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八重樱天下第一
“被迫害的人舉起聖女的旗幟，向世間的不公發起挑戰，儘管節節敗退，但是當這件事情傳到愚者的耳邊，喚醒了愚者那顆沉寂了十幾年的心。”
卡蓮微微睜大眼睛，像是猜到了什麼。
“愚者舉起聖女的旗幟，他推翻了舊時代的殘黨和腐朽，他被歡呼的人們推上新時代最高的位置。”
卡蓮的嘴角，下意識地露出了一抹笑容。
她一直都很相信他。
而這樣的未來，正是她所期盼的。
“但是。”
本來光輝隱滅，奧汀聲音變得有些低沉。
“在那最高的位置，愚者獲得了權與力。”
“權與力，點燃了他心中名爲野心的火焰。”
卡蓮雙眸有些不知所措。
但是奧汀彷彿沒有看到她的不安一樣。
“愚者的野心讓他化作野獸，隨着他最後在意的人漸漸逝去，人性在他的心裏剝除，他成爲了想要填滿自己野心的暴君。”
卡蓮的神情有些痛苦。
或許是她無法接受屠龍者最終變成惡龍。
但是，她所想的，和事實稍微有些出入。
“此後五百多年，成爲暴君的愚者在對抗崩壞的過程中，不斷地尋找方法，想要復活他那逝去的青梅竹馬。”
“即使是五百多年後的現在，他也在努力地想要實現自己的野心。”
卡蓮愣住。
她還以爲，故事中的愚者最終會變成他推翻的舊時代殘黨一樣，但是沒想到......
“真傻啊。”
卡蓮喃喃地說道。
花費五百多年，居然只是想要復活一個早就死去的人。
僅僅是想一想，卡蓮就能感覺到其中的困難，而她連續深吸了好幾口氣，像是有什麼沉重的東西壓在她的胸口上。
不過......
卡蓮抬起頭，有些發紅的眼睛，看着剛纔侃侃而談的奧汀。
這也代表。
儘管過去了五百多年，愚者其實也還活着。
卡蓮不知道他到底是怎麼做到這種事情，居然能超越人類的極限生命，但是她在意的並不是如何延續生命。
她水汪汪的眼睛，看着奧汀。
眼眶裏的水光，彷彿隨時要滿溢出來。
“這就是那個無關緊要的故事。”
奧汀臉色不變地說道，彷彿是在說一件別人的事情。
“好了。”
“既然這無關緊要的故事說完了，那我也該回答你的問題。”
“畢竟讓女士等待可不是紳士該做的事情。”
奧汀扶着東西，身體搖晃地站起來，而跪坐的卡蓮也急忙上前想要攙扶奧汀，卻被奧汀輕輕地推開。
奧汀撐着狀態還不算很好的身體，身上只有繃帶的他，浮誇地整理了一下並不存在的衣領。
“自我介紹一下。”
奧汀臉上掛着微笑。
“我不是愚者。”
他笑着說道，但是他的話，讓卡蓮的表情一僵。
而奧汀說完之後，他又深吸了一口氣。
如果事情和他想的一樣，現在的情況非常不妙，因爲如果幻境發生的事情，會影響到現實，那如果幻境裏的老傢伙消失，是否會讓現實老傢伙，在五百多年前就消失？
過去可能會發生改變。
未來將走向未知的可能。
意識到這件事情的奧汀只覺得心情沉重，他不知道爲什麼幻境裏的老傢伙會消失，而現在或許只剩下一個解決方法。
“我是奧托·阿波卡利斯。”
奧汀微笑地說道。
他的呼吸有些困難。
既然缺少老傢伙，那就把他的位置給填上。
讓一切就像原本的歷史那樣走向正軌。
奧汀根本不想要改變什麼過去。
卡蓮像是明白了什麼，她睜大眼睛，調整了呼吸，將雙手放在身前，像是端莊的淑女。
“你好。”
她學着奧汀。
她眼含淚水。
“我還不是聖女。”
“我是卡蓮·卡斯蘭娜。”
她的確是卡蓮·卡斯蘭娜。
但是她還不是聖女。
真正的聖女，早就死在刑場上。
她不是愚者五百多年裏所追求的真物。
站在這裏的。
是頂替愚者的奧托。
以及還不是聖女的卡蓮。
128.我對八重櫻做的事情你都知道?
爲了避免歷史發生變化，不管幻境裏的老傢伙去了哪裏，奧汀已經決定頂替了老傢伙的位置。
至於會造成什麼影響，等離開這裏，他自然會知道。
而一個念頭，也在他心裏浮現。
奧汀想見見老傢伙。
離家三年，他已經整整三年沒有見過老傢伙。
等見到他的時候，自己有問題想要問他。
奧汀想到之前符師傅的話。
老傢伙，或許會知道什麼祕密。
儘管他沒有對自己說過，但不代表他什麼都不知道，可能只是自己沒有問他。
“唉。”
奧汀悠然地嘆息一聲。
他想到老傢伙對自己的好感度，只有5%的好感度，是老傢伙對所有人都這樣，還是說，他其實知道着什麼。
奧汀提了提褲子。
卡蓮給他準備的，是老傢伙的衣服。
穿起來非常合身。
就彷彿這就是自己量身定做的服裝。
“怎麼樣？”
站在一旁，捧着疊好的衣服，卡蓮開口問道。
奧汀看着鏡中倒映出的自己。
“不錯。”
這副打扮的自己，要是走到老楊面前，老楊說不定會讓自己見識一下什麼叫做星星的隕落。
“對了。”
奧汀接過卡蓮遞過來的襯衣。
“程凌霜怎麼樣了。”
奧汀其實知道答案，但是他還是這樣詢問。
“......”卡蓮稍微沉默了一下。
程凌霜的慘狀浮現在她的腦海裏，她曾經因此憤怒過，但是現在所有的證據，都將施暴者指向眼前的“奧托”。
“在天命戰敗後，她來找過我。”想了想，卡蓮還是回答道，“當時你在昏迷，她看到你沒有性命之憂之後，就離開了。”
“......”她頓了頓，“她沒有辦法留在這裏，因爲在軍隊潰敗的時候，她被人發現，有人想對她.......”
在兵荒馬亂的時候，被殺破膽瀕臨崩潰的士兵，遇到一個貌美的女子，會發生什麼事情，不用想自然也知道。
“總之，她殺了一些人，不得不離開。”
可惜他們遇到的是程凌霜。
奧汀臉色平淡地點了點頭。
“是我沒考慮好。”
奧汀並不怪程凌霜離開，其實他留在程凌霜身上的藤蔓也能保護她，只是奧汀沒想到，程凌霜居然還有這樣的戰力。
連卡蓮都沒辦法保她留在軍隊裏，她到底是殺了多少人啊。
奧汀心裏不由有些咂舌，自己這師姐藏得還真深，即使手筋被切斷，依舊能從萬軍中殺出去。
那是否，她不用劍也能使用太虛劍神？
奧汀想到她前段時間被自己當作玩具來對待，該說她忍辱負重，還是說她是樂在其中？
留在程凌霜身上的藤蔓並沒有被拔除，所以奧汀能通過藤蔓的視野觀察現在程凌霜現在的情況，現在的程凌霜看起來已經離開欽察草原，在一片樹林裏快速移動。
大概是要回太虛山。
奧汀心裏也沒有不捨，兩人就像是有了一夜情緣的男女，天亮之後，終究還是得拍拍屁股各回各家。
他反而在意的是，被自己蹂躪，又被切斷手筋的程凌霜，還能像原本的歷史裏那樣，刺殺赤鳶仙人嗎？
奧汀覺得世事無常。
他折磨程凌霜，是因爲她們七徒弒師，但是爲了保證歷史不發生改變，自己此時居然在擔心她們能不能幹掉符師傅。
“哼。”
奧汀哼了一聲，但距離七徒弒師還有一年，說不定等程凌霜回去之後，赤鳶仙人就有方法接好她的手筋。
“怎麼了？”
見奧汀心事重重的模樣，一直站在奧汀面前的卡蓮開口道。
“在想事情。”奧汀對卡蓮並不冷漠，雖然他現在是假冒的身份，他看一眼站在身邊的卡蓮。
他能確定一件事情。
那就是，自己身邊的卡蓮，並不是老傢伙追尋的真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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