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八重樱天下第一
這是他在五百多年前就知道的事情。
而埃莉諾臉沉下來，顯然奧汀的話冒犯到她，又或者說，她覺得眼前的人是在污衊她心中的“奧托大人”。
“真是可憐啊。”
奧汀面露憐憫。
他的眼神，就像是在看一隻可憐蟲。
奧汀的眼神像把刀捅進埃莉諾的胸膛，埃莉諾下意識地抓緊手裏漆黑的鎖鏈，她想要辯駁，卻不知道爲什麼說不出口。
我可憐？
我哪裏可憐？
“就算你變成他喜歡的模樣，那個男人也會透過外表，看到你的本質。”
“你永遠都無法成爲卡蓮·卡斯蘭娜。”
“你閉嘴！”埃莉諾憤怒地說道，奧汀的話就像戳到她的傷口，而她抬起手，黑色的猶大收到她的拉扯，完全從陰影裏出來。
是想要動手嗎？
奧汀不動聲色。
但如果真要動手的話，埃莉諾早該動手。
此時的她，被所謂的“代價”給束縛住。
明明獲得力量的她，卻因爲殺掉本公子後可能面臨的代價而躊躇。
什麼嘛。
淵面意志的選人，也不過如此啊。
固然沒有人類靈魂的末偈法級崩壞獸非常好對付，但是就算給予某些脆弱人類強大的力量，某種程度上，要比無法交流的機器更容易對付。
而埃莉諾，在奧汀眼裏，就是徒有力量的脆弱之人。
很簡單。
因爲殺死她的，是卡蓮，以及埃莉諾所尊敬的那一位大人。
這導致埃莉諾的內心，不可避免地遭到破壞。
她可以將一切錯誤都推給卡蓮。
但是現在卡蓮已經死了，將錯誤推給一個已經死的人，只會讓自己的內心變得更加空虛。
更何況......
埃莉諾其實不是那麼特別討厭卡蓮。
如果沒有那位大人的關係，埃莉諾曾經也覺得自己和卡蓮說不定能成爲一對很好的朋友。
埃莉諾是很討厭卡蓮。
但討厭，並不代表不尊敬。
埃莉諾雖然被冠以沙尼亞特的姓氏，但是她也是貧苦出生，作爲曾經的底層民校芾斫饪ㄉ徸龅囊磺小�
只可惜，埃莉諾有發誓一輩子效忠的人存在。
然而到人生的最後，她還是沒有贏過卡蓮，自己也在那位大人和卡蓮的聯手下，失去了生命。
但或許她是被黑匣子中泄露出來的崩壞感染，在死後，她的意識居然進入了黑匣子中，並且在裏面和卡蓮、八重櫻一樣經過不斷的輪迴。
她無數次體驗過被那位大人一槍穿胸的感覺。
而五百多年的輪迴後，本來深埋地底的黑匣子因爲長空市崩壞而卷出地底，並且遭到了一些破壞。
侵蝕律者和八重櫻附體在德麗莎身上。
埃莉諾則是在離開黑匣子的時候，聽到了一個聲音。
那是神的聲音。
神給予自己力量，實現自己願望，而自己要做的，只有......
殺死眼前這個男人！
埃莉諾攥緊手裏的鎖鏈，她這具軀體有着等同於末法級崩壞獸的力量，在這種距離下，就算不用武器，她也能一拳打爆奧汀的狗頭。
但是，打爆之後呢。
如果他說的沒錯，那奧托大人，會怎麼看待自己？
親手殺死奧托大人唯一的兒子，自己有什麼面目能見奧托大人？
“說起來，這個黑色十字架和猶大的誓約簡直一模一樣，是什麼東西，仿製品嗎？”
奧汀用平靜的語氣說道，他想從埃莉諾身上套出一些有用的情報。
因爲埃莉諾要是失敗的話，那之後的人，說不定就會吸取教訓，再想坐下來好好聊聊可不是一件方便的事情。
埃莉諾看了一眼自己扯着的黑色十字架。
目光略微黯淡。
充滿光輝的金色十字架屬於卡蓮，而這漆黑陰暗的冒牌貨，更適合自己。
“這是外之鍵。”
埃莉諾淡淡地說道。
而奧汀若有所思，像是想到什麼東西般地點了點頭。
所以......
外之鍵是什麼東西？
奧汀一頭霧水，他從來沒有聽說過這東西，但是爲了把節奏掌握在自己手裏，他繼續故作姿態。
“是淵面意志給你的吧。”
奧汀微笑地說道。
在埃莉諾露出疑惑的神情前，他開口解釋。
“給予你力量的那個存在，我把祂叫做淵面意志。”
聽到奧汀的話，埃莉諾臉上閃過不自然的恐懼，她實在無法理解，爲什麼有人敢給神取名字，甚至還直呼出來。
體驗過力量的埃莉諾，清楚給予自己力量的，是多麼不可思議的存在。
埃莉諾當然沒什麼信仰，但是她擔心奧汀如此行爲，會給奧托大人帶去麻煩。
不，應該說，他已經給奧托大人帶來麻煩。
這可是被淵面意志點名要幹掉的人。
埃莉諾頓時煩躁起來，奧汀給她的感覺，就像是卡蓮一樣，總是搞出一堆破事，然後要奧托大人給他們擦屁股。
埃莉諾都要以爲奧汀是卡蓮和奧托大人的孩子。
“你不懂那位存在的力量。”
“不，我很清楚。”奧汀聳聳肩，他可是背對過淵面意志。
哼，區區淵面意志，都不敢給本公子看正面。
只不過，經過奧汀的觀察，他能確定，埃莉諾和淵面意志並沒有像律者和崩壞那樣的聯繫，淵面意志並沒有影響她的神志，也沒有讓她對自己充滿憎惡。
埃莉諾想殺自己，只是淵面意志的任務而已。
那麼，一個可能性又在奧汀的腦海裏升起。
既然埃莉諾擁有自主權，那自己是否能撬淵面意志的牆角，讓擁有末法級崩壞獸戰鬥力的埃莉諾站在自己這裏？
哦?
奧汀挑了挑眉。
在他的眼裏，埃莉諾已經從來殺他的殺手，變成很好控制的打手。
那如何讓埃莉諾站在自己這裏？
呵。
很簡單。
自己只需要......和老傢伙站在一起就行。
而爲了讓埃莉諾站在淵面意志的對面。
只要老傢伙站在淵面意志的對面。
“小埃莉諾醬，你知道爲什麼淵面意志要殺我的理由嗎？”
奧汀笑着問道。
其實奧汀已經大概猜到淵面意志盯上自己的理由。
絕對是自己那份能改變“過去”的力量。
埃莉諾皺起眉頭。
她無法清楚，但她也不想知道原因。
她對奧汀的一切都沒興趣。
而奧汀微微一笑。
“因爲殺了我，就能讓本來能成爲救世主的奧托·阿波卡利斯......”
“絕望。”
161.原來是埃莉諾啊
“你在騙我！”
埃莉諾憤怒地說道。
按照奧汀的意思，自己要是幹掉奧汀，豈不是被淵面意志蠱惑，在不知道的情況下擋住奧托大人成爲救世主的路。
在她的眼裏，這只是奧汀的一面之詞。
但是奧汀只是翹了翹嘴脣。
他的左手拿起一件東西，埃利諾看到奧汀的動作，下意識地擺出戒備的姿態。
“這是什麼東西？”
埃莉諾質問道。
她的目光，落在奧汀手裏的通訊終端上。
老古董的她，不認識這是什麼東西。
奧汀只是笑了笑，他沒有解釋，而是熟練地撥通了一個號碼。
他隨便看了一眼上面的時間，按照時差，那邊應該還是夜晚吧。
不過奧汀並不在意。
很快，通訊接通，奧汀將終端放在自己的耳邊。
不等奧汀開口，那邊便響起男人輕佻的聲音。
“讓我猜猜。”
男人自信的語氣，給人一種他掌握着一切的感覺。
“小奧汀，你是想談......你從聖芙蕾雅學院中央教堂地下帶出來的那個女人吧。”
“但讓我很驚訝，你居然能從那裏，帶出來一個活生生的......塞西莉亞。”
男人笑着說道，而正如之前奧汀所猜想的那樣，自己的動作瞞不過老傢伙，塞西莉亞的事情是瞞不住的。
可惜啊。
老傢伙你這次倒是錯算了。
“如果可以的話，我希望那位塞西莉亞小姐，你能帶回來檢查一下大腦，我原本以爲這樣的奇蹟，不會發生第二次。”
“果然是母女嗎，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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