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八云白
“如果你弄斷了,直接再拉出一些鏈接到下端就可以了,這樣一來就不用因爲斷掉一次就跑這裏一次了。”
“是麼,那還真是多謝了。”
從白狼的手中接過長弓,已經和當初一模一樣了。
左手握着長弓,右手拉動空弦對着天空空射了一下。
“嗯,果然和以前一模一樣,還是習慣的弓用着舒服。”
這些天中,昌然用着弓道場的長弓與白狼進行了對戰的練習。
用練習軟頭箭互相對射。
結果是很明顯的,昌然全部都輸了。
作爲一個近戰弓兵陰陽師,雖然樣樣都會,但卻並非樣樣頂尖。
規則是隻能弓兵戰,所以昌然的雙刀不能用,在這種情況下,移動射擊能力明顯不如白狼的昌然被白狼用練習箭射臉上許多次。
每次都是直接被瞄準頭暴擊,簡直不要太強,“不愧是真正的弓兵!”對於白狼,昌然只能做出如此評價,如果白狼是在自己背後做遠程輸出的話,大概會是個超理想的隊友吧。
可惜她是熊木神社的守衛,也算是札幌地區的守護者,無法離開。
“那麼,一直以來打擾了。”
昌然揹着長弓,對着白狼鞠躬。
白狼同樣回禮。
在她的旁邊,還有熊井夏和小町。
“昌然以後要多來我們這邊玩哦!”
作爲一個孩子,小町對於昌然熟悉了之後,自然的就很容易玩到一起,所以這一段時間,昌然也算是和小町成了玩伴。
“犬神和茨木也是哦!”
犬神和茨木也是如此,茨木的話,因爲都是女孩子嘛,所以小町在本能上的對她態度就很好,犬神的話,大概是因爲沒見過這種動物吧,黃黃的並且毛絨絨的,小町挺喜歡抱着柴犬形態的犬神的,甚至還騎在犬神的背上讓他馱着自己在神社裏面到處跑。
犬神對此倒是挺開心的,和小蘿莉一起玩什麼的,是很幸福的一件事呢。
“有機會的話,會過來的。”
對小町做下了不確定的保證,轉過身來向着臺階下走去。
“那麼!有機會再見了!”
北海道的雪已經堆積了越來越厚了,天空中的雪也越來越大,已經可以說是暴雪了,不過與暴雪不同的是,這裏並沒有狂暴的風,雪花很大,但風很小,對於飛行來說並沒有太大的難度。
出來了有半個月了,按照當初和露樹所說的一個月時間,現在完全足夠了呢,在年關之前回去。
坐在烏雲上,昌然託着下巴,看着下方的景色。
來的時候被秦心和茨木前擁後抱着,完全沒法動彈,所以並沒有看到什麼呢,現在的話,穿着鹿皮大衣,脖子上圍着一隻火的狐狸圍巾,完全不虛,可以慢慢的看看下方的景色的。
完美的雪景啊!
昌然只能作出如此的感嘆。
比起平安京,北海道的雪景看起來要壯觀許多啊。
臉上帶着這波賺了的微笑,昌然就這麼看着雲團下方被白雪所覆蓋的山嶽,完全沒發現旁邊的茨木滿臉的幽怨。
幽怨的話,有對昌然身上衣服的,因爲多了鹿皮大衣,茨木無法再抱着昌然的身體以驅寒爲藉口來揩油了,還有的是對昌然肩膀上的捲雲的,那個地方,不只是茨木,就連秦心都沒有碰過,但是這個狐狸竟然除了晚上睡覺之外一直待在那裏,不對,晚上睡覺的時候,這個狐狸直接被當作枕頭枕在那裏了,簡直就是霸佔了那裏。
更加不爽的是,這個狐狸,明明是妖狐,卻有着都屬於他的名字!
捲雲!
這個昌然親自爲他取得名字,昌然唯一給予名字的存在。
茨木那個不爽啊。
從幾十年前與摯友相遇之後,自己一直沿用着自己的名字,茨木童子,完全沒有被摯友以其他名字稱呼過。
那個面具也是,好像是叫秦心吧,這樣一來,自己簡直大危機啊!
不知道是不是因爲身體變成少女的緣故,茨木的思維方式越來越像戀愛中的少女一樣,難道鬼也會有雌性激素這種東西?如果被昌然知道了,絕對會被吐槽吧,因爲犬神的關係,現在昌然可是將茨木這段時間表現出來的形象完全的刪檔,迴歸了基佬茨木的初始號了。
“絕對也要弄到一個愛稱!”
猛的握緊自己的左手,茨木下定了決心,讓旁邊待在小房子裏面的柴犬一臉的莫名其妙。
“啊~出海了呢。”
不知不覺中,已經飛到北海道與本島之間的海峽了。
因爲洋流的影響,天空中不再是大量的積雪雲,而是比較單薄一些的雨雲了。
海峽並不大,但是風很大,並且是從東北方向吹響西南方向的風,乘着風很快的,跨越海峽,昌然他們回到了本島,回到了屬於和族統治的領土中來。
因爲沒有積雪,所以蔓延望去,是一大片的黃綠相間。
常青樹種與落葉樹交織在一起,讓已經進入冬季的山嶽看起來格外的美麗呢。
不過美麗之下,往往隱藏着一些黑暗。
在昌然雲團的下方,一些黑色的影子正低空飛行着。
如果昌然仔細看的話,會發現這些黑色的影子和當初在出雲所看到的大天狗何其的相像。
同樣的人身,同樣的黑色翅膀,只不過在力量上,能夠清楚的看出來,差距甚大。
這些正是當初散開前往本島各地的鴉天狗們。
只不過現在他們的隊伍比之前散開的時候要壯大的多。
本島各地的鴉天狗們都被召集了起來,前往富山,這一批是從北方召集來的,正和昌然一起南下前往富山,只不過因爲高度差,以及天空中的積雨雲,所以昌然並沒有發現他們,他們也沒有發現昌然。
不過,在不久之後,恐怕就會遭遇了吧,富山那裏可是已經聚集了數量龐大的天狗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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鋼翼的天狗 : 33.大天狗的野望
幾十年前,酒吞童子出現,打敗了當時被成長爲最強之鬼的茨木童子,成爲了新的鬼王,君臨妖怪的頂點。
連帶着整個鬼族都變得強大起來,成爲了最強的妖怪一族。
但是也因爲這個原因,整個妖族變得瘋狂起來。
酒吞童子是不管事的,他只不過是沉迷力量和戰鬥的酒鬼。
因爲他的不作爲,茨木童子的同樣不作爲,整個鬼族開始四處作亂,不只是侵擾人類,甚至連其他的妖族都侵擾,連帶着被侵擾的其他妖族之間也開始了混亂。
這樣做的結果是人類從神明那裏借來力量將酒吞童子討伐,茨木童子也失去了蹤跡。
整個妖族因爲先前的混亂,而變得更加混亂。
在這個時候,一箇中二站了出來。
“我要給世界帶來秩序!”
這是自己當時的目標。
“我知道你想要什麼,我會給你比你想要的還要多的力量!”
“所以成爲我的僕人!爲我效忠吧!”
“然後,我們一起去完成我的大義吧!”
那個名爲安倍晴明的男人出現在自己的面前,居高臨下的看着自己。
於是自己得到了力量,從那個名爲安倍晴明的人類手中,得到了來自陰界的力量!
本來就已經是大妖怪的自己得到了陰界的力量之後,變得更加強大起來。擁有着強大力量的自己打敗了諸多的對手,登上了最強的寶座,替代了酒吞童子,統治着妖族。
但是很不幸的,在剛剛登上最前的寶座,自己想要給妖族立下新秩序的時候。
又一個名爲安倍晴明的人類出現了。
陰陽師,這是自己當時所知道的有關那個安倍晴明的一切。
見面之後,安倍晴明不由分說,直接趁自己不備,將自己給封印了,封印在自己最熟悉的那智山上。
從封印到現在,已經過去了幾十年了。
曾經的天狗部下們,都離開了那智山,那裏已經被人類佔有,除了當初封印自己的石頭,沒有任何與天狗有關的事務了。
不過不要緊,現在自己已經解開封印了,藉助着不知從何而來的黃泉瘴氣。
破開了封印的自己,循着那股自己熟悉的黑暗再次見到了安倍晴明,只不過並非那個當初給予自己的力量的安倍晴明,而是陰陽師的安倍晴明。
這個陰陽師的安倍晴明竟然吞噬了另外給予自己力量的安倍晴明,因爲他身上充滿着自己熟悉的陰界力量,絕對不會錯的。
本來想着與對方戰鬥以報封印之仇,但是仔細觀察才發現,對方的黑暗已經快無法控制了。
所以不用自己動手,要不了多久,他就會徹底的死去,那個安倍晴明會再次出現。
那麼剩下的事情就與自己無關了,自己要來實現自己當初的理想!
坐在樹椅上,大天狗看着下方場地上受自己命令從各地聚集來的鴉天狗和白狼天狗,臉上露出了笑容。
“快了,過不了多久,我的理想就會實現了,妖怪們將由我來統治!妖怪們的規矩將由我來制定!”
“由我來!”
“算是走過一半的路程了!”
信濃川外,昌然讓雲團慢慢的降落下來。
從北海道離開,一路上順着東北方推動向西南前進,速度比當初北上的時候要快上許多,一個白天的時間,昌然就到了信濃國的範圍,雖然天色沒有完全黑掉,但也算是解決傍晚了,再先前飛的話,就是富山範圍了,昌然記得那裏有非常多的妖怪聚集,晚上路過那裏感覺有些不太好,所以就在信濃這裏下來了。
信濃的居民們還不知道所謂的山神,也就是犬神變化的事情,所以他們還沉浸在又能安全過五年的喜悅中。
除了富商一家,因爲他們的兒子也不見了,本來想着讓別人代替自己兒子的,結果沒想到自己兒子也不見了,實在是悲傷的故事啊。
“嘛,不過我也不好去跟他們說就是了,畢竟小黑已經死掉了,他們是小黑的父母知道了小黑死掉之後估計會更加傷心吧,雖然現在當作失蹤了也差不多就是了。”
知道了詳情的昌然並不打算去安慰對方,告訴實情了也無法說什麼,所以還是在驛站裏面待一晚上,然後第二天的時候繼續趕路回平安京來的好。
並沒有與信濃當地的人有過多的接觸,昌然只是待在驛站裏面,靠在窗門邊,看着西方天空的夕陽,等待着夜晚的來臨。
“有的時候,這樣靜靜的看着落日也不錯呢。”
“的確,在下也喜歡這樣呢。”
一旁的柴犬已經變成 了犬人的模樣。
揹着他的小房子,站在昌然的旁邊,滿臉笑容的看着落日。
“數十年前,在下還在神社的時候,最喜歡的就是坐在神社前庭的鳥居下,看着太陽慢慢的落下呢。”
犬神的神社是坐東朝西的,所以基本上看到的就是落日了,想要看日出的話大概要翻過山頭纔行。
“可惜那之後的幾十年裏,在下被那股力量控制,然後對此地的人們放下了那般的罪惡。”
說着低下頭來,倆個耳朵耷拉着。
“但是你之前也算是保護了他們幾十年不是麼,所以你算是功過抵消了,沒有你保護的話,他們在前幾十年不知道會被妖怪侵襲成什麼樣子,你作惡的那幾十年,就算沒有你,恐怕也有其他的妖怪來找他們麻煩不是麼,你這樣想着,心裏會好受一些。”
昌然拍拍犬神的肩膀。
“總之,你就當是逃避吧,反正以後你也不會經常與他們接觸,放下心吧。”
“哎....”
“如果真的那麼在意,那就好好的跟在我的身後,作爲報答我解放你的恩情,作爲我的式神,爲你曾經放下的罪惡努力贖罪吧!”
“這是當然的!”
犬神目光灼灼的看着昌然。
“在下絕對會永遠跟隨在主公身後的!”
看着犬神精神起來的樣子,昌然笑了笑,再次拍了一下犬神的肩膀,然後轉身走進了室內。
“總覺得做了什麼不得了的事情啊...”
昌然不知道的是,他對犬神的這番話,與當初酒吞童子對茨木說的那番話,是何其的相像,情景也是何其的相像。
“算了,好好休息,明天繼續趕路。”
但是,昌然註定是無法好好休息的。
落後於他的鴉天狗們,也抵達了信濃川的範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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