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八重樱天下第一
這副畫面，卻給畫面外的奧汀，無比的壓力。
因爲在他的眼裏，卡蓮和赤鳶仙人正在對峙着，而赤鳶仙人說不定下一秒就要打爆她的腦袋。
可是本該打破這僵局的某個男人，卻遲遲沒有出現。
在老傢伙的回憶錄裏，卡蓮被赤鳶仙人擊敗後，沒有直接打死，在老傢伙趕到後，赤鳶仙人也只是說了一些讓卡蓮改變了想法的話。
但現在這種劍拔弩張的情況，赤鳶仙人真的會對卡蓮說教嗎？
奧汀吞下一口口水，三人僵持的場景，在他眼裏，就像劍拔弩張一樣。
該死！
老傢伙呢！
奧汀只覺得四肢好像冰涼起來，他來到這裏，就是爲了求證某事。
他想找到幻境和現實的邊界線。
來告訴自己這裏真的只是侵蝕律者創造出來的幻境。
但是。
如果這裏不是幻境呢？如果這裏其實是五百多年前呢？
如果......
卡蓮在這裏被赤鳶仙人殺死呢？
彷彿有隻冰涼的手抓住奧汀的心臟，奧汀幾乎屏住呼吸，但是依舊看不到那本該衝過去的身影。
如果卡蓮在這裏被赤鳶仙人殺死，老傢伙說不定會用盡餘生......
復仇。
老傢伙會找出赤鳶仙人的弱點，一步步地將後者逼上絕路。
奧汀相信他能做出這樣的事情。
即使赤鳶仙人現在看起來天下無敵，那個男人也能找到擊潰赤鳶仙人的方法。
因爲自己是被他養出來的。
自己已經在貴賓席上，看了那個男人十幾年。
不行。
赤鳶仙人絕對不能死亡。
因爲五百多年後的未來，自己還需要和她見面。
奧汀渾身像脫力一樣，在這一刻，他乞求這裏真的是幻境，但是他不能將未來放在猜想的可能性上。
他不能坐以待斃。
當回過神來，他才發現。
自己已經奔跑在屍山血海鋪成的道路上，腳下是死在過去的殘渣，而他正朝着自己的未來奮力奔跑。
125.你的品味和凱文一樣差
喉嚨像是被火焰上灼燒。
奧汀撕掉臉上的遮擋，露出自己俊俏的面容。
他喘着氣。
奔跑並不困難，更別提他千錘百煉過的身體。
但是他依舊覺得有什麼重物，壓在他的身體上。
壓得他直不起腰。
奧汀看着前方奔跑着，他每一步都跑得非常艱難，因爲他知道，自己奔跑過去，就代表着，自己在心裏，將這幻境的一部分，當作是現實。
他在承認這幻境不是幻境，是所謂的現實。
這或許是他沉淪進幻境的契機，或許這是侵蝕律者真正給他佈下的殺機，先前肆無忌憚的生活，只不過是丟給他的誘餌。
但是無論如何，奧汀都無法將自己的未來，寄希望於可能性上。
奧汀邁着沉重的步伐，儵他在想，自己所奔跑的道路，是不是老傢伙五百多年前奔跑過的道路。
應該不是。
自己是站在安全的位置上，而老傢伙只會在離卡蓮最近的位置。
自己是無法頂替老傢伙的。
他驅散黑死病、擊敗舊天命、鎮壓崩壞五百多年。
這是真正的救世主。
但是自己，只不過是因爲一次失敗，就因爲自己不是最特殊的，而逃跑的失敗者。
奧汀知道自己無法頂替老傢伙，但是現在，他不得不站在他曾經的位置上。
五百多年前，老傢伙奔跑的時候，一定會覺得這段路很長，長得他無法馬上擋在卡蓮面前。
奧汀卻覺得這段路很短。
短到他已經站在卡蓮和埃莉諾面前。
奧汀站在卡蓮和埃莉諾面前，他的背後沐浴着兩人的目光，他低着腦袋喘息着，似乎聽到卡蓮和埃莉諾的聲音，但是耳朵嗡嗡地聽不清她們在說什麼。
那自己該說些什麼。
低頭喘息的奧汀，能看到面前赤鳶仙人的腳。
白嫩的小腿看不出什麼肌肉的輪廓。
奧汀深呼吸一口，他釋然地一笑，不再糾結地抬起頭來。
事到如今，就讓我來看看，你到底是不是真貨。
赤鳶仙人。
在壓抑的氛圍下，奧汀不禁有想戳破這一切的念頭，他臉上掛着笑容，用想緩和氣氛的輕佻語氣開口。
“你們不要再打啦！”
他笑着說道。
然後。
和赤鳶仙人錯愕的猩紅色眸子對視上。
額。
奧汀突然發現自己好像高估了自己。
即使看着赤鳶仙人那熟悉的面容，奧汀依舊無法認清這到底是不是幻境中的虛假，她的面容和自己認識的符師傅一模一樣，只不過身上的冷意，比起符師傅更深幾分，帶着拒人千里的感覺。
但是，那謫仙般不食人間煙火的臉上，卻漸漸扭曲起來。
沒有等到自己的故友，卻等到了自己完全沒有想到會出現在這裏的人。
赤鳶仙人愣愣地看着奧汀的面容，她的面容扭曲起來，像是看到什麼不該出現在這裏的東西。
“怎麼......”
“你怎麼會在這裏！”
如果有熟悉赤鳶仙人在這裏，或許會對赤鳶仙人的形象產生幻滅。
因爲此時的赤鳶仙人，就像被貶謫世間的仙女，沾染上人間的煙火，毫無遮掩地將自己的憤怒表現在臉上。
赤鳶仙人那顆在陪伴自己多年的友人停機時變得冰凍起來的心，終於泛起了波瀾。
誒？
奧汀疑惑地看着赤鳶仙人。
符師傅這是......認識本公子？
果然這只是幻境嗎......
奧汀的心裏沒由來地鬆了一口氣。
“阿波卡利斯！”
但是。
赤鳶仙人顫抖地喊出一個名字。
奧汀臉上掛着微笑，五百多年前的符師傅根本不可能認識自己，而認識自己的符師傅顯然是幻境製造出來的假貨。
一個想要勾引自己沉淪在幻境裏的冒牌貨。
“親愛的符師傅，我可不記得我們之間的關係生分到用姓氏來稱呼......”
奧汀調笑地說道，他心裏的猜想有了答案，而這正是他想要的答案。
但是，他笑着笑着。
笑容僵硬住了。
因爲他想起來，還有人是這麼稱呼自己的。
而且不止一個。
在她們眼裏。
“阿波卡利斯”。
這不是姓氏。
而是......一個名字。
赤鳶仙人臉上泛紅，那不是害羞的紅，而是氣血上湧的紅潤。
她搖晃着身體，戰無不勝的神州仙人居然退後了兩步，她的手按在萬年的平板上，若是再有些弧度，或許能看到因爲情緒變動而起伏的胸口。
“原來......那個計劃是成功的嗎......”
“救世主計劃......”
赤鳶仙人喃喃地說道。
她低着腦袋，又猛地抬起頭，盯着奧汀。
目光凌厲地讓奧汀覺得好似有利劍在颳着他的臉。
“可你爲什麼會在這裏......”
赤鳶仙人面色掙扎。
雙拳攥緊。
“你爲什麼是在這個時代......”
不對勁不對勁。
奧汀心裏警鐘大響，像是觸及到赤鳶仙人內心的某處地方，赤鳶仙人不再超脫世間，反而有種埋怨的味道。
她是把我當作某個人嗎？
奧汀想到之前所經歷的事情，淵面意志和愛莉希雅，都稱呼自己爲“阿波卡利斯”。
但如果這樣的話，自己和老傢伙很相似，那符師傅當時遇到老傢伙的時候，應該也會是這樣反應，但是沒有，在老傢伙的回憶錄，寫着符師傅看都沒有看他一眼。
這其中一定有什麼問題，而現在知道答案的人，或許就站在自己面前。
奧汀臉上掛着笑容，他強撐着笑容，因爲從赤鳶仙人的語氣，他聽不出赤鳶仙人和“阿波卡利斯”的關係如何，但“阿波卡利斯”一定是做了讓她生氣的事情。
自己捱過符師傅的拳頭，但自己可沒有捱過全盛符師傅的拳頭啊。
“美麗的小姐。”
奧汀回想着老傢伙的身姿和語態。
“在下奧托·阿波卡利斯，和你應該......是第一次見面吧。”
希望符師傅沒有留意到自己剛纔的話。
他裝作一副懵懂無知的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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