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八云白
但是這種感覺,真的像以前自己玩的一種抓小精靈的遊戲啊,那是一款想要什麼小精靈就去抓,不願意被抓就打,把對方打殘之後然後再抓的遊戲,十分的殘暴,毫無人性。
自己現在似乎就在做類似的事情。
當然了,小精靈和酒吞童子的危害性相比,可是差的多啊,所以抓酒吞童子做自己的式神,比抓小精靈當自己的寵物在內心上可是完全的過得去啊。
喘了幾口氣之後坐起身來,看着面前因爲靈脈爆發而形成的巨大坑洞。
酒吞童子二世就在這個坑洞的中央。
只不過現在是這個坑洞中滿是煙塵,靈脈的爆發掀開了地表,導致了大量的揚塵出現。
隨着山風的吹動,揚塵也漸漸的散去。
坑洞中的情況也漸漸的顯現在昌然的眼前。
但是他並沒有看到自己所想象的倒下了的酒吞童子,反而看到了一個巨大的攥成拳頭的漆黑爪子。
“這是?”
昌然有些疑惑,但同時也警惕起來,手已經握住了腰間的劍柄,隨時準備戰鬥。
沒有看到倒下的酒吞童子說明對方並沒有被自己所打倒,在那種靈脈爆發的衝擊之下都沒有被打倒,真是太誇張了,大妖怪難道都是怪物麼!?那麼問題來了,如果酒吞童子完好無損,自己該如何是好,戰鬥可不行了,自己提前佈置好的術式都動用了,靈力也還沒恢復,和對方打絕對沒勝算啊,就算有斬鬼刀也不行啊。
在昌然思考的時候,坑洞中央的黑色巨爪有動靜了。
巨大的爪子看起來是從地下冒出來攥成拳頭的。
所以拳頭向上慢慢的打開了。
出現在拳頭中央的,正是酒吞童子二世,也正如昌然所擔心的那樣,完好無損!
“喂喂,這真是想什麼來什麼啊,這樣可是很麻煩了,前面可以裝裝逼,但是現在可是真沒有裝逼的條件了啊。”
昌然開始慢慢的後退,因爲再戰鬥下去明顯不是明智之舉,昌然打算戰略轉移一下,然後再想辦法來對付酒吞童子。
但是,有其他人不願意讓昌然離開了。
“怎麼,陰陽師喲,你想要離開麼?”
聲音,從昌然的背後傳來,非常的冰冷。
但是昌然的前方,他的的確確的看到了酒吞童子站在坑洞的中心位置,那個黑色的爪子中間。
那麼,自己的背後是誰?!
緊緊的握住腰間的刀柄,昌然準備轉身直接砍掉對方,雖然不知道對方是誰,但絕對是敵人,因爲對方正毫無掩飾的對自己釋放着殺氣,而且殺氣之外,還有非常可怕的鬼氣,對方也是一個鬼!
“喂,剛剛是怎麼回事!”
坑洞的中央,酒吞童子突然喊話了。
“源賴光,你這傢伙剛剛做了什麼,可是讓老子很疼啊!全身都很疼啊!”
但是你現在不是好好的麼!
昌然忍着吐槽的慾望,大半的注意力都放在了身後。
“還有這個爪子...特麼的哪來的,突然就冒出來把我抓起來,不過拜它所賜,老子只是疼了一小會之後就再也沒事了,但是差點捏死老子啊!”
酒吞童子二世從爪子上跳下來,落地之後還踹了那個爪子一腳,然後那個爪子就直接縮進了地面消失了。
原來是被後面的這個鬼救了麼...
根據酒吞童子二世的話,昌然推斷出了這一點。
按照酒吞童子二世的話來看,這個爪子不是酒吞童子自己的能力,所以只能是別人施展的,突然出現將酒吞童子抓住,避免其收到靈脈爆發的強烈衝擊,減少了所承受的傷害。
那麼,自己背後的這個鬼一定是超強!因爲不是什麼鬼都能承受住靈脈爆發的衝擊啊,就連酒吞童子都無法承受了,但是自己背後這個鬼的能力卻是承受住了,難道還有比酒吞童子還要強的鬼麼!
昌然的額頭上不禁冒出冷汗來。
“喂!上面的傢伙,是不是你弄出的這個爪子!”
酒吞童子二世也發現了昌然背後的鬼,直接開口大聲的詢問。
“沒錯!”
背後的鬼終於再次說話了。
“吾友啊!就是吾...”
趁現在!先下手爲強!
趁着對方注意力應該在酒吞童子的身上,昌然直接迅速的拔刀轉身斬向了站在背後的鬼。
但是刀刃,卻是停在了半空中,因爲在轉身過來之後,刀刃就被對方緊緊的抓住了。
被一隻猙獰的左手,佈滿着黑炎的左手。
獨臂,獨角,猙獰的笑容,高大的身軀。
這就是昌然轉過頭來所面對的鬼。
這樣貌在昌然的腦中和記憶中的某個存在聯繫到了一起。
再回想剛剛坑洞中間的那個黑色的巨爪。
昌然終於想到了這隻鬼的身份。
“茨木童子!”
“是麼,這把刀現在是你在使用麼,也就是說你是吾之舊敵的繼任者麼。”
“而且還握着那把刀麼。”
“而且還想要再次殺死吾的摯友,陰陽師啊,你的心很大啊!”
因爲緊張的原因,所以昌然砍過去的刀是鬼切,不是童子切,在被對方抓住之後立刻就被認出來了。
茨木童子,是鬼族的一員,被稱之爲羅生門鬼,是當初被渡邊綱用鬼切斬下了右臂的鬼,他被傳是大江山鬼族之王酒吞童子的部下,但實際上他是與酒吞童子同樣級別的存在。
因爲這強大的鬼氣是不會作假的,那從地下冒出的巨大爪子,這輕易抓住鬼切的力量都不會作假的。
也就是說,昌然這一次所面對的是2個大妖怪。
昌然這是要哭出來啊,一下子面對倆個大妖怪是哪樣,而且好不容易自己拼上全力要解決掉一個大妖怪了,竟然被另外一個給救了。這樣自己就完全沒有剩餘的力量來應對倆個完全體的大妖怪了啊。
昌然的心裏那叫一個苦啊。
“雖然是這麼說,但我還是想要掙扎...”
嘶啦——
撕碎的聲音,響起。
並不是衣服被撕碎,而是昌然的右手,被撕扯了下來。
昌然的雙眼中充滿着驚恐,看着茨木童子左手上抓着的手臂,只能用驚恐來形容,隨之而來的是劇烈的疼痛,非常劇烈的疼痛。
齊根而斷的右手,是自己的!?
自己的右手沒了?被扯斷了?
疼痛的刺激終於慢慢的超過了失去手臂帶來的驚恐。
隨之而來的就是無法容受疼痛的哀嚎。
“嗚啊!!!!”
捂着自己的右肩,昌然翻到在地上,疼痛使得昌然的身體縮成了一團。
伸直,用力的攥緊,然後再縮起身子,像一個蝦一樣的來回翻騰着,這就是昌然此時的情況。
“昌然大人!昌然大人!”
從未見過如此場面的螢草慌張的大喊起來,並且連忙加大自己的治療想要給昌然止血,但是很可惜,傷口是整個右臂的根部,出血量太大了,僅憑螢草根本無法治療好。
站在翻滾的昌然身前,茨木童子冷眼看着。
然後左手微微顫抖,黑色的火焰冒出,將他所抓着的手臂直接焚燬,變成了一堆焦炭被他直接捏碎。
鬼切從中落下,插在了已經灑滿了昌然鮮血的地上。
“當初這把刀斬斷了吾之右臂,這一次,吾便扯斷身爲此刀繼承者的你的右臂。”
如同泄憤一樣的,說出這樣的話,茨木童子便不再去管昌然。
在這個時代,傷口如此之大,人類是無法活下來的,就算是陰陽師,在沒有靈力的情況下,也無法活下來。
所以,在茨木童子的眼中,昌然已經是個死人了,至於他胸口那個在治療的螢草,完全無法引起茨木童子的注意力。
跨過在地上哀嚎的昌然,茨木童子走向了靈脈爆發而造成的巨大的坑洞。
那裏,酒吞童子二世正一臉驚訝的看着茨木童子。
因爲他被茨木童子的所作所爲給驚呆了。
已經擁有的知識讓他知道,這個茨木童子是他的同類,是個鬼,而且也是一個大妖怪,但是怎麼說呢,這個同類一上來就扯斷了那個‘源賴光’的右手,還真是有些生猛啊。
而且他剛剛還說什麼來着,殺掉他的摯友?
酒吞童子二世以爲‘源賴光’還殺掉過哪些鬼來着,完全沒有聯想到自己。
“兄弟,你還真是夠厲害的啊,竟然直接幹掉了那個臭小子麼,之前一直竄來竄去的,老子都快煩死了。”
雖然不知道這個同類是哪樣,但有一點,酒吞童子二世可以肯定,那就是這個同類是來幫自己幹掉‘源賴光’的。
這樣就是值得高興的事情啊。
“吾友啊!終於又見面了!”
然而茨木童子表現出來的熱情超乎了酒吞童子二世的想象。
他直接笑呵呵的跳下了坑洞,對着酒吞童子二世就是一個單手熊抱了過去,把茨木童子撞的後退了好幾步才穩下來。
“哈?吾友?”
酒吞童子二世對茨木童子的話有些發懵。
什麼情況,自己什麼時候成了這個傢伙的朋友了,不是才第一次見面麼,難道說是認錯人了?
“那麼,兄弟,你可能認錯...”
然而,想要提醒對方的酒吞童子二世卻是被茨木童子的話給打斷了。
用左手拍着酒吞童子二世的背後,茨木童子一把鼻涕一把淚。
“吾友啊!你知道在你離開的這些日子裏,吾孤身一人的生活是有多無聊麼!”
“啊...這個啊...”
“沒有人陪吾喝酒,沒有人陪吾狂歡,吾只能一人在四處流浪,漫無目的。”
“沒想到,吾友你竟然復活了!真是太好啊!真是太好啊!”
茨木童子一邊激動的說着一邊不斷的用左手拍着酒吞童子二世的背,場面一度極其尷尬。
酒吞童子二世被茨木童子的熱情搞的有些受不了,他第一次遇到同類竟然是這樣gay裏gay氣的傢伙,這讓他很是無語,所以他打算找個話題岔開對方的注意力。
“那個,兄弟你別激動,雖然你這麼說,但老子還要去把源賴光那個傢伙殺掉呢。”
“源賴光?哦,那個曾經砍了你頭的傢伙麼。”
“對啊對啊。”
酒吞童子二世爲自己成功轉移注意力而感到高興。
“那個傢伙剛剛不是被你扯斷了右手麼?”
“被我扯斷了右手?”
茨木童子詫異了一下。
“你是說上面那個陰陽師麼?他可不是源賴光。”
“啊?不是?!”
酒吞童子二世愣住了。
“難道說,老子認錯人了?”
“走,去看看。”
倆人...哦不,倆鬼一起走出了坑洞來到了昌然倒下的地方,卻是發現地上除了一灘血之外,什麼都沒有了。
茨木童子抬頭看向遠處,大江山對面的福知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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