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黑暗浮士德
“可能契丹人就這風俗吧。”
“……”
真的是這樣嗎?
康斯坦丁十一世滿腹狐疑。
但即使舒義潮毫無禮數,將奧古斯都的臉面都踩到泥裏去了,這位諾瑪的皇帝也沒有半點生氣的想法。
一來,他名義上是皇帝,實際上就是個馬上要完蛋的窮市長,實在是沒精力,更沒必要去在強力援軍的面前擺譜。
二來嘛,諾瑪帝國上上下下都被“契丹人”用錢給砸懵了。
草原弓騎兵一進城就開始大撒幣,拿人東西居然用胡椒砸臉!
那可是胡椒誒!
那可是比黃金還貴的胡椒誒!
那可是在最高檔的奢侈品店纔會售賣,買賣時還要緊閉門窗,屏息凝神,反覆檢查秤是不是有問題的胡椒誒!
除此之外,什麼絲綢、瓷器、精鹽……全都是一等一的好貨。
託舒義潮的福,康斯坦丁十一世不僅大大充實了國庫,還一口氣給僱傭兵和志願兵補發了半年的軍餉,狠狠地振奮了一番士氣。
故而現在諾瑪人的態度基本都是,不用客氣,盡情地拿錢侮辱我我們吧。
“沒意思,沒意思。”
在康斯坦丁十一世的皇宮裏蹦躂了一陣後,舒義潮很快就感到了厭倦。
真不是他埋汰製作組,雖說mod做得真實,很有代入感,但這位最後的羅馬皇帝,混得實在也太慘了吧。
所謂的皇宮,感覺就是一毛坯別墅,看不到半點華貴裝飾物不說,宴席上都是些陶土木器,盛裝的也不過是些摻了木屑的麪包……
御宴都這個鳥樣,這位皇帝平日裏都過的是些任何日子?
至於那些王公貴族,在舒義潮看來也跟鄉下的土包子沒什麼兩樣——總的來說就倆字兒,寒磣。
“還是直接跳到開乾的時候吧。”
舒義潮一邊這樣想着,一邊按下了快進鍵。
在其他人看來,就是這位來自契丹的俊美少年,在宣泄完自己的精力後,便在躺椅上低下頭,於草原弓騎兵的護衛下睡了過去。
直到——
“鐺鐺鐺!”
天剛剛矇矇亮,一陣急促的警鈴聲,就傳遍了整座城市。
在康斯坦丁堡城外廣闊的平原上,無數身穿紅衣,如同赤霄的鄂思曼士兵,正從遠方的道路上緩緩湧來。
鋥亮的彎刀和鋒利的長矛,如同鋼鐵的森林,成千上萬匹戰馬,掀起了滾滾的煙塵——在蘇丹的號令下,鄂思曼的大軍即將出動!
“閒話少說,我們立刻開始部署。”
二十萬大軍的行動緩慢而沉重,在他們集結和發動進攻前,諾瑪人還有好幾個小時可以用來做準備。
於是康斯坦丁十一世,立即按照之前的計劃,開始了總動員。
每一個還能拿得動武器的人,都得爲加強城防出一份力,或是加強防禦工事,或是緊急打造武器,或是囤積物資。
當然,防守的主要任務,還是落在了康斯坦丁十一世手頭僅有的五六千,由諾瑪人、僱傭軍、以及各地志願兵組合的混編軍隊的肩上。
西牆北面的河谷地帶,以及西牆南面的丘陵地帶,他將其交給了僱傭軍和志願者。
而西牆最重要的中段,則由他本人親自坐鎮,升起雙頭鷹旗,向所有人宣告,諾瑪的奧古斯都,將與城池共存亡。
但是安排着安排着,康斯坦丁十一世忽然發現好像有哪裏不太對勁。
“嘶——”他巡視了環顧在自己身邊,穿着五花八門盔甲的各級軍官一眼後,問到。
“那些契丹人呢?”
“他們哪去了?”
這樣重要的軍事會議,就算聽不懂我們的話,也不至於一個參會人員都不來吧。
“哇——”
“呼——”
就在此時,他忽然聽到外面不住地傳來倒吸涼氣的聲音。
緊接着,一名傳令兵便冷汗涔涔地闖了進來,張口結舌了半天才說到。
“陛下,那些契丹人,出、出、出城了。”
“啊?”
與此同時,康斯坦丁堡的城外,剛剛祈锻戤叺哪履δ瓤v馬來到殺氣騰騰的鄂思曼大軍面前,準備發表一次激情四溢的演講,好好地激勵一下大軍的士氣。
然而她還沒開口,康斯坦丁堡的城門就打開了。
弄得她剛剛舉起的彎刀都不知道是該繼續揮舞,還是乾脆放下。
諾瑪人這是要幹嘛?
要直接投降嗎?
穆摩娜的思維一陣凌亂。
但隨後她就發現,這些人不像是出來投降的。
因爲那些披堅執銳的騎兵,迅速背靠城牆,在城外擺出了一條長長的陣型。
囂張!
太囂張了!
所有的鄂思曼戰士在起初的目瞪口呆之後,便是怒不可遏。
這些異教徒實在是太猖狂了!
在他們的預想中,那些孱弱的傢伙,應該是躲在高聳的城牆後瑟瑟發抖,幻想着死物可以永遠庇護他們。
然後被真神祝福的戰士,就會獰笑着打破他們心中那微不足道的希望,攻破他們的城池,收割他們的性命,掠奪他們的財富……
萬萬沒想到,就那麼點人,竟然還敢出城迎戰?
他們以爲自己是誰啊!?
可事實上,對面還能更囂張。
讓自己的草原弓騎兵靠牆列陣後,舒義潮單槍匹馬地衝到兩軍陣前。
在鄂思曼人呆滯的目光中,在城頭諾瑪人驚駭的視線中,他極其囂張地大聲喊到。
“沙洲舒義潮在此!”
“誰敢與我決一死戰!?”
第15章-誰來與我決一死戰
“他、他在幹什麼啊!?”
將舒義潮行徑盡收眼底,匆匆忙忙登上城牆的康斯坦丁十一世,無比抓狂。
“他知不知道他在幹嘛!?”
“一個人去挑釁二十萬大軍!?”
“這契丹人真的長腦子了嗎!?”
本來按照康斯坦丁十一世的想法,所有的軍隊都會依託堅固無比的西牆進行防守。
這座古諾瑪時代的智慧結晶,不僅高大巍峨,且極度複雜。
各種外護牆、護城河、護城河內牆、陡坡護壁、外城臺、外城牆、內城臺、內城牆……足以任何人頭暈目眩。
城牆用花崗岩巨石砌成,外有峭壁,內有掩護,幾十座塔樓,數百餘角樓和碉堡相互交織,形成了極其可怕的火力交叉。
只要是個正常的人,在看到那綿延不絕的西牆之際,就會被深深地震撼,並感到無與倫比的恐懼。
也正是因爲手握西牆,康斯坦丁十一世纔有一定的信心去和數十倍於己方的鄂思曼人扳手腕。
他認爲,如果能將舒義潮手下那些裝備精良的士兵部署在城牆上,絕對能給任何靠西牆的敵人,給予迎頭痛擊。
然而契丹人卻放棄這種大優勢,去鄂思曼人陣前浪?
他幾個意思啊?
爲舒義潮打上“死人”標記的康斯坦丁十一世,開始心疼那數百精銳。
他們若是用來守城,該能發揮多大的作用啊!
“給我把那蠢貨射成馬蜂窩。”
鄂思曼軍陣中,一名無語的軍官給自己麾下的士兵下令到。
“我們一會兒還要攻城,沒時間理會這種弱智。”
在一陣哂笑聲中,一名神射手彎弓搭箭,嗖地一下放出箭矢,然後自信地收起弓箭來。
嗯,接下來就是愉快地看那傻子從馬上跌落,戰馬驚慌失措地逃跑了。
“咻——”一聲略帶痛苦的悶哼響起。
“咚——”神射手被箭矢巨大的動能貫穿眼睛,整個人倏地起飛,隨後狠狠地紮在了旗杆上。
他撲騰了兩下,僅存的生機消失得無影無蹤。
鄂思曼軍中一片驚愕的噓聲——舒義潮竟然空手奪箭後,反手搭弓送走了那名神射手!
“沙洲舒義潮在此!”
舒義潮當着十幾萬人的面,揚了揚自己手中的弓,繼續囂張地咆哮到。
“誰來與我大戰三百回合!?”
“……”
“混賬!”當即有不信邪的鄂思曼士兵,繼續抄起弓箭,準備會會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
“咚咚咚咚!!”
片刻之後,鄂思曼軍中靠前的戰旗上,個個掛滿了鄂思曼弓箭手——彷彿排隊上吊似的。
不少士兵望望旗幟,再望望舒義潮,都不由自主地揉了揉眼睛——真神在上,我們莫不是在做夢?
“哇!”
“萬歲!”
“主在庇佑我們!”
這樣驚世駭俗的表現,讓西牆之上歡聲如雷,士氣大振。
【嘿嘿嘿,宿主,我給你的那批東西好用吧。】
系統12345發現舒義潮和穆摩娜的距離拉近了,而且穆摩娜對舒義潮越發關注,便當仁不讓地認爲自己居功至偉。
【果然嗷,哪怕是穆摩娜,也沒法忽視那批物資的。】
【加油,宿主!】
【不趁此機會,狂刷好感,更待何時啊!】
“偉大的君王,我去會會他!”見穆摩娜臉色有些不對,她麾下的一名將領立刻主動請纓。
現在即使是萬箭齊發,將那個小白臉紮成豪豬,也不管用了。
人家已經狠狠地跳臉,再用弓箭招呼,只會讓對面認爲己方無能且勝之不武。
必須要當着所有人的面,將那個小白臉斬於馬下,才能重新激勵鄂思曼的士氣。
“嗯。”穆摩娜輕哼了一聲,算是回答。
舒義潮剛剛來到陣前時,她差點就脫口而出讓人去將其活捉了。
長得那麼好看,不塞進我帳篷裏每天晚上好好疼愛,簡直是血虧。
但現在……
國事爲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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