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八重樱天下第一
他當時覺得這就是自己來到這個世界的使命。
“而我也是個天才，我從小學東西都很快，我能對某件事情在短時間內錘鍊到作爲人類的極致。”
“當然，我也爲此付出了很多汗水和鮮血，畢竟不付出就想要收穫，是不可能的事情。”
“直到，我十五歲的時候，連某個女孩的一拳都接不住。”
“我就明白，我不是什麼救世主。”
沒有聖痕，沒有手術改造，經過鍛鍊的身體，哪裏比得上那些天生強大又經過鍛鍊的身體。
“那種差距，很讓人絕望。”
奧汀很不想回憶。
他會的技巧，在女武神面前根本就是笑話。
什麼借力打力，什麼用技巧戲耍對方，那些都是不可能的事情。
速度和力量的上限根本就是天壤之別，奧汀的速度在她們眼裏就像小孩打架一樣，就算站在那裏讓奧汀裸絞，奧汀都難以讓自己的青梅竹馬呼吸困難。
凡人和女武神之間，有着一道不可逾越的高牆。
奧汀覺得自己就像火焰之紋章裏的老騎士，剛開始是隊伍裏的大腿，但是隨着其他人等級的提升，屬性就漸漸地跟不上，直到被踢出隊伍。
“所以我逃跑了。”
奧汀將自己離開天命總部說成逃跑。
“我註定無法在對抗崩壞這件事情上做到最好，所以我選擇離開天命，去當個遊戲職業選手，而這些年我做到了這上面的頂峯。”
德麗莎深深地皺起眉頭，她沒想到奧汀離開天命總部還有這樣的緣由。
她還以爲沒用的叔叔是出來玩的。
“但你其實不弱，甚至一些A級女武神都比不過你。”德麗莎說道，爺爺曾經和她說過，自己這個叔叔在技術上，A級女武神都不是他的對手。
奧汀只是笑笑。
他覺得德麗莎是在安慰自己。
“我連我剛開始訓練的青梅竹馬都打不過，A級女武神那些......”
奧汀搖了搖頭。
之前提到過很快就超越自己的人，就是他的青梅竹馬。
奧汀在自己的青梅竹馬身上，看到凡人無法跨越的鴻溝，因爲她當時只是訓練了很短的時間，那麼那些訓練更久的女武神該多麼強大。
德麗莎想了想，然後問道。
“你說的那個青梅竹馬是？”
“名字你應該聽過，比安卡·阿塔吉娜。”
果然！
這不就是幽蘭黛爾嗎？
德麗莎自然聽過幽蘭黛爾的大名，現在那女孩在天命可是炙手可熱，聽說已經要成爲S級女武神了。
所以，你是拿自己凡人之軀和聖鬥士對比？
聖鬥士.jpg
“有沒有一種可能，你打不過你的青梅竹馬，可能是.......她太離譜了？”德麗莎試探地說道。
奧汀不以爲然。
再離譜能比卡斯蘭娜或者沙尼亞特家族的人離譜？
但奧汀想起上次那張照片。
轉眼間，以前會睡在自己牀上的黃毛丫頭，已經變成了一個英姿颯爽的女武神。
奧汀不由有些唏噓。
時間還變得蠻快的。
“而且，我會的技巧，對崩壞獸根本沒用啊。”
是啊，就算他能戰勝女武神又怎麼樣，自己的技巧，對動輒幾十倍自己體型的崩壞獸來說，完全沒有意義。
德麗莎可能也是想到這一點，她沉默了一下。
“或許你不需要活躍在對崩壞的正面戰場上，你的腦袋很好，其實可以轉去研究方面。”
“那是沒有未來的。”奧汀搖了搖頭。
見德麗莎露出疑惑的表情，奧汀只是說了一句話。
“半個世紀前，天命最強的武器是崩壞能裂變彈，半個世紀後的現在，天命最強的武器還是崩壞能裂變彈。”
他沒有解釋，只有任由德麗莎在那裏抓耳撓腮。
因爲奧汀注意到，天命的科技到某些地步的時候，總會停滯下來。
有人在抑制天命的發展。
而抑制的人不是逆熵派來的。
是天命主教，是奧汀的養父，是德麗莎的爺爺。
儘管奧汀不知道老傢伙這麼做的理由，但他大概能猜出裏面一定有什麼深意。
比如，隨着科技的發展，人類要面臨的敵人......會一同變強。
是的，將視野範圍的時間拉長，拉長到整個人類的歷史，隨着人類文明的發展，崩壞也越來越強。
所以意識到這件事情的奧汀不會走上科技救世的道路。
“所以，什麼都做不到的你趕快回歐洲去吧。”德麗莎已經知道奧汀離開天命總部的理由，但這不是你留在這裏的理由啊。
而且出去三年，他一定也沒怎麼了解天命的事情，等回去之後，自己沒用的叔叔就會明白他的青梅竹馬有多麼離譜。
幽蘭黛爾2010年成爲女武神，第二年就成爲天命歷史上最年輕的A級女武神，而現在都要成爲天命歷史上最年輕的S級女武神了。
可惜啊，那丫頭性子和自己合不來。
德麗莎想起以前幽蘭黛爾來聖芙蕾雅學園義務輔導的時候，那個黃毛丫頭可真是讓她討厭。
是的，德麗莎不喜歡幽蘭黛爾。
甚至可以說得上是很不想見到她。
“那可不行。”奧汀搖了搖頭，嘴角勾勒出一抹惡趣味的笑容，而他的左袖居然乾癟了下去。
“畢竟，我已經付過學費了。”
說着，奧汀右手拿起手臂空蕩蕩的袖管。
德麗莎睜大眼睛，她目光顫抖地看着那空無一物的袖管，在先前的災難中，奧汀失去了他的左臂。
“你！”
德麗莎深吸了一口氣。
“快回總部！爺爺一定有辦法讓你斷肢重生的！”
實在不行，可以學爺爺一樣換具身體。
“不要緊張嘛。”奧汀笑着說道，而荊棘藤蔓從他的血肉裏鑽出，重新構建出一支藤蔓手臂，剛纔也就是因爲這樣，德麗莎沒用看出奧汀的異常。“這可真是高昂的學費，不過非常值就是了。”
“等我幹掉我的好老師，我會回去的。”
只有幹掉那隻末法級崩壞獸，奧汀纔會離開。
“你、你這！？”德麗莎有點被嚇到，自己沒用的叔叔怎麼變成了藤蔓精。
而且這藤蔓......
看出德麗莎疑惑的奧汀，沒有隱瞞地解釋道。
“這是之前在千羽學園，由乃的能力，當時我殺她的時候，她應該是把她的能力賦予給我。”
“所以現在如你所見，我變成了和由乃一樣的怪物。”
“爲什麼你能輕描淡寫地說出這種話啊！”德麗莎激動地叫道，“你這、這已經不是人類了......”
說着，德麗莎的聲音顫抖，眼眶有些發熱。
在她看來。
當時要是自己不被由乃擊敗，沒用的叔叔就不會......
“我還是人類。”
奧汀只是平靜地看着德麗莎，沒有自怨自艾。
“我只是擁有特別能力的人類。”
“但你、你會逐漸被崩壞侵蝕和控制的，你......我現在就讓爺爺過來，看看他有沒有什麼辦法，剝離你身上的......”
說着德麗莎掏出修女服裏的通訊裝置。
“德麗莎。”奧汀平淡地叫出德麗莎的名字。“我並不覺得這有什麼不好。”
儘管不是真正律者的力量，但擬似律者的力量也讓奧汀非常滿足。
他因爲覺得自己的無力而逃離崩壞的戰場，事到如今他重新回來，怎麼可能會放棄手裏握着的刀劍。
“而且我的精神狀態，我很清楚。”
“所以我沒事的。”
他還向德麗莎豎起一根大拇指。
“畢竟我是要成爲你父親的男人。”
德麗莎盯着奧汀的眼睛，而奧汀沒有避開德麗莎的目光。
“......離開家裏後，你變成熟了呢。”
過了一會兒，德麗莎才說道。
“是啊。”奧汀感慨地回答了一句，然後用右手撫摸着自己粗糙僵硬的左手小臂，“成熟是有代價的。”
德麗莎看了一眼奧汀的左臂，目光一黯。
是啊，成熟是有代價的。
就算是自己，也......
沒用叔叔失去的是手臂，而自己失去的是......
而奧汀繼續說道。
“就像我現在聽到波濤洶湧，再也聯繫不到大海。”
德麗莎的表情一僵。
本來極好的憂傷氛圍被破壞。
她腦袋裏思念的那個人，變得波濤洶湧起來。
“不過，和波濤洶湧無緣的小德麗莎你，應該還能想到大海吧。”
“叔叔你個混蛋啊！”暴怒的德麗莎猛地舉起猶大的誓約，而奧汀從位置上下來，後退了好幾步，但是他的臉上依舊掛着難以抹除的笑意。
只是，他抓着自己左臂的右手，非常用力。
有些事情他不需要其他人一起承受。
“所以，變得很強的我，應該有資格留在這裏吧。”
奧汀一邊靈敏地躲避着德麗莎攻擊，一邊說道。
“哼，你想留在那裏，那就給我站住！”
德麗莎氣鼓鼓地追擊着。
“本學園長可是這裏的老大，你想留在這裏就必須聽我的話！”
反正本學園長是絕對不會讓你再進長空市的！
“呦，我可愛的小德麗莎，或許你是誤會了什麼。”
奧汀卻笑了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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