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Mr.Quin
他瞥了房門裏一眼。
“看這樣子,恐怕是走了很遠的路纔來到這裏,實在體力不支才暈過去的。”
“也是。”
塞拉貝爾對這個說法不可置否。
畢竟人的意志力是個很恐怖的東西,只要意志足夠到位,就算是天天坐在電腦前四體不勤五穀不分的肥宅也有可能在一天之內走完二十幾公里的山路。
(作者本人去湖南旅遊的時候親身測試過可以,就是第二天兩條腿疼得不行)
而且按照阿笠博士的說法當時對方已經屬於是走路走到神志不清的地步了,鬼知道這一路拐了多少個彎。
這樣一來用行進方向去逆推黑衣組織基地的大致位置就不成立了。
塞拉貝爾倒是不懷疑現在臥室中躺着的茶發女孩就是明美的妹妹,雖然外表看上去一點也不像所謂的十八歲吧。
不過既然已經有工藤新一這個先例,也就意味着返老還童這件事情是完全有可能的。
再加上對方來時那身完全不合身的衣服,以及明美拿出手機裏照片上的對比……毫無疑問,就是本人沒錯了。
“不過這樣也挺好就是了。”阿笠博士忽而一轉樂觀。
“之前明美小姐雖然從來都沒明說過,但看得出來她一直都很擔心自己的妹妹,雖然現在妹妹已經換了個模樣,但好歹也算是姐妹團聚了。”
“嘛……”
就在二人聊天之際,一樓衛生間裏的洗衣機突然停止了工作,發出長且有節奏間隔的滴滴聲。
“喔,是洗衣機洗好了。”
阿笠博士立刻反應過來就要朝樓下走去。
與此同時,房門打開,本該陪着妹妹的明美從裏走出。
“沒事,還是我去吧。”
“誒?”
“志保她之前全身衣服都溼了,估計還着了點涼,我去幫她把衣服晾起來,順便還要煮點紅糖薑茶,博士您先去準備午飯吧,這些事情交給我就好,弄完之後我就來幫忙。”
接着明美轉頭向塞拉貝爾歉意地笑笑。
“雖然麻煩客人確實有點不好意思,不過塞拉君你能不能幫我個忙,幫我在樓上稍微照看一下志保,也不用做什麼,就有什麼突然狀況或者醒了的話叫我一聲就行。”
“沒問題。”
塞拉貝爾以決心臉比了個OK的手勢。
於是他推門進入房間,而明美和阿笠博士則轉身下樓,一個弄衣服煮薑茶,一個準備午飯。
別墅的隔音委實不錯,塞拉貝爾關上房門在牀邊的椅子上坐下,過了好一會兒他才聽到樓下有極其輕微的炒菜油爆聲隱約傳來。
是幾乎完全不會影響到休息的程度。
躺在牀上的女孩依舊靜靜地沉眠着,肆意散落在枕邊的茶色大波浪微卷短髮因爲還沒來得及清洗,上面姑且還沾着些許摔倒時在地面上蹭到的泥沙。
可即便如此也無法影響其那精雕玉琢的美麗容貌。
塞拉貝爾想了想,伸出手手背向下,輕輕觸碰在女孩的額頭。
嗯,溫度倒是正常的。
然而不知是不是他的這個動作引發的女孩的警覺。
就在少年收回手的下一秒,一聲夢囈呢喃般的輕哼打破了臥室中的寧靜。
躺在牀上的女孩眉頭微微皺起了幾下,眼睛有些艱難地睜開了一條縫。
“這裏是……”
“米花町二丁目二十二番地阿笠宅。”
“……誰?”
猶如小動物猛然意識到自己身處危險環境中,上一秒還有些迷糊的茶發少女瞬間警覺,循聲轉頭朝牀邊望去。
塞拉貝爾也正歪着腦袋看過來:“我的名字嗎?我叫塞拉貝爾,今天本來是來這邊喫午飯的,順帶一提這戶人家的主人叫阿笠博士,是他在路上遇到你暈倒在路邊然後把你撿回來的,不過博士他現在正在樓下做午飯,雖然我覺得午飯裏應該也有你的一份。”
“這樣啊……”
一聽原來只是遇到了好心人,茶發少女稍稍放下心。
至少可以確定不是組織成員。
但對方的下一句話就讓她差點從牀上彈飛起來。
“順帶一提,你姐姐現在正在樓下廚房裏給你煮薑茶。”
“……什麼?”
他剛剛提到了什麼?
姐姐?
少女內心一瞬間有些發矇。
塞拉貝爾語氣如常:“就是你姐姐嘛,宮野明美啊。”
“……你再說一遍!?”
雖然身體各部位傳來的反饋有些奇怪,但聽到這裏的茶發少女已經再也無法繼續等待下去,強行支撐着就要從牀上坐起。
“誒等一下,你現在身上是……”
塞拉貝爾也沒想到自己的一句話居然引發對方如此之大的反應,想要伸手阻止已經是來不及。
就看見隨着少女奮力從牀上坐起身,原本嚴嚴實實捂在肩頭的被子順從着地心引力隨之滑落。
被子的邊角輕柔地下落着擦過皮膚,先是脖頸,然後是鎖骨,再然後……厚禮蟹!
唔!
感到胸口一冷,少女下意識察覺到不妙,本能地猛然一把將散落的被子抱回身上。
可還是遲了那麼一丟丟。
塞拉貝爾伸出的爾康手停在了半空,堅定的決心臉巍然不動,發出了emmmm的聲音。
臥室內一瞬間陷入死一般的沉寂。
女孩的臉一點點漲紅,然後發出了幾欲殺人的聲音。
“你……你看到了吧!”
“沒有。”
根本不存在東西你讓我看什麼?
塞拉貝爾默默在心裏講這兩個字的後續補完。
彷彿感應到了這傢伙的想法,少女默默舉起右手五指併攏。
塞拉貝爾果斷改口。
“好吧,還是有一點的,但不多。”
啪!
第83章 哀醬罵我(懇求)
一分鐘後,等到聽見樓上聲音聞訊趕來的宮野明美走進房間時,茶發的女孩已經躺回到被窩裏,被子蓋得嚴嚴實實,冰藍色的眼眸一眨一眨的。
而塞拉貝爾也還是坐在牀頭邊的椅子上,只是臉上多出了一小片紅印。
“志保?志保你醒了!”
一眼就看到牀上已經醒來的妹妹,明美快步走過來。
塞拉貝爾起身讓開,明美順勢坐下,再次將雙手伸入被窩中握住女孩的手。
“志保你感覺身體怎麼樣,有沒有哪裏不舒服?”
“……沒有,挺好的。”
對上姐姐自上而下的關切目光,宮野志保不動聲色地把腦袋往被窩裏也縮了縮,用被子的上沿擋住尚且殘留着幾許紅意的雙頰不想被看到。
談不上什麼久別重逢,她們這對姐妹在重逢之前經歷的事情早已超越了久別的範疇。
真要說的話,用生死二字更合適些。
姐姐爲了妹妹能脫離組織不惜策劃了十億日元劫案。
妹妹爲了能夠找回失蹤的姐姐不惜與組織爲敵,在暗無天日的毒氣室中絕望服下幾乎必死的毒藥。
如今雖經幾度變故,但好歹也算得以重逢,千言萬語哽在喉頭,吐露出來時只剩下輕輕的一句。
“能再見到你真好,姐姐。”
清冽的淚水劃過臉頰滴落下來打溼被罩,裏面飽含着難以言喻的喜悅之情。
宮野明美輕輕拭去眼角的溼痕,展露出沒有半分僞裝造作、完全發自內心最爲純粹的笑容。
“我也是,志保。”
稍微停頓了一下,她看着被窩裏那與記憶中形象相去甚遠但又幾乎沒有變化的女孩,嘴脣輕顫着囁嚅了一下。
話沒來得及出口,一根纖細白皙的食指便封住了她的嘴。
“還是先說說姐姐你後來發生的事情吧。”
“……也好。”
溫柔地頷首答應美美的要求,明美開始緩緩訴說從和琴酒最初交涉一直到在東京城外的廢棄倉庫碼頭被塞拉貝爾救下帶到這裏過上隱姓埋名生活的全過程。
而躺在牀上的女孩卻發現本該處於房間中的某人似乎不知何時已經悄無聲息地貓了出去。
同一時間,樓下廚房中,正在準備午飯的阿笠博士見塞拉貝爾下來便打招呼道。
“哦是塞拉君啊,沒問題吧,明美小姐還有她妹妹……我記得應該是叫志保?”
“沒問題,大概。”
塞拉貝爾想了想補充道。
“至少人是肯定沒事,現在已經醒了在聊天,看樣子狀態還挺不錯的樣子。”
“那就好……”
阿笠博士本想這麼說,可剛一轉頭過就看到塞拉貝爾臉上另一側似乎有塊紅印的樣子,不由得好奇問了句。
“啊咧,塞拉君你臉上那邊是怎麼了?”
“這個是……”
摸了摸臉上殘留有紅印的地方,塞拉貝爾略微斟酌了一下措辭。
“算是健康的證明吧,嗯就是這樣。”
“啊?”
阿笠博士的大腦出現了一瞬間的宕機。
……
視角切換回樓上臥室內。
“……原來如此,琴酒那幫傢伙把志保你關進了毒氣室啊。”
儘管妹妹本人此刻就好端端地在自己眼前,可當聽到那種種遭遇之後明美還是忍不住感到一陣揪心的心疼。
“嘛,不過我估計琴酒他們那幫人一開始就沒打算讓我活下去。”
被窩內,提起琴酒自以爲高明的操作,女孩的臉上流露出些許快意的神情。
“畢竟他們可是一直以來都以爲我已經把那個藥物開發完成了,覺得我那些提出所謂的條件只是想忽悠他們出力的藉口吧,可惜他們沒有一個人知道這個藥真正的最終效果。”
“是返老還童?”明美好奇問。
“並不,那個只能算是意外……唔,勉強算是階段性成功的效果之一吧。”
稍加思索,女孩略微修改了一下措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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