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黑暗浮士德
倒吸涼氣的聲音此起彼伏。
不會吧。
不是吧。
假的吧。
難道說……
在鄂思曼人擔憂的目光中,巴耶德最終還是穩住了身形。
但是陰霾,已經在悄然間侵染了每一個鄂思曼人的內心。
“呼、呼、呼——”灼熱的空氣刺痛着鼻腔,黏糊糊的汗水浸透了巴耶德的後背,他舉着戰斧的手正在顫抖。
“真神在上,這是什麼怪物啊。”
如果說交手之前,這位鄂思曼的雷霆,還只是簡單地認爲對面不過是自己功勞簿上的又一筆劃痕。
那麼交手兩三個回合後,巴耶德就完全不這麼想了。
不管是力量、速度、還是出手的狠辣程度,自己都被完全壓制!
“這,這就是契丹人?”
他調轉戰馬,喃喃自語着。
人生中,他頭一次知道,原來自己也會感到恐懼。
“攻擊好像有90?”舒義潮嘖了一聲,按照以前在遊戲中所組建部隊的質量,對着巴耶德品頭論足。
“大路貨騎兵?”
“不對,他沒甲防啊。”
舒義潮的目光,在巴耶德的護心鏡上瞟了一眼,最後得出結論。
“懂了,是有經驗的蠻族部落騎兵。”
簡稱騎馬炮灰。
“白瞎那麼好的馬了。”
“該結束了。”
“……”汗毛根根豎立,一種被致命猛獸盯上的感覺,湧上巴耶德的心頭。
戎馬三十載的勇將,鄂思曼的雷霆,忽然萌生了想要逃跑的想法。
開玩笑?
我怎麼能逃跑?
我也絕對不能逃跑!
“啊啊啊!!!”或是給自己助威,或是出於恐懼,巴耶德一反剛纔冷靜的樣子,咆哮着揮動戰斧率先衝向舒義潮。
舒義潮毫不客氣地迎戰。
但是就在雙方即將衝撞在一起時,在所有人難以置信的目光中,舒義潮從馬上一躍而起,踏着虛空步,彎刀直指巴耶德。
“唰——”
血濺長空。
舒義潮一腳將無頭屍踢入塵埃裏,隨後落在了覬覦已久的高頭大馬之上。
“哈哈哈哈哈!!”
他一邊摸着馬,一邊大笑起來:“賺翻了!賺翻了!”
“300速的重型馬啊!”
“啊啊啊啊!!!”西牆之上的守軍已經瘋了,他們嚎叫着,高歌着,鼓譟着,擁抱着,又蹦又跳,揮舞着旗幟,敲擊着盾牌,喜極而泣。
鄂思曼的雷霆,今日破碎!
與之相反,鄂思曼大軍,陷入了一片死寂。
【宿主,你又幹了啥啊!?】
【巴耶德對你的好感度一下子就清零了。】
【這都第幾次了?】
【每次都是重視程度提高着、提高着就忽然清零。】
系統12345很是納悶,完全摸不着頭腦。
【你是做了什麼事兒,把巴耶德給得罪狠了嗎?】
第17章-就說主線推沒推吧
當鄂思曼的雷霆湮沒之際,所有的鄂思曼人都無比驚懼,無比茫然。
就連穆摩娜,腦海中都是一片空白。
她萬萬沒想到,三朝老臣,鄂思曼軍中第一勇士,竟然會稀裏糊塗地折損在這種地方。
但是,她也很清楚,現在不是發呆的時候。
“唔。”狠狠地咬了咬自己的舌頭,品嚐到些許甜腥後,穆摩娜高聲咆哮起來。
“鄂思曼的勇士們,爲老將軍報仇!”
“殺啊!”
“啊啊啊!!”此刻,還在震驚中的鄂思曼大軍,方纔清醒過來。
煙塵滾滾,直入雲霄——
只見上千早已列隊完成的精銳鄂思曼騎兵,舉着鮮紅的大旗,浩浩蕩蕩地殺向舒義潮。
穆摩娜沒有下令所有的戰士出擊——大部分都還沒做好戰鬥部署呢,讓他們投入戰鬥,那就成西牆上諾瑪人的活靶子了。
所以只能出動精銳騎兵去找回一下場子,順便搶回老將軍的屍首。
然而她並不知道,這樣的做法其實更加愚蠢。
“才一千多人?瞧不起誰呢!”
無需舒義潮多言,背牆列隊的草原弓騎兵們蜂擁而至,在舒義潮的帶領下發起了一場反衝鋒。
“砰!”彷彿兩股洪流狠狠地相撞,濺起的塵土令大地都爲之戰慄。
“什麼……”
登上高處的穆摩娜震驚地看着撞在一起的騎兵大隊。
此刻,雙方部隊的質量差距被展現得淋漓盡致——
只交鋒的剎那間,鄂思曼騎兵就有一百多騎人仰馬翻,而舒義潮這邊,怎麼看也才倒下十幾個而已。
開始近戰廝殺後,這個差距被進一步拉大。
雖說二者甲防幾乎一致,然而鄂思曼騎兵殺傷一般纔不過二三十,草原弓騎兵卻動輒七十起算。
不過二三十攻防的鄂思曼騎兵,又哪裏是攻擊高達七十餘點的草原弓騎兵的對手?
更別提草原弓騎兵還是舒義潮帶隊。
他只需橫亙彎刀,縱馬疾馳,所掠過之地鄂思曼騎兵便紛紛栽倒,猶若農田中被割倒的麥子。
“聖戰者,像冰雪在烈日下消融……”
有人戰慄着說到。
崩潰了。
幾番廝殺後,發現友軍被對方像是秋風捲落葉般橫掃,鄂思曼的精銳騎兵便徹底崩潰了。
他們早已忘了自己是剽悍的草原勇士,只知道丟盔卸甲,驚慌失措地逃向己方的戰陣。
不管將領如何呼喝,不管契丹人追在他們身後如何瘋狂砍殺,他們也只知道頭也不回地逃跑。
於是,所有的鄂思曼戰士便看到了,讓他們無比沮喪的一幕。
昔日來去如風的草原勇士,竟然被數量遠少於他們的契丹人,如同喪家犬一樣追逐。
“放箭!”眼看契丹人都快追進己方本陣了,鄂思曼人才不得不彎弓射箭,以密集的箭雨逼迫契丹人後撤。
“停!”舒義潮追了一陣後,便帶着草原弓騎兵們往後撤去。
騎兵不好追,再追就要追到鄂思曼的大軍中去了。
舒義潮雖說很狂,但也覺得自己以三百騎兵,對上二十萬大軍,還是略有頹勢的。
“萬歲!”
“契丹萬歲!”
當他得勝而歸後,整座城市的人,都在歡呼這位挫敗鄂思曼銳氣的英雄。
他們簇擁在街道的兩旁,將整條道路擠得水泄不通,鮮花,美酒,跟不要錢似地往舒義潮和他麾下的“契丹騎兵”身上砸去。
而當瘋瘋癲癲的,不知又用了什麼辦法逃出教堂的牧首,出現在街道上時,更是徹底將氣氛推上了天際。
“您來了。”
“您終於來了!”
牧首拄着柺杖高聲喊到。
“東方的祭祀王!”
“無敵的統帥!”
“拯救帝國的希望!”
不少人認出了這位牧首,同時也恍然想起了,那個流傳甚久的預言。
東方的祭祀王,將來拯救帝國?
主啊,這就是您降給我們這些虔招磐降膯櫴締幔�
不知是誰先開的口,人們在狂熱中揮舞着臂膀,一遍又一遍地高呼。
“祭祀王!”
“祭祀王!”
舒義潮雖然聽不懂他們的話,但是不妨礙他點頭,表示原來如此……
所以他也微笑着衝着諾瑪人們揮手示意。
結果,配上[傾國傾城]的天賦,康斯坦丁堡城內的熱情被徹底點燃了!
喊聲上至天際,下抵幽冥,響徹雲間!
“誒,看來今天是捱過去了。”康斯坦丁十一世在人羣之中感慨着。
儘管嘴上十分保守,只是說第一天守住了城池,但是他的臉上,卻是忍不住露出了久違的笑容。
與士氣高漲,歡呼不斷的康斯坦丁城內相比,鄂思曼軍營中就是一片愁雲慘淡了。
敵人單槍匹馬前來挑釁的結果,竟然是己方第一勇士被斬,只奪回了無頭屍,一支千人騎兵大隊在短短的片刻,就被砍死砍傷五百餘人……
穆摩娜心知今天是不能讓鄂思曼軍隊,在士氣皆無的情況下強行攻城了。
於是,只能讓部隊匆匆回營,以待明日再戰。
但是,她也不能什麼都不做。
至少,怎麼都得想辦法振奮一下大軍的士氣。
“我到底還是太年輕了。”已經在自己的御帳中,獨坐幾個小時的穆摩娜嘆了一口氣。
“萬萬沒想到,契丹人竟然真的像傳說中的那般悍勇。”
“那個異教徒皇帝,從哪裏求來了如此強悍的援軍,充當自己的祕密武器?”
她百思不得其解。
“幸好,我同樣也有祕密武器——”穆摩娜自言自語到。
此時,從御帳之外傳來了傳令兵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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