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紫衣
另一個世界,主世界。
沙條愛歌面無表情的看着面前的少女,看似平靜的雙眸之下滿是對於眼前之人的憤怒。
背叛!欺騙!
還有自己無用的犧牲!
他所在乎的就只有那個奉獻了自我的沙條愛歌,而那不是她!
雖然有着相同的名字,甚至是存在本身,她的存在就是從她的身上分裂出來的!
可是在她做出那個決定,將自己還做補全魔王的食物時,擁有着相同名字,乃至是存在的她們完全成爲了兩個獨立的存在!
她叫沙條愛歌,她也在沙條愛歌,但相似的僅僅就只是名字和外貌,存在完全做出了巨大的區別!
最好的證據就是此刻身處於主世界的她,而另一個背叛的她已經死亡,徹底成爲了魔王王冠的一部分!
“根源式!你叫我來就是爲了嘲笑我嗎!”
“......”
一百零五,根源皇女的傳承!通向三界的大門!
自己失去了一切!
看着面前的根源式,沙條愛歌毫不掩飾自己的心中的憤怒!
對於自己,還有對於眼前的這個她!
以爲她不知道你在暗地裏做了什麼嗎?!
沒有你的幫忙,英靈殿的門可沒有那麼容易開!
哪怕說蓋亞管控着那些英靈,但英靈殿的歸屬可是在根源哪裏!
對於沙條愛歌的憤怒,根源式沒有任何回答。
她只是喝了一口茶水,然後神色平靜的看着她。
她在等,等待沙條愛歌冷靜下來。
至於對方心中的哪些問題...
她知道,而且很清楚。
是的,根源式她明白。
在她們這些【背叛者】中,沙條愛歌無疑是最先站隊,並且是最先付諸行動的那一個人。
甚至說,如果沒有沙條愛歌的給予,那麼玄燁是不可能在那麼短的時間裏以666之王冠的力量塑造出地獄乃至是惡魔的存在。
他本身的力量是重要的一點,但衍生出地獄的666之王冠也是不可或缺的存在。
可以說,沙條愛歌的選擇給予了玄燁極大的幫助。
可那是另一個沙條愛歌的選擇,而不是此刻,就在她面前的這位沙條愛歌。
她們都是沙條愛歌,在一開始甚至就是同一個人,但在之後,她們成了兩個相似,但又完全不相干的兩個個體。
這是一個錯誤,也是一個意外的誕生。
沒有任何的苗頭,就彷彿是註定的一個意外,或者說奇蹟。
奇蹟的本質就是如此。
當然,對於奇蹟的看法每個人都有着不同的想法。
但奇蹟本身就是不可能的事情成爲了可能,並且確實的發生在了可以稱之爲奇蹟的時間上。
現在,那個意外就是現實,是沙條愛歌爲之憤怒的源頭!
她可以忍受亞瑟王的背叛,因爲名爲沙條愛歌的根源皇女從一開始就知道自己喜歡上那位騎士王后所要面臨的結果,但少女的初戀還是讓她奮不顧身的驅使自己走向那個註定一悲劇收尾的未來。
然後她明白了一切,另一個她殺死了最初的自己。
也就是喜歡上了騎士王的沙條愛格!
是的,她死過,名爲根源皇女的存在也有着除了鋼之大地不可跨越的結局。
所以沙條愛歌殺死了沙條愛歌,殺死了可以被視作她的母親,也是那個世界最初的那一個沙條愛歌。
現在的少女,也就是她面前名爲沙條愛歌的少女其實應該被稱之爲第八十二代沙條愛歌,同樣的皮囊,同樣的存在,卻擁有着完全不同的思維。
就像是某些王位是通過血脈來繼承的,而根源皇女的身份也是如此。
只是根源皇女的身份被鎖定在了名爲沙條愛歌的少女身上。
在根源中,沙條愛歌是唯一的,她可以擁有複數的身體,但作爲沙條愛歌的少女依舊是唯一的存在,複數的個體其實都是統一的存在,即唯一的沙條愛歌。
但在某一種情況下,唯一的沙條愛歌會徹底成爲擁有第二個存在的情況。
即作爲根源皇女的沙條愛歌真正擁有想要改變這一想法的時候。
第八十一代沙條愛歌面對背叛後的領悟,所衍生出的想要改變的想法塑造了促進了第二代沙條愛歌的誕生。
她的存在直接殺死了第一代的沙條愛歌,繼承了她的一切,身份還有力量。
根源皇女以及喰世女神的這一身份。
不僅僅作爲根源皇女也作爲BEAST的後補,擁有着和作爲創世母神提亞馬特同等的位格,以及孕育百獸的權能。
沙條愛歌的誕生和死亡也源於作爲喰世女神所持有的百獸母胎的這一權能。
所以每一任的根源皇女都會在自己渴望改變的時候遇到另一個自己,一個完全不同的自己,然後死亡,徹底成爲她的一部分。
就像是某些生命的傳承,通過吞噬自己的血親讓來自己的存在變得更加完整。
這樣的傳承其實存在了很久,在神代時期,根源皇女這一存在便已經誕生,一直延續到了現在。
但到了這一代,發生在沙條愛格身上的事情和已經死亡的那些根源皇女完全不同。
第二個沙條愛歌以另一種方式誕生,她的存在不只是取締現在的沙條愛歌,而是搶奪了作爲喰世女神這一身份的權能,成就了他人,以666之王冠,塑造了完整的撒旦。
根源皇女之間的傳承也因此被破壞,作爲根源的一種延伸,作爲根源式的她甚至都不清楚,在眼前這位沙條愛歌也擁有改變這一渴望之後,是否還能夠誕生出第三位沙條愛格?
她想這已經是一件不可能實現的事情。
雖然只是猜測,但此刻的沙條愛歌就處於一種渴望的狀態,但已經被奪走喰世女神這一身份的她不具備重新孕育另一位沙條愛歌的能力,她成了最後的【鯨魚】。
因此,她能夠理解,在沙條愛歌心中跳動的憤怒。
相較於最後的存在,無法延續的根源皇女這一身份,眼前的她更加還在的還是被自己背叛的行爲。
畢竟那就是她,而她卻被自己給背叛了。
那種感覺她無法形容,畢竟她不是沙條愛歌,無法和她一同擁抱那種心情。
今日的邀請並非是爲了看她笑話,而是需要她的一個選擇。
在陪伴世界滅亡和把握全新的未來之中,很多人都選擇了後者,也有很多人選擇了前者。
無論是什麼時候,都不缺少忠心的存在,可能是一種愚忠,但他們想要保護世界的心真實的。
大概是一半一半的概率。
當然,是在不計算那些BEAST的情況下。
對於BEAST來說,世界越亂它們就越開心,特別是對於某位白麪金毛的狐狸而言。
她現在都已經開始回收自己的尾巴,在沒有蓋亞的阻攔下,她的行爲可謂是無比的順利。
畢竟現在的根源都已經無暇顧及這些BEAST的行動。
除了已經消失在世界中作爲BEAST的提亞馬特,以及已經明確了想法的蘇妲己外,其餘的那幾個也是如此,只是現在還沒有準備做出一些大動靜。
因爲地獄的步伐,特異點在頻繁的誕生,異聞帶也在擴展,就連對外的防線也在被侵蝕,這個世界已經處於一種病入膏肓的情況,根源的反抗都已經是宛若笑話一般的存在。
畢竟現在的她都可以正大光明的和其餘人進行交流,可見根源對於世界的掌控已經弱小到了何等的程度。
而這一切也對虧了地獄的入侵和天界的存在。
在天界誕生的時候,數千年來,以及那無數平行世界所累積的對於上帝的信仰可都有了一個能夠這些信仰的存在,在它存在的那一刻,龐大的信仰便像是迴歸的魚羣,瘋狂的湧入名爲天界的世界之中。
而天界本身也在那龐大的信仰灌輸下,以本身的存在向世界輻射,以一種和入侵完全不同的同化讓那些世界成爲天界的一部分。
在這種情況下,就連根源都受到了影響,而這也是根源現在都無暇顧及她的原因。
“你知道我要說些什麼。”
她爲沙條愛歌倒了一杯茶水,不是現在,而是之前。
現在,那一杯茶水已經冰涼,在這個已經落雪的冬日,喝茶還需要趁熱。
所以她重新爲她倒了一杯,而那已經涼掉的茶水則是被她倒在了地上,和那薄薄的積雪一起,緩緩消融,成爲石子路下的泥土的一部分。
“你必須要選擇放棄,只要還活着,就還有希望,就像你對另沙條綾香所做出的改變那樣。”
沙條愛歌的目光頓時犀利了起來。
她並不喜歡別人討論自己的家庭,特別是她的血親。
雖然那是上一代根源皇女的妹妹,但她繼承了她的一切,無論是身份,還是血統,所以綾香是自己的妹妹,在這一點上,她不允許任何人有一點的質疑!
至於根源式所想要表達的想法...
她清楚,無非就是戰鬥而已。
陪着這個世界在未來一起死,還是說站在自己那位王子殿下或者說公主殿下的身邊。
“其實你很清楚,你有三個選擇。”
根源式忽然笑道,她臉上的笑容帶着以往的那個她不曾有過的光彩。
擺脫了束縛,擁抱了自由的那種色彩。
真是讓人討厭...
沙條愛歌輕輕皺了一下眉頭,然後抿了一下茶杯中的茶水。
低劣的味道,不及我家小綾香的一半!
你就是這麼招待客人的!“很抱歉,迦摩那個孩子喝掉了很多。”
對於沙條愛歌的不滿,根源式只是歉意一笑。
迦摩,BEAST,愛慾之獸,算是她準備的禮物,而作爲當事人的迦摩並無意見,畢竟她和那個孩子並不陌生,當然了,是大的那一個。
小櫻那個孩子可不是迦摩能夠對付的。
如果迦摩想,那麼也不是不可以,但那一定是在迦摩腦子徹底壞掉的情況下。
和宛若天使一般的間桐櫻相比,小櫻那個孩子可是赤裸裸的惡魔。
完全是對於【櫻】這一個體的反面,最好的釋義。
“那傢伙啊...”
沙條愛歌的目光冷淡了許多,而她的情緒也隨之冷靜了下來。
問題回到之前的哪一個。
一個王子殿下和兩個公主殿下的選擇。
也就是上帝,撒旦,以及玄燁大人本身。
她自然要選擇王子殿下了,她又不是十一代的根源皇女,是個喜好女色的變態,
不過上帝小姐和撒旦女士...也不是不可以...
沙條愛歌臉色微微一紅,而對方的根源式,她的表情一下子就曖昧了起來。
“果然啊,愛歌你也很喜歡啊~”
“你在胡說什...也?”
沙條愛歌猛地皺起了眉頭,問道:“這是什麼意思?”
“字面意思啊。”
根源式笑着眨了眨眼睛,她的身後微微後傾,靠在了坐着的椅子上。
“畢竟上帝小姐和撒旦女士都是很完美的存在,有人喜歡也不奇怪吧?”
“......”
沙條愛歌沒有說話,只是死死的盯着眼前的根源式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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