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黑暗浮士德
幸好,只要不靠近龜茲城,倒也沒啥大事。
然而今天……
“呼!!”
忽然之間,狂風大作,天昏地暗!
緊接着,隨着一聲“咔嚓”的巨響,礦場的大門竟然在哐噹的一聲中,轟然倒塌。
“汪!汪!”
警戒的狼狗們迅速咆哮起來。
那瘋狂的聲音,迅速吵醒了整座礦場的戈羅錄衛兵。
很快,警戒的鐘聲就響了起來。
睡眼惺忪的士兵們跑出房屋來,手裏拿着刀劍和弓弩,不少衣服都沒穿好,就開始嚷嚷。
“怎麼了!?”
“是不是那些唐奴想跑!?”
“踏馬的!”
“就這些唐奴事兒多!”
“這次再打死幾個!”
“讓他們知道老爺們的厲害!”
“誒?”有士兵跑到了門口,然後就是一愣。
漆黑的駿馬,血紅的眼睛,銀白的長髮——
“哪來的唐奴?”
“唰!”
一道凜冽的寒光,幾乎是在一剎那間就落在他的頭頂。
下一刻,他的腦袋裂作兩截!
緊接着是他的胸膛、他的腹部——
最後,他整個人就像被砍開的西瓜那樣,在噴濺的汁水中被一刀兩斷!
“不好意思——”
舒義潮舉起橫刀,漆黑的霧氣翻騰過後,原本短短的橫刀在剎那間就延伸爲一柄,刀柄和鋒刃幾乎等長的陌刀!
“是你們的大唐爺爺回來了!”
“殺!”
舒義潮一馬當先地衝入礦場之中,在他的身後,白髮鬼騎們的馬蹄聲,化作黑白無常催命的尖嘯。
狂風之中,唐字大旗凜冽作響。
“將這些在怛羅斯、在安西、在北庭……背叛大唐,害得我們同胞被奴役的叛徒——”
“全部殺掉!”
舒義潮咆哮着。
“此役——”
“無俘!”
第115章-復見唐人
泛着寒光的陌刀,在舒義潮的手中輪轉如飛。
稍微靠近他一點的戈羅錄士兵,幾乎只能看見閃爍的白光。
隨後,他們不是被一刀兩斷,就是被四分五裂。
“放箭!”
有一些士兵試圖在城樓上放箭。
然而……
“嗖嗖嗖!!”
如同飛蝗般的箭雨,如同暴雨一般傾瀉在他們的頭上,將他們射得哭爹喊娘——
白髮鬼騎們發力了。
他們手中同樣有着強力的雕弓和鋒利的箭矢,且人人弓馬嫺熟。
一輪齊射,就將城樓上的戈羅錄士兵清理得七七八八。
有人認爲軍中的弓箭手,都是精銳。
畢竟沒一把子力氣,連弓都拉不開。
然而這個說法,在來自盛唐時期的安西軍們眼中,那自然就是笑話了。
開弓射箭,這不是基本功嗎?
在大唐你當兵不會射箭,那你當什麼兵啊?
“是騎兵!”
“敵人中有騎兵!”
疾馳的黑影在橫衝直撞,但凡擋路就是被碾作肉泥,這不禁讓戈羅錄士兵們反應了過來。
一些聰明的開始往哨塔中躲。
某種意義上來講,這是歪打正着,畢竟無法下馬的白髮鬼騎們,可不容易追進去。
前提是舒義潮不在。
“唰——”
舒義潮騰空一躍,手中的陌刀在夜空中,發出刺耳的,彷彿來自冥府裏的尖嘯聲。
“哐當!”
整座哨塔,直接被舒義潮劈作兩截!
連帶着裏面的人也一樣被腰斬。
木屑、碎石、泥土、以及血肉漫天飛舞。
火焰蓬蓬地蔓延,而藉着這些火焰散發出來的光芒,戈羅錄士兵也終於看清了,白髮鬼騎們的樣子——
一個個身披重甲,眼眸中燃燒着魂焰的白髮骷髏!
“鬼呀!”
他們發出尖叫,四處逃散。
當然,普通的小兵會害怕,並不代表所有人都沒膽識。
“陰鬼!?”
一名把守這裏的隊長,驚愕地看着肆意衝殺的白髮鬼騎們。
“哪裏冒出來的怪物!?”
“這些東西原來還能直接砍人嗎?”
他連忙招呼那些士兵。
“不要慌!”
“快去找法師!”
“有附魔武器和法術卷軸的,往那些陰鬼頭上砸!”
“還有!”隊長一眼就看見了,如同颶風般在清洗着戈羅錄士兵的舒義潮。
“把弩炮拉過來!”
“對面有個英雄級別的傢伙!”
“用附魔箭矢,先把他打掉!”
很快,戈羅錄士兵們就將一門弩炮,對準了舒義潮。
一根散發着幽幽藍光的附魔箭矢被放置在了弩炮之上。
“發!”隊長大聲指揮到。
“砰!”
弩炮閃爍着懾人的寒芒,如同一道閃電般衝向舒義潮。
“喝啊啊!”陌刀在半空中劃過一道絢爛的白光,和附魔箭矢狠狠地相撞——
剎那間,震耳欲聾的轟鳴聲,響徹了整片礦場。
不少人在那幾乎凝聚成實質的衝擊波下,被震暈了過去。
“開什麼玩笑!?”隊長極爲失態地喊到。
“普通弩炮也就算了,附魔弩炮也能擋下來!?”
“這不可能啊!!”
然後他就看見舒義潮單手舉起陌刀,像是投矛一般對準了他。
“快躲!”汗毛根根倒立,他哀鳴着。
但是晚了。
飛馳而來的陌刀,猶若來自神明最終的審判一般,轟然降臨。
“刺啦——”肌肉和骨頭的分離聲,木頭與金屬的撕裂聲,以及磚石飛濺的聲音,此起彼伏後迅速歸爲平靜。
將陌刀擲出,將弩炮與它旁邊的士兵一同摧毀後,舒義潮手一揚,陌刀便又重新飛回了他的手中。
“弟兄們!”
“繼續!”
舒義潮高聲喊到。
“法師大人!”戈羅錄士兵們,幾乎是一把鼻涕一把淚地,將法師們拖拽了出來。
“救命啊!”
“全看你們的了啊!”
然而,他們不知道,這樣做是犯了一個大忌。
“嗯?”登上高處俯瞰礦場的米雅卓拉,一眼就看到了擠在一起的幾名法師和士兵。
這樣的好機會哪裏能放過?
“反噬!”
正被士兵們簇擁着,準備施法的法師們,只覺得身體裏的魔力一陣亂竄,活像是用刀子在他們的五臟六腑裏割來割去。
“啊!”
“噗嗤!”
他們一個個地發出哀鳴,口吐血沫地倒了下去,萎靡不已。
“法師大人!”士兵們傻眼了:“這是怎麼了!?”
還不等心慌意亂的士兵們,弄明白接下來是戰是逃,舒義潮已經帶着猙獰的笑容撲了上來。
“全都去死吧!”
又是一陣血雨腥風。
與此同時,礦洞的窩棚裏。
“二伯,醒醒,快醒醒啊。”
被打得血肉模糊的中年人,掙扎着睜開自己疲憊的雙眼,然後在黑暗中,模模糊糊看到了兩張年輕的面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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