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八重樱天下第一
和卡蓮到達太虛山的時候不同。
此時出現在奧汀面前的太虛山......
翠綠動人。
靜悄悄的，像是什麼事情都沒有發生一樣。
137.赤鳶之死
太虛山其實不算什麼俊秀的青山，甚至可以說是非常普通。
但是。
有仙則名。
站在太虛山下的奧汀，仰起頭看着雲霧環繞的山頂，心裏有種自己非常渺小的感覺。
或許只有操控藤蔓將自己包裹成高山般的綠巨人，才能擺脫這種渺小感吧。
不過，那沒有任何意義。
奧汀深吸一口氣。
太虛山靜悄悄的。
沒有一點人聲。
只剩下樹葉沙沙的聲音。
奧汀向前走出一步，一腳踏上石階。
沒有人阻止他，這裏也沒有人買賣門票，明明如果將這作爲景點的話，應該會有不少人來朝聖。
奧汀再次深吸一口氣。
他，能嗅到淡淡的血腥味。
血腥味非常淡，幾乎微不可察。
這可能只是自己的幻覺。
奧汀不僅這麼想到，他繼續走在臺階上，明明這裏是神州武林的禁地，他卻如入無人之境。
血腥味越來越重。
翠綠的藤蔓向上蔓延，像是在石階上鋪上一層綠毯。
自己來遲了一步嗎？
奧汀問着自己，因爲空氣中的血腥味，已經不是能用幻覺來解釋的。
太好了。
奧汀一愣。
他心裏下意識地，居然浮現出這樣的想法。
爲什麼自己會有這種想法？
奧汀走在石階上，藤蔓像是觸手一般趴在他的背部。
要是自己在之前趕到，就不得不保證赤鳶仙人的死亡，說不定還會加入太虛七徒這一邊，確保赤鳶仙人的死亡。
好在，現在山上，好像一切都結束了。
只有一片死寂。
太好了。
奧汀心裏再次這樣想到。
自己在離開歐洲後，就不顧一切地朝着太虛山趕來，而這樣的自己，卻也無法趕上悲劇的開始。
這就意味着自己不需要把保持未來不變和守護赤鳶仙人放在天平的兩端。
自己盡力了。
奧汀可以這麼告訴自己。
但是這種感覺，讓人有點不好受，明明這應該對自己是件好事。
赤鳶仙人按照原本歷史死亡，自己所認識的符師傅纔可以涅槃重生。
自己想要的從來都是自己所認識的符師傅，而不是超脫常人的赤鳶仙人。
奧汀登上臺階的腳步聲清脆。
他沒有掩蓋自己的動靜，而當他登上太虛山山頂時，看到的不再是他之前通過留在程凌霜身上的藤蔓觀察到的美景，而是一些斷壁殘垣。
房屋倒塌，地面被劃出深不見底的痕跡。
以及，手裏握着劍的幾人。
真是一片狼藉。
奧汀看向她們。
或許是沉寂在某種不可思議中，受到衝擊的她們，並沒有察覺到奧汀的到來。
首先察覺到奧汀到來的，是手裏沒有劍的程凌霜。
程凌霜察覺到了什麼，她扭過頭，硃紅色的眸子看向奧汀，略微驚訝地睜大眼睛。
“師弟？”
她輕輕地叫道。
她的手在空中抓了抓，卻沒有抓到任何東西，這時她才反應到，自己的軒轅劍不知道去哪裏了。
其他七徒低着腦袋，並沒有抬起頭，場面肅穆地就像是在參加一場葬禮。
她們以爲程凌霜是在叫七徒中唯一的男性馬彥卿。
但是，馬彥卿卻覺得有點不對勁，因爲程凌霜平日裏叫自己的語氣並不是這般，他扭過頭，才發現奧汀這位不速之客。
“你是誰！？”
馬彥卿的身體一顫，他下意識地將手裏的劍藏在身後，就像是做錯事的孩子，在隱藏自己的犯罪證據。
這時，其他人才反應過來，當她們看到奧汀這個陌生人的事情，或多或少露出戒備的表情。
甚至有個女孩，向旁邊挪了兩步，像是在掩蓋什麼東西。
“什麼人！”
七徒中最爲年長的林朝雨沉聲說道。
在場的師弟師妹們，幾乎都是由她撫養長大，而她同時是跟在赤鳶仙人身邊最久的弟子。
奧汀並沒有回答她的問題，只是向前走去，有人想要上前阻擋奧汀，卻被程凌霜抓住了袖子。
“不要。”
程凌霜淡淡地說道。
被她抓住袖子的太虛七徒，一個樣貌明媚的少女露出驚訝的表情，因爲在她們的認知中，她們的程凌霜師妹第一次會有這種的動作。
“他是我們的師弟。”
程凌霜介紹道。
除她之外的太虛七徒都露出難以置信的表情，因爲她們從來沒有聽說過師傅外面還有其他的崽。
“等等。”
林朝雨還想叫做奧汀，但是奧汀已經和七徒中年紀最小的秦素衣擦肩而過。
奧汀站在一個廢墟前。
廢墟中，倒着一道身影。
看着那道身影，奧汀睫毛顫動了一下。
“右腳齊踝而斷。”
奧汀緩緩開口。
“雙手經脈俱廢。”
倒在地上的灰髮女子，鮮血染紅了她身上的衣服。
“內臟全數毀壞。”
“心口的損傷有十多處。”
“但是，最致命的是......”
奧汀看着赤鳶仙人滿是鮮血的面容。
“腦部的劍傷。”
劍刺中前額，破壞了腦部，穿顱而出。
即使是律者，腦袋被刺穿也會死。
而赤鳶仙人額頭的傷口，還殘留着一點神蘊的味道，也只有太虛劍神才能對鼎盛的赤鳶仙人造成如此的傷害。
奧汀面無表情地看着閉着雙眼的赤鳶仙人。
這就是他想要的結局。
赤鳶仙人像約定好的那樣，赴死了。
她和符師傅一樣，不會說謊。
不過這也是很正常的事情。
因爲赤鳶仙人本來和符師傅就是同一個人。
奧汀扭過頭，目光環視着周圍的所有人，其中有幾個女孩，在他的目光掃過的時候，不由地低下腦袋。
奧汀深吸了一口氣。
他抬起手。
輕輕地鼓掌起來。
“恭喜你們。”
“恭喜你們殺死了赤鳶仙人。”
在那種傷勢下的赤鳶仙人，已經沒有了任何氣息。
倒在地上的赤鳶仙人，毫無疑問就是一具屍體。
甚至連身體都已經冰冷。
先前的太虛七徒，就是驚訝於她們居然真的成功殺死赤鳶仙人，而感到震驚，沒有察覺到奧汀的到來。
奧汀像是在慶祝着赤鳶仙人的死亡，但是看到面無表情鼓掌的奧汀，太虛七徒的內心有種毛骨悚然的感覺。
“你......”
林朝雨開口。
奧汀面無表情的臉色，卻陡然一變。
他變得無比兇狠，渾身上下散發着暴戾的味道。
爬在地上的藤蔓抽搐扭曲起來，像是癲瘋的毒蛇。
“你們還真敢幹啊！”
138.不能改變的歷史
早就知道這樣的結果，但是當看到赤鳶仙人的屍體時，奧汀還是忍不住地憤怒起來。
明明如果他們沒有成功的話，自己還得幫他們。
奧汀只覺得自己喉嚨乾澀，他的右手捂住自己的臉，但是指縫間露出的雙目兇光依舊駭人。
本公子明明只是想保證歷史的正常發展而已。
某個人憑藉一己私慾就能改變歷史，難道不是一件非常可怕的事情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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