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八重樱天下第一
接着像是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麼，她的臉色變幻，有些不知所措地在胸口前擺了擺。
“抱、抱歉！”
好久沒回來了，自己怎麼進錯別人的營帳裏。
裹着毯子的程凌霜，被卡蓮當作是營帳的主人。
卡蓮慌張地朝程凌霜鞠了一躬，便趕緊轉身離開，但是程凌霜看着卡蓮離開的背影，心裏思索着她到底是裝作進錯房間，還是發現不對勁故意離開？
不過，已經放空大腦的程凌霜最終也沒有做出逃跑的舉動。
就算出了什麼事情，也有師弟來處理。
程凌霜撫摸着奧汀達到過的地方，明明經歷了對女人來說可以作爲噩夢的事情，她的劍心反而更加澄澈。
或許那些事情對於別人來說，可能有點變態，但是對於她來說恰到好處。
等師弟見到師父，師父也會被這樣對待嗎？
程凌霜躺在地上。
或許......
太虛一脈的人，看男人的眼光都很差。
然而離開營帳的卡蓮越想越不對，儘管記憶模糊，但是她依稀還記得，自己那個青梅竹馬的營帳應該就是這樣啊。
在周圍晃悠了一圈，卡蓮終究還是回到先前那個營帳前，她的頭探進營帳，想見的人並沒有站在裏面，而那和自己有着同樣白髮的少女依舊坐在地上。
少女看着她。
不知道爲什麼，卡蓮脖頸有種涼颼颼的感覺。
這是哪個家族的小妹妹？
卡蓮不認識程凌霜，但是她不認識的人很多，並沒有把程凌霜當作是神州人。
“請問......”卡蓮小心翼翼的開口，和上次不同，她開始認真端詳起坐起來的程凌霜。
精緻得就像洋娃娃一樣。
“這裏是奧托·阿波卡利斯的營帳嗎？”
她開口詢問道。
而程凌霜歪了歪腦袋，她自然知道奧汀的名字，但是羅剎人的名字又長又難念，她對姓名也不是很在意。
程凌霜發現，自己第一次沒對眼前這個女人用太虛劍神，可能是因爲她先前喊的名字和奧汀有些相像。
“應該是吧。”
程凌霜自然不會把奧托和奧汀兩個名字搞混，儘管兩個名字都對土生土長的神州人來說有些怪異，但是她沒有忘記，她待著這個營帳，本來就是奧汀找的無人營帳。
“哦......”卡蓮點了點頭，程凌霜的話都讓她不自信起來，而營帳裏也沒什麼參照物，要不是空氣中瀰漫着一股熟悉味道，她都要轉頭就走。
得到模棱兩可的回答，卡蓮還是大膽地走進來，她看着周圍，她要找的人雖然是大貴族的兒子，但是作爲最小的兒子，他並不受寵，這裏並不豪華，反而非常簡約。
當看到營帳裏有幾架有意思的模型時，卡蓮確定這裏就是大發明家的營帳。
但是，那就不可避免地需要考慮一個問題。
卡蓮扭頭看向坐在那裏的程凌霜。
“你是？”
程凌霜在考慮要不要一發太虛劍神削掉卡蓮的腦袋。
不過，或許是覺得自己的問話有些唐突，卡蓮又自我介紹道。
“我是卡蓮·卡斯蘭娜，女武神部隊的隊長。”
程凌霜並不知道女武神部隊是什麼，但她也不需要去在意，因爲當世能接下一發太虛劍神的不到五指之數。
“程凌霜。”
沒有支支吾吾，也沒有隱瞞，程凌霜很坦然地說出自己的名字。
說完，想到卡蓮的自我介紹，她還補充了一句。
“太虛七徒排行第五。”
山上的人自稱太虛七徒，而她們下山後，世人尊稱她們太虛七劍。
“太虛......”
卡蓮有些驚訝地睜大眼睛，像是這個詞語出現在這裏不合時宜。
“你......”
卡蓮看着程凌霜，正想說什麼，但她像是發現什麼，臉色突然一變，她瞪大眼睛，然後伸出手。
“抱歉。”
她嘴裏說着道歉的詞語，伸手掀起披在程凌霜身上的毯子。
“！”
當看到程凌霜身上的痕跡，卡蓮臉色一變。
就算她再怎麼單純，也該明白，女性身上的這些痕跡代表着什麼。
程凌霜看着她掀起自己的毯子，臉色沒有變化，手筋被切斷的她也奪不回來自己的毯子，心裏也沒有什麼羞恥的感覺，甚至沒覺得自己身上有什麼不對的地方。
“我有幾天沒洗澡了。”
程凌霜解釋道。
每天揮汗如雨，又經常悶在藤蔓裏，男性和女性的味道交織，導致她身上的確是有點異常的味道。
這也讓奧汀找到自己藤蔓裝甲的缺點。
那就是不透氣。
“這、這不是洗不洗澡的問題......”
卡蓮退後了一步，她的語氣有些壓抑，而她的目光落在程凌霜垂落的雙手，她顫抖地伸出手，拿起程凌霜的雙手。
程凌霜的雙手非常冰涼，並且非常無力。
卡蓮看着程凌霜雙手手腕上的傷口，牙齒咬住嘴脣。
“是誰幹的......”
卡蓮只覺得胸口膨脹，裏面像是被填滿怒火，不斷地起起伏伏。
怎麼有人敢做出這種事情！
卡蓮義憤填膺，她哪裏看不出來，眼前這可憐的女孩，一定是被人折磨成這樣，本來白嫩肌膚上的痕跡觸目驚心。
到底是什麼人，會將牙印留在胸口啊。
明明平平坦坦，卻承受了它不該承受的事情。
而這次天命遠征軍裏，是有不少貴族的子嗣跟着，準備在他們的履歷留下濃墨重彩的一筆。
有些平日裏只知道玩樂的紈絝子弟，會偷偷帶女人享樂，但沒有人敢太過分，不提這次遠征的重要性，而作爲貴族頂點的卡斯蘭娜家女兒，卡蓮的拳頭是真的痛，而她是真的會打人。
他們只敢在自己的營帳裏偷偷摸摸玩女人，而卡蓮也不會想到鑽到他們營帳裏維持軍紀，畢竟誰都知道指望這些傢伙靠譜起來是不存在的事情。
在卡蓮眼裏，這批跟過來的貴族，也只有自己的青梅竹馬出淤泥而不染。
但是，這次自己居然在他的營帳裏，發現了一個明顯被欺凌過的少女。
被切斷的手筋，大概是不想讓她反抗吧，又或者是反抗過後的懲戒。
而做出這種事情的人......
一定不會是奧托。
卡蓮相信着自己的青梅竹馬，而一個被欺凌過的女人被丟在他的營帳裏，可能是別人對他的陷害。
但是......
自己好像沒有聽說過這件事情啊。
卡蓮一臉沉思。
是自己對事情漠不關心，還是說，奧托自己能夠處理。
不過，既然被自己發現，卡蓮自然不能坐視不管。
她看向程凌霜。
“你一定很痛苦吧。”卡蓮充滿歉意地說道，她本來就認爲這場遠征是錯誤的，天命太過自大和貪婪，已經偏離了本來的軌道，“對不起，但我一定會懲罰對你做出這種事情的人。”
卡蓮認真地說道，作爲遠征軍中，最重要的女武神部隊隊長，她想懲罰一個貴族實在是太簡單了。
而且一想到有人向自己的青梅竹馬潑髒水，卡蓮心裏就有種不舒服的感覺。
程凌霜眨了眨眼睛，她自然能感知到卡蓮的憤慨是真實的，她是真真切切地因爲程凌霜的遭遇而感到憤怒。
這也讓程凌霜沒有殺她。
而程凌霜也發現，羅剎人裏好像也有好人。
哦，自己應該早就明白這個道理了，因爲她的師弟馬彥卿就有着一半的羅剎血統。
師父不介意師弟的出生，而自己也不介意師弟的出生。
不過......
“但是你很弱啊。”
程凌霜不覺得眼前的少女打得過奧汀，不過程凌霜感知到少女體內的“內力”很強，大概要比大師姐還要強吧。
當然，大師姐強是強在對太虛劍氣的理解，就算卡蓮體內的“內力”比大師姐強，打起來也是個未知數。
而且大師姐有師父給的軒轅劍，武器方面肯定是大師姐佔優。
“唔！”卡蓮的臉色一僵，自己是天命最強的女武神，居然會被人說弱，大概眼前的程凌霜是被某個貴族欺凌，覺得貴族就是頂點，並不知道自己是怎麼樣......
卡蓮突然有種怪異的感覺。
她覺得自己好像忽略了什麼，但是最近的事情把她搞得焦頭爛額，腦袋裏像一片漿糊一樣。
自己是忽視了什麼......
剛纔少女好像是說，她是......
“你是來找人的嗎？要找那個叫做奧托的人？”
程凌霜的話打斷了卡蓮的思緒，前者是不懂氣氛的人，更不懂該怎麼好好說話。
“對。”卡蓮將那抹怪異先壓在心底，有的時候就會像這樣，本來剛剛說的一件事情，轉眼間就忘記，只有過一會兒纔會想起來，“我想找這個營帳的主人，金髮，個子要比我高半個頭，身子很瘦，然後......”
卡蓮說着自己青梅竹馬的特徵，但是說着說着，不知道爲什麼，心裏的形象漸漸模糊起來。
她突然停下，沒有開口。
而是深呼吸了一口。
是自己忘記了，還是說，自己平時裏就沒有留意？
但是卡蓮停止描述，而根據之前她形容的內容，程凌霜總覺得，前者說的就是奧汀。
程凌霜作爲一個沒見過幾個羅剎人的神州人，真的很難通過形容來，區分不同的羅剎人。
難道師弟真的是羅剎入侵軍的人？
程凌霜這樣想到，不過卡蓮說不出什麼能夠區別的特徵，她倒是肯定想到能夠區分的特徵來分辨卡蓮說的是不是她師弟。
“他是這樣的嗎？”
程凌霜左手摸着自己的右手小臂。
卡蓮一時間沒反應過來，正常人也不應該明白程凌霜說得是什麼，但是接下來程凌霜用一臉很淡定的表情說出很不得了的話。
卡蓮的臉刷得漲紅。
她盯着程凌霜，她實在是無法理解，爲什麼會有人用這樣平淡的語氣，說出那樣的虎狼之詞。
“我、我不知道......”
她怎麼知道程凌霜嘴裏形容的特徵，是不是來自她青梅竹馬身上的。
雖然她很想知道程凌霜說的是不是她的青梅竹馬，但是她真的不知道答案啊。
而且在內心深處，她不希望程凌霜說的是真的，因爲如果程凌霜說的是真的，那她一定是見到真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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