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從型月開始做上帝的那點事 第211章

作者:紫衣

  當可以被稱之爲終末的純白落下,生命的氣息被冰冷的白雪掩蓋,乃至覆滅。

  飄落的雪,以一種無情的方式裝飾,包裹了這個在過去富有生命力的世界。

  這無疑是一種毀滅,但也是一種保護。

  而這樣的毀滅和保護,向來都是無法被人類用尋常的思維進行理解,以及接受。

  映入眼簾是一片純白的世界,不帶有一點的雜質,以一種無情的大愛包裹了一切,也斷絕了一切的生計。

  但在今日,此刻,這片被白雪包裹的世界引來了數百年來都不曾出現的改變。

  在那厚厚的積雪之下,一抹異動悄然發生。

  就像是白雪之下的那片早已經被白雪同化的冰冷的土地的一次無意義的顫動。

  但即便如此,這樣的事情在數百年也沒有發生過一次。

  純白的雪淹沒了這裏的一切生機。

  這種毀滅是幾乎不可逆的一種狀態。

  只要這份毀滅生計的力量源頭沒有消失,那麼這種走向終末的狀態永遠不會有所改變。

  是一條此刻無法改變的死路!

  而這一日,這一次,它切實發生了。

  那並非是可以被稱之爲地震的自然災害,而是不可能在此處發生,可以別稱之爲奇蹟的,生命萌芽的一次顫動。

  但這樣的奇蹟在這片白雪之中不過是一次曇花一現。

  玄燁睜開眼,帶着幾分無奈,然後輕輕的吐出一口氣。

  “果然,創造生命對於現在的我來說還是有些太過困難。”

  太虛妙境雖然神奇,能夠驅使規則和概念,乃至是進一步的觸及【道】這一玄妙的概念。

  當創造生命這一行爲本身也屬於【道】的一種形式,觸及【道】這一概念可不意味着他能夠驅使來自於【道】這一宏大概念之中的力量。

  另外,這個世界的規則,或者說生命的本質和他過去所接觸的種種都是不同的。

  這也就造成了世界框架上的不同,形成了衝突和排斥。

  因此,此次的失敗也不是什麼很奇怪的事情。

  更何況是在這般惡劣的環境下。

  抬起頭,看向遠方,源於這顆星核的波動在剛纔變得清晰了許多。

  純白的雪下不允許生命的誕生,特別是在此處的生計早已經斷絕的情況下。

  這是一種既定的本能,所以生命的誕生格外的艱難。

  對於這些情況,玄燁早已經心知肚明,自然不會感到太多的失望。

  所經歷的種種在開始之前便已經有所預料。

  只是當生命的萌芽覆滅於雪中,還是讓他不由的嘆了一口氣。

  可惜啊....

  不過這次失敗倒是給他帶來了一點星核。

  有關於雅利洛六號這顆星球的星核的一些性質,以及【豐饒】命途的一些信息。

  這個宇宙存在着諸多命途,此刻他所掌握的【虛無】的命途也不過是其中一種。

  而在踐行創造生命這一行爲的時候,他清楚的感受到了某種“目光”。

  而這道目光毫無疑問是屬於【豐饒】命途的。

  他創造生命的行爲符合了【豐饒】命途的存在,因此得到了注視。

  而這樣的注視並不來自此時代表直接誒【豐饒】命途的星神藥師,而是【豐饒】命途的本質,就像是那些行走於不同命途之上的命途行者。

  踐行命途這樣的行爲本身就可以視爲被星神注視。

  擁有星神的命途,星神的存在就可以試做命途本身。

  這是已經可以確定,並且在黑塔的數據庫中有所記載和證明的事情。

  剛纔,從理論上來說,玄燁完全可以就此走上【豐饒】的命途,成爲一名行走於【豐饒】命途的命途行者。

  但隨之生命的覆滅,那種“注視”便隨之消失了。

  這並不奇怪,玄燁清楚,來自【豐饒】命途的“注視”,本質原因在於他試圖創造生命的行爲,但他創造生命的行爲最後失敗,導致了錯誤,外加上雅利洛六號星球上的星核的影響,進一步的讓這樣的錯誤擴大,因此讓來自【豐饒】命途的注視消失。

  雖然這樣的“注視”並沒有存在太久,但玄燁也得到了不少的信息。

  如果他想,那麼完全可以直接走上【豐饒】命途,並從命途之中獲得屬於【豐饒】命途中虛數能量。

  行走於【豐饒】命途,成爲【豐饒】命途的行者對於他接下來對於雅利洛六號這顆星球的計劃也有不小的幫助。

  但是不用着急,他想要走上【豐饒】命途並非難事,現在的他還有另外的事情要做。

  “這就是鮮活的裂界生物嗎?”

  目光看向前方,眼前純白的世界在剛纔浮現出了色彩妖異的裂痕。

  於此刻,扭曲的生命正在從眼前這漸漸擴大的裂痕之中走出。

  玄燁眼中微光閃爍,他看着眼前這些緩緩成型,氣息變得強大和越發扭曲,混亂的裂界生物,臉上流露出略顯玩味的表情。

  從三界開始,玄燁就見識過不過生命結構奇特的存在。

  在三界,人類的存在雖然重要,但可說不上什麼世界的主角。

  三界之中,種族的數量可謂是浩瀚如海,數不勝數,各式各樣的都有。

  而這還是隻算三界的情況,要是算是那些附和於三界邊上的那些小姐,種族的數量還要再翻上個幾倍纔行。

  而曾經作爲三界的執法天神,他雖然不說見過全部的種族,但怎麼說也有大半。

  在三界和那些小世界裏,生命結構比眼前裂界生命奇特的種族多了去了,但這些裂界生物還是讓玄燁感到幾分驚訝。

  裂界生命的這種生命結構和性質,讓玄燁想到了被三界中那些死靈術士鍾愛的死靈,以及在黃泉祖地才能夠找到的黃泉妖靈。

  裂界生物和那幾個最爲相似的地方在於都可以算作死物,但又有着和活着的生命相似的地方。

  如果只是如此,不足以讓玄燁驚訝,讓他在意的地方還是誕生了這些裂界生物的裂界!

  從剛纔開始,附近的空間就都在他的掌控之中,但他卻沒有發覺到裂界的誕生!

  如果不是裂界生物的出現,那麼他還不一定會注意到裂界的存在。

  看着發現他,要對他發動攻擊的裂界生物,玄燁微微一笑,紫黑色的虛無之力瞬間爆發,化作黑泥,於須臾之間便浸沒了這些裂界生物,然後朝着它們身後的裂界而去!

  “讓我看看,所謂的裂界到底是什麼吧。”

  玄燁微微一笑,整個人化作一縷微光,隨着虛無之力,一同沒入那裂界之中。

二百六十四,青澀的大守護者!

  雅利洛六號這顆星球的另一端,這裏是連接着上城區最接近的一處連綿的山脈。

  此刻,炮火的轟鳴打破了過往白雪之下的寧靜。

  數百人的銀鬃鐵衛手持槍械和冷兵器,置身於狼藉的戰壕之中。

  他們不斷扣下手中的扳機,又或者是揮動手中的冷兵器,用盡全力的阻止和砍殺着試圖跨越這條戰線的裂界生物。

  但常人的身軀在裂界生物這種已經超越常理的存在面前無疑是脆弱的。

  肉體被撕碎,鮮血飛濺,從熾熱的槍口飛出的彈丸雖然爆發出了常人不具備的威力,但也只是稍稍的遏制了浙西裂界生物前進的步伐。

  冷兵器的存在於這些裂界生物的面前更是顯得毫無用處。

  情況本不該如此,但一切都來的太過突然,讓這一對輕裝上陣的銀鬃鐵衛在面對這些裂界生物的時候顯得無力。

  在這種情況下,脆弱的血肉反而比手中的冷兵器更加能夠阻礙這些裂界生物前進的步伐。

  這是一場一面倒的戰役,但脆弱的銀鬃鐵衛頑強的就像是在猛烈的風雪下依舊屹然不動的頑石,死死的守護着最後的防線。

  背後就是貝洛伯格,是他們的家鄉。

  他們不能退,絕對不能!

  每一位銀鬃鐵衛的心中都咬着一團火焰,在這寒冷的風雪和刺鼻的血腥氣息下燃燒的愈發旺盛!

  但層次的差距不是那麼輕易就能夠跨越的察覺。

  在增援遲遲未到的情況下,即便用血肉作爲城牆,裂界生物入侵的步伐雖然變得緩慢,但依舊在緩緩的前進着。

  此時此刻,幾乎被鮮血覆蓋到每一處的戰壕中,裂界生物的身影幾乎隨處可見。

  戰線的後方,名爲可可利亞的少女神色蒼白,腦中的低語是那無形的大手,輕輕的握住了她那猛烈跳動的心。

  可可利亞...可可利亞...

  好似惡魔的低語,卻格外的溫柔,就像是此刻可以依靠的對象。

  雖然沒有形體,但可可利亞能夠感受的到。

  就像是一顆太陽,在緩緩驅散着此刻因爲恐懼而帶來的寒冷。

  可那到底是什麼?

  不,她知道。

  在接過名爲大守護者的重擔時,她便已經明瞭,那是詛咒,是每一任的大守護者都要面對的深淵!

  我可以幫助你,可可利亞...

  腦中的低語依舊,就像是未盡的歌謠,以好似一段溫柔的旋律在可可利亞的腦中奏響。

  尚且年輕,甚至還稱得上是稚嫩的少女緊咬脣瓣,無視鮮血浸潤自己原本飽滿的紅脣。

  增援遲遲未到,忽然到來的風雪阻隔了增援的到來。

  不過主要的原因還是在於那些忽然出來大概怪物!

  明明一切都風平浪靜,風從未停歇,就連那純白的雪也一如既往的落下。

  但這裏本該是安全的地方,銀鬃鐵衛早已經探查過,但那些忽然出現的怪物打破這份和平。

  此刻的戰壕本不應該存在,是那些銀鬃鐵衛用自己血肉之軀,硬生生的挖出來的!

  可可利亞...

  它好似不知疲憊,溫柔的話語在此刻有了幾分變化,握住可可利亞那顆跳動的心的大手也在此刻增添了幾分力道。

  可可利亞...

  她明白,自己該做出選擇了。

  全軍覆沒,還是獲得腦中這個聲音口中的一線生機。

  但她不知道,作爲大守護者的自己應該如何選擇。

  死亡,鮮血。

  從那些怪物出現的時候開始,到此刻,她已經見識的太多太多!

  “可可利亞大人!”

  兩位銀鬃鐵衛推開了那根本說不上是門的大門,他們的身上帶着鮮血,和冰冷的空氣混合,形成刺鼻的味道。

  如果是在之前,可可利亞大概會皺着眉頭,但此刻已經見識過太多的她已經習慣,或者說是麻木。

  他們是來讓自己離開這裏的....

  也就是說放棄那些依舊在阻止着怪物的銀鬃鐵衛。

  可可利亞知道,她也明白,這是沒有辦法的辦法。

  作爲大守護者,她不能就此倒下,否則貝洛伯格很有可能因爲她的忽然死亡而顯得混亂的局面!

  而在這種此刻的貝洛伯格的情況本來就不太安定的情況下,即便是短時間的混亂也有可能造成巨大的變化,甚至說更加糟糕的情況。

  “我....”

  被咬破的脣流出了更多的鮮血,曾經的可可利亞從未像現在這般的糾結過。

  可可利亞....

  它的聲音依舊在腦中迴盪,但這一次,腦中的聲音就像是剪斷了最後一根絲線的剪刀,讓可可利亞於此刻做出了一個可謂荒誕的選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