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是君不见
心中誕生出一個念頭,便再也抑制不住。
想要去驗證,但同時又因爲害怕落空而畏縮。
最終,林瑾年艱難地從兩人身上移開視線,看向左邊。
隨着他的視線落下,瞬間,瞳孔驟縮,他的內心猛地震顫了一下。
這次他身側躺着的,是胡桃,是五百年前的胡桃。
他是不會認錯的,絕對……不會。
儘管如今的胡桃和五百年前的胡桃兩人外貌從頭到腳幾乎一模一樣,以至可以說完全是從同一個模板裏刻出來的。
但林瑾年只是一眼就能認出了她是自己所愛的那個人。
她是自己愛的胡桃。
接二連三的衝擊之下,讓他有些恍惚。
他僵硬地坐起身,呆呆的倚靠在牀頭看着眼前如同夢幻般的場景。
禁不住發起了呆。
這一幕他做夢都不敢想。
真,胡桃,狐齋宮,三位早已逝去的故人就這麼躺在他牀上,睡得正酣。
而她們的存在,就是林瑾年之前感覺牀鋪有些擁擠的原因。
幾乎牀上大半的位置都被她們三個佔據了,只有一小塊地方是他的。
不過此時此刻,重要之人失而復得的林瑾年第一反應卻不是驚喜、意外、乃至於喜極而泣。
他在短暫的混沌與短路後冷靜下來,得出了一個令他感到悲涼的判斷——
他還處於夢中,仍未醒來。
這不是沒有原因的,千百年來林瑾年曾經做過無數次夢,甚至做過長達幾十年時間的夢。
夢裏時光扭曲,因果輪迴,他彷彿彌補了所有的遺憾。
只是到最後,依舊是落空罷了。
觸感真實又如何呢?即便他願意相信眼前的就是現實,眼前一切就是實在發生的事……可等他醒來,只會明白那依舊是黃粱一夢。
夢醒即散。
只不過,他沒想到這次她們三人會一起出現,再加上場景還是如此貼切現實……居然就在他家裏,就在他睡醒之後。
種種因素讓林瑾年一時間有些猝不及防罷了。
這麼親切的夢還是第一次,他都差點以爲真和胡桃和狐齋宮真的重新出現了。
他差點就當真了。
林瑾年笑着,眸中滿是苦澀。
這種給予希望卻又立馬將其奪走的痛苦,他還要經歷多少次?又或者說,他還要承受多久呢?
不知道。
或許是千年百年,或許是終其一生——他無法說服自己從容放下。
自古多情空餘恨,此恨綿綿無絕期。
他可以對任何人都刻薄冷漠,唯獨她們不行。
回想起初來乍到之時,自己在那次花祭被狐齋宮帶回。
纔有了後面與真和影的相處,有了那段在稻妻無憂且歡樂的日子,有了在海燈節和胡桃的約定。
所以即便知道她們並非真實的,眼前的場景都是虛幻的,林瑾年還是難以剋制住情緒。
既然不知何時會醒來,長醉其中又如何?
至少在此刻……她們仍在身側。
第274章 評鑑 狐齋宮的狐耳
林瑾年目光柔和,再次看向三人。
真……那個受到所有人的愛戴,溫柔到極致的神明。
她治理國家的能力毋庸置疑,憑藉着與生俱來的親和力,真能夠協調稻妻各類妖族之間的關係,化解產生的摩擦和矛盾。
而且還能使妖怪們乖乖聽命於幕府,維護身爲雷神的權威。
她的馭人之術和制衡之術連林瑾年都望塵莫及。
雖然在無意中,神明與臣民之間的距離依然會有所疏遠,但她本意並非如此——真是真的想要以溫柔待人。
甚至有時她會因爲民袑λ砺冻鑫窇侄y過。
不過在林瑾年看來這纔是最爲穩妥的,一切都恰到好處。
真能夠在讓任何人都對她保持敬愛的同時,維護身爲神明的威嚴。
如此一來,稻妻人類和妖卸贾雷约旱纳衩魇呛蔚葴厝嵘屏迹麄冇植粫虼水a生冒犯之心,膽敢僭越雷神的權威。
比起影,明明她才更適合擔任一國之君的雷電將軍。
可是真卻爲了保護身爲妹妹的影,不惜選擇犧牲自己,獨自奔赴坎瑞亞戰場。
她沒有與任何人訴說,那是真第一次如此決然的做出決定。
最後的結果也正如她料想的那般,身受重傷的真,倒在了影的懷裏……
林瑾年還記得,真曾經嘟囔着嘴說他遲早會把影給拐走……如今看來是的。
眼前的真和記憶中無二,就連處於睡夢中,她都能讓人感受到親切溫和的氣息。
林瑾年脣角顯露出一抹笑意,他以前可沒機會見過真睡得這麼香的樣子,也算是意外之喜了。
然後,他又將視線移到另一邊。
發現身側的胡桃比真睡得更香,口水都差點要流出來了。
她歪着腦袋,枕着自己的手臂。
這樣的話,她醒來之後手估計會麻掉吧?
一想到這,林瑾年臉上笑容更甚,他似乎已經想象到胡桃一邊吸着冷氣,一邊猛甩手臂的樣子。
說了多少次她都不聽,就喜歡趴着睡,或許這才她胸前非常遺憾的超平坦的原因吧。
不過……胡桃有這種習慣,可能是因爲童年缺少安全感的緣故,至少在林瑾年把她撿回去後她就一直是這樣。
猶豫再三,林瑾年還是伸出手輕輕撫摸着胡桃的腦袋,指尖穿過她的柔順的髮絲。
似乎是感覺到熟悉的觸感,胡桃腦袋動了動,無意識地蹭着林瑾年的手掌。
可她本人卻依然睡得很香,臉上露出安心的笑容。
林瑾年沒有停下動作,眼神寵溺地看着她。
她還是和五百年前一模一樣。
那時胡桃爲了往生堂的事情每每工作到很晚,深夜經常乾脆趴在桌子上睡過去。
次日林瑾年發現時,就總愛趁她睡覺摸摸她的頭,而胡桃也會像只小貓一樣,親暱地回應着。
這一點或許連她本人都不知道,是獨屬於林瑾年一個人的祕密。
胡桃精美的臉蛋如同藝術品一般,讓人忍不住想去觸碰的同時,也捨不得打攪這副恬靜的畫面。
林瑾年手指逐漸向下,觸碰到胡桃柔軟的臉頰,拇指輕輕劃過她的眼角。
他清楚的記得,這裏是……胡桃化作火蝶消散前落淚的位置。
那一幕定格了在他腦海中,永遠都不會忘記。
胡桃哀痛的表情至今還印刻在他腦子裏。
“胡桃……”林瑾年輕聲呼喊對方的名字。
不過看來她睡得實在很死,沒有半點反應。
再次摸了摸她的腦袋後,林瑾年抽開了手,看向最後一人。
狐齋宮。
這個「可惡的壞女人」,自己該拿她怎麼辦纔好呢……
林瑾年視線掃過她精緻的睡顏,最終停留在那雙毛茸茸的、純白無暇的狐耳上,心中有了主意。
在此之前,他可一直都沒機會去觸碰狐齋宮的狐耳。
因爲當時狐齋宮和他的關係可不像現在他和八重神子一樣親密,想摸耳朵那是不可能的事。
一方面是林瑾年不敢擅自出手。
那時候的狐齋宮可是厲害得很啊,擁有白辰狐王血脈的她可是貨真價實的大妖怪,出去別人見到她都得躬身行禮呢。
想要偷摸她的耳朵,跟找死有什麼區別?
另一方面,是狐齋宮也不絕會輕易允許林瑾年去觸摸她最私密的部位之一。
嗯,主要是因爲關係還沒到那個份上。
雖說兩人早就互有好感,可是摸耳朵這種事可不像牽牽手一樣簡單。
其中包含着更深層次的含義。
據他所知,在狐妖一族的女性之間流傳着一個說法。
只要是摸了她們耳朵的傢伙,要麼只能死,要麼只能娶了她們。
所以狐齋宮會讓林瑾年這個她撿回來的「小傢伙」隨意去摸她的耳朵嗎?
但反正現在是在夢裏……什麼都無所謂了。
不用擔心狐齋宮醒來後會發飆,也不用擔心摸了耳朵的後果。
林瑾年怎麼喜歡怎麼來,正好可以彌補一下遺憾。
於是,他先是將手放在了狐齋宮的頭髮上,用手背輕輕蹭着她額前的髮絲。
感受到她身體的溫度,再緩慢向上探去,朝着她的狐耳移動。
最終,林瑾年輕柔地握住了狐齋宮的狐耳,將其置於掌心,像是呵護珍寶一樣小心地揉捏着。
他的大腦如同觸電般感受到一股貫徹心靈的舒適感,難以描述的柔軟讓他略微失神。
每每觸動狐耳上的絨毛,便能感受到足以讓心臟慢上半拍的舒暢。
這對於本就喜歡毛茸茸之物的他更具有殺傷力,在此刻彷彿連時間都靜止了。
[原來是這樣麼……還真是世間絕有。]
林瑾年沒有停下手中的動作,繼續把玩着狐齋宮的狐耳。
此刻他終於如願以償,體會到狐齋宮一直掛在腦袋上,平日裏總是耷拉着的耳朵是何種手感了。
這跟八重神子的狐耳比起來不是同一種類型的,觸感大相徑庭。
一個像是將手放在流淌的小河中,任由清流從指尖潺潺而過,留下陣陣涼意,心中暢快。
一個像是把手插入細膩的春雪裏,任憑手指被柔軟的碎雪包裹着,愜意不斷傳入內心,像是沐浴在春光裏,令人沉醉。
二者各有千秋,但一樣有着讓人愛不釋手的魔力,林瑾年都很喜歡。
只不過此時狐齋宮的狐耳對他來說更具有新鮮感而已。
第275章 林瑾年:我永遠喜歡狐齋宮大人
此時此刻,林瑾年的內心被一種難以言說的幸福感填充,他忍不住呼喚起了這雙狐耳主人的名字。
“狐齋宮大人……”
聲音很輕微,細若蚊吶。
不過這句話像是觸發了什麼關鍵詞,林瑾年忽然感受到手裏的狐耳輕微地抖了抖,嚇得他條件反射,立即鬆開了手。
狐齋宮睫毛微顫,隨即露出她那如琥珀般透徹明亮的金色眼眸,晃悠着腦袋坐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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