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八重樱天下第一
“雖然還是被維克托那傢伙發現了,哈哈。”
卡蓮笑着撓了撓腦袋。
怪盜都是用華麗的手段盜取寶物,她反倒更像是明搶。
而她提着盜來的金幣,看到奧汀捂住腦袋,心裏不由一緊。
“奧托你沒事吧!?”
卡蓮一臉關切地湊上來,連裝滿金幣的包袱也脫手掉在地上。
“我沒事。”
刺痛感消退的奧汀擺了擺手。
但是,關心地看着奧汀的卡蓮,卻有些疑惑地眨了眨眼睛。
不知道爲什麼,卡蓮好像在奧汀眼眸裏看到一道粉色羽毛的虛影,而她眨了眨眼睛,那道虛影就消失,好似本來就不存在一樣。
是自己看錯了吧。
卡蓮沒有深究,她在確定奧汀身體沒事後,才鬆了一口氣。
奧汀自認爲清楚自己的身體狀況,他拍了拍卡蓮的肩膀,將卡蓮掉在地上的包袱撿起來,而他有些驚訝包袱的重量,這裏面到底是裝了多少金幣。
要不是他的軀體是強化過的,都不一定能穩穩地提起來。
卡斯蘭娜家族的都是怪物嗎?
“你還有事情要做吧。”
奧汀對卡蓮說道。
而他也要事情要做。
那就是把自己身上的貴婦裙裝給換下來!
剛纔心神都在太虛山那邊,奧汀都忘記把衣服換下來,好在只有卡蓮看到,她臉上一副見慣了的表情。
“嗯!”
卡蓮重重地點了點頭。
她當怪盜的目的,可不是盜取金幣。
她的目地是將金幣分給窮苦的民小�
卡蓮將金幣背上,和奧汀告別之後,她便又開始飛檐走壁起來,月下的紫鳶怪盜會將金幣送到每一戶需要的人手上。
她一副輕車熟路的模樣。
而奧汀一邊脫下身上的裙裝,一邊在心裏盤算着明天該怎麼給卡蓮擦屁股,畢竟她那身白毛和怪力實在太多明顯。
但是。
就在奧汀將裙裝隨意地丟在地上的時候。
他的耳邊,響起一個充滿憤怒的聲音。
“混蛋!你在做什麼!”
聽到這咬牙切齒的聲音,奧汀便側過頭,看向巷道里黑暗處。
是剛剛纔到來的客人。
一道身影在黑暗中浮現出來。
身上穿着灰色斗篷的埃莉諾,滿臉憤怒地看着身上只有單薄衣物的奧汀。
她的目光,落在奧汀剛剛脫下來的裙裝上。
“你、你居然敢......”
“晚上好,小埃莉諾醬。”
“沒想到會在這裏遇到你。”
奧汀微笑地打斷埃莉諾的話。
他的目光落在埃莉諾一直盯着的裙裝上。
“我先說好,我脫衣服可不是要隨地大小便哦。”
135.赤鳶仙人死了嗎?
埃莉諾看到奧汀用熟悉的皮囊穿着女性的服裝,肺都要氣炸了。
這根本就是在褻瀆這張臉。
但是,面對不要臉的奧汀,她顯然不比奧汀更加無恥。
奧汀重新穿上襯衣和西褲,他撿起地上的貴婦裙裝,然後看着本該不會出現在這裏的埃莉諾。
“維克托教士的府邸好像被盜了,聽說犯罪者都有回作案現場的習慣,難道做壞事的是小埃莉諾醬你?”
奧汀不要臉地倒打一耙,埃莉諾臉在夜色下氣得有些泛綠,她冷哼一聲,什麼也不說,直接轉身離開。
這讓奧汀有些意外。
所以,埃莉諾爲什麼深更半夜會出現在這裏?
奧汀看着埃莉諾離開的身影,難道說,她是在看卡蓮做怪盜的嗎?
是想中途直接逮捕卡蓮,還是說有其他理由?
奧汀搖了搖頭,他走進黑暗裏,埃莉諾的確是顆定時炸彈,但目前雙方的目標一致,只剩下好好盯着她就可以。
至少現在,奧汀沒有去想埃莉諾的事情。
而奧汀回到自己的住處,將綠百合夫人的裙裝放在衣櫃的最深處,他拿起一本關於醫療的書,坐在椅子上。
卡蓮盜取了不少金幣,想要分到每家每戶,需要不少時間,自己大概得等好一段時間吧。
奧汀看了一眼夜色,閃耀的星星在夜空中點綴着。
他低下頭,看着手裏恐怕被老傢伙翻過不知道多少次的書籍。
不對,說不定對於老傢伙來說,過目不忘只是基本的能力。
好在過目不忘的能力,自己也有。
在寂靜的深夜中,奧汀靜靜地閱讀着,隨着時間的流逝,他手裏的書換了一本又一本。
但是,奧汀的腦海裏,總是會出現赤鳶仙人的面容。
赤鳶仙人會和約定好的那樣赴死嗎?
稍有不慎,一旦赤鳶仙人沒被殺死,那自己和符師傅相遇的未來,會發生改變嗎?
明明作爲符師傅內人(自認)的自己,應該去阻止發生在赤鳶仙人身上的悲劇,結果爲了保證自己和符師傅未來的相遇,而用卑劣的方法道德綁架赤鳶仙人。
自己是害怕改變嗎?
擁有能改變歷史力量的人,居然會害怕改變。
看着窗外的黑暗,屋外的草坪藏在漆黑的夜色中,奧汀手肘撐着下巴,他不禁想到那一天。
自以爲是救世主的自己,被初出茅廬的少女,輕而易舉地,打倒在地上。
那時候的自己,應該很難看吧。
來到這個世界,以爲自己是被命哌x中的救世主,結果美夢被輕而易舉地戳穿。
現在的自己,和當時從天命逃走的自己,一點變都沒有啊。
奧汀閉上眼睛。
他感覺到呼吸有些難受,彷彿有雙手扼住他的脖頸,而力道漸漸加重,讓奧汀喘不過氣來。
或許是赤鳶仙人跪在自己身上,扼住自己咽喉。
奧汀荒謬地這般想到。
他睜開眼睛,脖頸上的觸感消失,而靜悄悄的書房裏,只有他一個人。
奧汀發愣地看着窗外。
“好慢啊,卡蓮。”
撒幣的卡蓮還沒回來,她到底偷了多少金幣啊。
奧汀低下頭,看着手裏的書,而左手抬起,放在自己的咽喉上。
而當太陽昇起的時候,奧汀合上書,長長地呼出一口鬱氣。
卡蓮那傢伙,該不會撒幣完了,就直接回家睡覺了?
難道不知道過來和自己說一聲嗎?
奧汀嘆了一口氣,自己居然傻傻地在這裏等了卡蓮一晚上,而他心裏想着卡蓮該不會直接把怪盜的服裝穿回卡斯蘭娜的家吧。
白天的時候,還得給她擦屁股。
奧汀閉上眼睛,他沒有馬上醒來,而是打算小小地眯一會兒眼睛。
但或許是心神耗費太多,奧汀居然湝地睡了過去,甚至還做了個短暫的夢。
在夢裏,他手持着劍,站在滿身是血的赤鳶仙人面前,赤鳶仙人那無神的眼睛,好似在詛咒着自己。
真是糟糕的夢啊。
奧汀的睡眠很湥芸斓貜乃瘔糁行褋恚瑓s發現自己渾身是汗。
“符師傅看人的眼光,一如既往啊。”
奧汀站起來。
儘管被夢魘纏身,奧汀依舊沒有打算改變自己的做法,因爲這在他眼裏,是最爲穩妥的方法。
奧汀不需要“阿波卡利斯”和赤鳶仙人的聯繫,他只是想維持自己和符師傅的關係。
自己真是惡劣。
奧汀簡單地洗漱後,換上乾淨的衣服,便容光煥發地進行每天的事務。
果不其然,被盜走大量金幣的維克托教士一大早到天命主教面前告狀,但是早就守在天命主教身邊的奧汀,給老傢伙父親進着讒言。
或許是對永生的追逐,明明算得上大事,天命主教依舊讓維克托教士放下這件事情,一切以解析黑匣子裏面祕密爲主。
奧汀很簡單地替卡蓮善後,而儘管維克托教士不能接受,畢竟受損失的是他,不過在天命主教的命令下,他只是嚥下一口氣。
準備將自己損失的金幣全部從刁民那裏壓榨回來。
“奧托。”
在維克托教士離開後,奧汀聽到尼可拉斯主教叫着自己的名字。
“在。”
奧汀表面恭敬地說道,目光落在老人那滿是斑痕的臉上。
“你和卡斯蘭娜家的女兒,離得很近。”
老人沉聲地開口。
老傢伙在這種時候會怎麼樣回答?
“難道您不想看到這一幕嗎?”奧汀緩緩說道。
“哦?”
老人發出有些意外的聲音,而奧汀心裏一沉,難道自己回答的有問題?
還是說,年輕時的老傢伙,和自己認識的那個老傢伙不同?
“你能這麼想很好。”老人點了點頭,“但我知道這不是你真正的想法。”
“等解開黑匣子裏的祕密,你想要的,我自然會給你。”
哦。
奧汀煥然大悟,這是嫌棄自己進度太慢,來給自己畫大餅啊。
“是!”
奧汀雙手攥緊,像是按捺不住心裏的激動,而老人只是掃了他一眼,便擺了擺手,示意奧汀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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