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八云白
這讓在旁邊圍觀的佑理滿頭的黑線。
這大概是她第一次見到傳聞中恐怖的魔王,被人追着跑,一邊跑還一邊求饒吧。
這簡直顛覆了她心目中魔王的形象,說好的兇殘呢?
不對,應該是兇殘纔對,因爲她被旁邊的另外一位沃班侯爵抓來的,對方的恐怖是實實在在的,和眼前的黃毛完全不一樣的感覺。
“靠!你真的打算一直追我麼!”
似乎是被逼急了,黃毛沒有繼續跑,而是停下轉過身來氣勢洶洶的瞪着昌然。
“怎麼?不跑了?準備好好的打一場了?”
昌然看着對面似乎被逼急的,也是很高興,聚集雷霆準備繼續逗對方。
“這是你逼我的。”
黃毛高舉起右手,本來銀色的騎士劍突然變大變粗,變成了長達近十米的巨劍!
“這是....”
“這是我這權能的最終姿態。”
黃毛的臉上浮現出自信的微笑。
“如果說先前切開萬物的劍是我權能最初形式的話,這便是最強的姿態,這一劍,纔是真正意義上的切開劍鋒所指的一切!”
“接下我這一劍吧!”
雙手握着那把銀色的大劍,黃毛對着昌然揮下來。
面對這般拒絕,昌然知道不能硬接,十拳劍就算可以恢復,但是這把劍絕對能在斬斷十拳劍之後將自己也斬斷。
所以昌然選擇了避開對方的劍刃。
巨劍以一往無前的氣勢揮下,真的如同黃毛所說的那樣,直接將劍鋒所指的一切都斬斷了。
巨大的城堡直接從中間被劈開,連同古堡下的大地都被切開了。
巨大的溝壑出現在大地之上,不只是如此,甚至連天空都被劈開了。
當然了,天空中被劈開的是空氣,其次...是被沃班侯爵先前召喚出來的不從之神。
沒錯,這一刀順帶着把不從之神也給幹掉了。
這讓半空中的沃班侯爵一臉楞比。
昌然也是一臉楞比。
黃毛自己也是一臉楞比。
“不好,老爺子要發火了,快跑!”
黃毛第一個反應過來,立刻飛一般的逃竄起來。
昌然聽着對方的話,也是反應過來,夾起搖搖欲墜城堡地上大聲呼救的佑理,也是直接往東飛。
而沃班侯爵,這個好不容易召喚一個不從準備幹掉,結果卻被搶了的老人,立刻暴脾氣就上來了。
“薩爾瓦託雷·東尼!!!”
嘶啞的吼聲傳遍了整片森林。
然後是狂風和暴雨,朝着黃毛逃竄的方向追去。
魔王與魔王怕是要迎來一場戰鬥了。
當然了,這都不關昌然的事了,趁着這一段時間昌然已經飛了龠h,甚至爲了防止自己被發現,還給自己套了一個隱身的幻術,就這樣待着佑理這個小巫女,一路向東飛行着。
地球自西向東轉,而昌然也自西向東飛。
所以在昌然飛回日本的時候,天色已經完全的暗了下來。
帶着已經因爲高速飛行而嚇暈過去的佑理落到稻荷大社的前庭,等了好幾個小時的稻荷立刻就迎了出來。
“宇迦大人,您終於回來了!”
“嗯,我回來了。”
然後看到了昌然懷中翻白眼的佑理。
“啊!宇迦大人,佑理她佑理她這是怎麼了!”
“啊?”
看着稻荷這緊張的模樣,昌然低頭看向自己的懷中,然後看到了翻白眼的佑理。
“咿!之前還好好的,怎麼突然就變成這樣了?”
“宇迦大人,快救救佑理啊,不要讓她出事啊。”
“好好,我現在就看看是怎麼回事。”
但是在探查了之後發現並沒有什麼大問題,只是暈過去之後,昌然鬆了一口氣。
“只是因爲太高了嚇暈過去了而已。”
“只是暈了?”
“沒錯,只是暈了。”
將佑理從懷裏放下來,稻荷連忙抱住佑理,然後不斷的用小手拍着佑理的臉蛋,試圖讓她醒過來。
“我覺得你讓她躺在牀上比較好,而不是這樣不斷的拍她的臉。”
“啊?哦!”
在昌然的提醒下,一個小巫女揹着另一個小巫女離開前往臥室。
而昌然面帶微笑的看着她們離開之後,一臉嚴肅的轉過身來看向身後。
不知道什麼時候,一個白髮蒼蒼的老人出現在那裏。
穿着和昌然原本衣服很相似的古代和服,明明年紀看上去很大,但是臉龐卻顯得極其堅毅,尤其是那雙眼睛,非常的犀利。
老人摸着鬍子,盯了昌然好一會才慢悠悠的開口。
“我的女兒,是什麼,讓一向乖巧的你也從神話中出來了。”
這一下,昌然愣住了。
女兒?什麼鬼!
不從的神明 : 9.我愚蠢的女兒啊
在日本神道教的神話中。
稻荷之神雖然從來沒有被描述過樣貌,但是往往都當作是女神來崇拜,因爲對方是溫和的神明,所掌管的是豐收,是繁榮,是與人類最息息相關的方面。
並且對方還被崇拜爲狐神,甚至於因爲不知道對方的樣貌,而以狐狸來作爲對方的雕像。
而狐狸在日本神道教中,基本又都是女性形象較多,所以在大多數人的眼中,稻荷之神宇迦之御魂神,便是一位女性的神明。
而且從神道教關係角度上來說,她還有一個哥哥大年神,他們兄妹,都是神道教中三大至尊之一須佐之男的子女,在神道教中地位極高。
當然了,這個是正常情況下,神道教的傳說。
而昌然所在的世界,身爲稻荷之神的他,自然不會是女兒身,也更加不可能是須佐之男的女兒。
然而那是他原本所在世界的設定,被召喚到這個世界之後,似乎這個世界的神道教傳說是正常的,也就是說,這個世界真正的稻荷之神,從神話角度來說,的確是須佐之男的女兒。
也就是現在自己面前這個白髮老頭的女兒。
那麼這個白髮老頭自然便是這個世界的須佐之男了。
“額.....”
看着眼前的白髮老頭,昌然有些無語,須佐之男在任何版本中,都是很壯年的形象吧,三貴子就沒有一個是年邁的,但這個須佐之男怎麼這麼老?
而且還是把自己當成了他的女兒稻荷之神。
沒辦法,畢竟昌然也是稻荷之神,而且神職和神話中的稻荷之神一模一樣,所以自己身上就是帶着稻荷之神的神力和神職,對方應該能夠感受出來。
“怎麼不說話?”
看到眼前沉默的‘女兒’,須佐之男眨了一下眼睛,然後本來犀利的眼神中帶上了一些疑惑。
“而且...你這副樣貌是什麼情況?”
“好好的女兒身不願意保持了,反而故意變成男人的模樣,難道說這和你從神話中出來有關?一直聽話乖巧的你,也有着如此的渴望麼?我乖巧的女兒啊。”
對於自己的這個女兒,須佐之男感到有些不解。
在日本神道教中,自己的這個女兒,估計是最溫和,在人類中最受歡迎的神明瞭,但是這個最溫和最受歡迎的神明,現在卻也從神話中出來,成爲了不從。
不過似乎並沒有給日本帶來什麼災難,因爲如果她要帶來災難的話,日本會在她降臨的瞬間,莊稼全部枯萎,經濟立刻倒退。
那麼,這個一直被崇拜的女神不從的表現形式,難道就是隱藏自己的女兒身,變成男兒樣貌麼?
這大概是最奇葩的不從表現吧。
“如果是這樣的話,倒是也還好。”
昌然沒有說話,因爲他感覺對面這個須佐有點神經質的自說自話,所以自己還是不要回話比較好。
“我比你早出來幾百年,從某種意義上,我曾經和現在的你一樣也是不從,然而我現在已經從不從上脫離了。”
摸着鬍子,須佐之男繼續自說自話。
“因爲不從這種事情,並沒有真正的意義。”
“所以我從不從上脫離了,從而變成了現在的我。”
“當我感覺到你力量的時候,還驚訝了一下,本來以爲你會大肆的使用力量,給日本帶來災難,甚至招來羅剎之君,但是現在看來,我很放心了。”
“只是不遠以自己容貌示人,而是以男兒樣貌的話,隨便你怎麼胡鬧都沒有問題,好歹你是我的女兒,只要你在日本的話,想要做什麼還是沒有什麼問題的。”
似乎得到了自己滿意的答案,須佐之男轉過身去。
“如果有什麼需要的話,可以讓你的巫女找我,會有人聯繫到我的。”
“你就慢慢的在這裏理解什麼爲什麼會成爲不從,然後從不從的狀態脫離吧。”
一副神祕老爺爺,我該說的都說了模樣。
“該說的我都已經說了,接下來就看你自己了。”
“記住,不要鬧出太大的動靜,我們日本不想要什麼羅剎之君的降臨,有事的話可以讓你的巫女來找我。”
說完,須佐之男就消失了。
就像他來的時候那樣,突然就出現,然後突然就消失了。
昌然看着須佐之男消失的地方,然後聳聳肩搖了搖頭。
“我還一句話都沒說,這傢伙就直接下定論了,還真是....”
“不過沒有找我麻煩這一點倒是挺好的,感覺這個傢伙和高天原的須佐差距很大的,一副不好惹的樣子,如果不是因爲我平行世界的身份,怕是已經打起來了,恐怕這個世界的神明之間關係沒那麼多好。”
不說話,讓對方誤會反而比較好,反正自己也沒多打算去找對方。
莫名的自己成了不從之神,但是按照自己現在的狀態,是一個投影,到底是不是不從,還真的不知道,至少那個黃毛並沒有說自己是不從,反而是說自己更加像弒神者。
管他呢,反正自己現在的感覺就是投影,又不是本體,這種情況有什麼關係嘛。
走向神社的深處,因爲這個世界的稻荷大社和自己的稻荷大社一模一樣的原因,所以昌然對這裏非常的熟悉,沿着自己熟悉的道路往裏面走。
很快的就找到了巫女所住的房間,按照自己稻荷大社的設置,這裏應該是巫女姐妹桔梗和小楓的住所,然而這個世界,就是小巫女長伏見稻荷的住所了。
此時這個房間裏面,稻荷正呼喚着昏厥過去的佑理。
和先前在前庭中一樣,稻荷還是用拍臉的方式來叫醒對方。
昌然走進來的時候,看到稻荷不斷的拍着佑理的小臉,那小臉都被拍紅了。
這種叫法,等到佑理醒來,怕是臉都被拍腫了。
無奈的昌然走到了稻荷的身邊,拍拍稻荷的肩膀。
“小稻荷,你這樣拍下去,佑理臉給你打歪了,也無法醒來的。”
“那怎麼辦啊宇迦大人。”
“別急,我來讓她醒過來。”
昌然從袖子裏面抽出了一張靈符,對着靈符吹了一口元氣,然後往佑理的臉上一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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