過來,聶小倩只覺一股大力自袖帶傳出,整個人還沒來得及反應就被拖了過去,再回神時,已然出現在宸嗄甑膽阎小�
從宸嗄甑纳砩希櫺≠桓杏X出了一股如烈陽般的熾熱,但並未灼傷她,反而讓她覺得很舒服。
月光映照下,一絲莫名的旖旎在二人間產生。
“小倩姐姐。”
“姥姥還說你爲什麼這麼晚沒回去,原來在這偷偷幽會情郎!”
伴隨着一聲嬌笑聲,不知何時,蘭若寺後院又出現了幾道妖嬈身影,在月光映照下都沒有影子。
爲首的邪魅女鬼不懷好意的打量着聶小倩和寇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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