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在米花,太太們都喜歡我 第49章

作者:Mr.Quin

  “那要不要留下來喫個晚飯?”

  啊?

  塞拉貝爾緩緩打出問號,還以爲自己聽錯了,心說你這不是明顯已經喫過晚飯了嘛。

  拿殘羹剩飯招待客人是吧?

  可下一秒宮野明美便啪地雙手合十,滿滿歉意道。

  “抱歉抱歉,說嘴瓢了,忘了今天已經喫過晚飯了,就當我沒說吧。”

  “沒事,反正我現在也正要回去喫晚飯。”塞拉貝爾聳聳肩表示自己並不介意。

  “這樣啊,既然這樣的話那明天要不要過來喫個晚飯?”

  宮野明美用流暢到宛如在將貓喫魚狗喫肉奧特曼打小怪獸般的語氣說出了這句話。

  塞拉貝爾再次愣住了。

  什麼意思,殘羹剩飯留到明天再招待客人?

  “當然肯定不可能用用剩飯剩菜的啦!”

  似乎看出了對方內心所想,宮野明美略略窘迫地揮了揮手。

  “主要嘛,自從上次塞拉君你離開後就沒見過面,而且那天晚上的事情我還沒謝謝你呢,請你喫頓飯就當是一點小小的表示嘛。”

  完全沒法拒絕啊。

  塞拉貝爾內心露出了炭治郎初次見面被善逸抱住大腿時的同款表情。

  稍加思索,被迫點頭。

  “……也行,正好明天也沒什麼安排,那就明天差不多下午四點的時候我過來?”

  “唔算了,還是午飯吧,記得來早一點,就這麼說定了!”

  彷彿生怕塞拉貝爾後悔一樣,宮野明美飛快地接上後續,一口將約定徹底焊死。

  ……

  與此同時,距離米花町十幾公里外的一處幾近廢棄的工業園中。

  黃昏的暮色漸漸徽郑ㄒ荒軌驇砉饬恋闹挥旭R路兩旁那些時明時暗還滋滋作響發出電流聲的路燈。

  比起大半個月前,這裏現在變得更加荒涼了,爲數不多的幾家廠也搬走,只剩下唯一一家小作坊還在死熬着和另一家因爲老闆跑路員工也走光索性僵在那裏。

  總的來說這已經是一處幾乎再也不會有人來的荒蕪之地。

  可就是在這片荒蕪之地,某幢看似早已破敗不堪的廢棄宿舍樓中,一份報告被沿着辦公桌輕描淡寫地摔到了某位身着白大褂的茶發少女面前。

  “給你一個解釋的機會,總部說你已經連續三週提交了一模一樣的研究報告,這算是怎麼回事,雪莉。”

  聽到這毫無起伏,平淡到彷彿例行公事走個流程的語氣,坐在辦公桌後單手支着下巴的宮野志保不緊不慢地抬起頭,瞥了一眼站在自己辦公桌面前的高大銀髮男子。

  “研究報告?嗯……看來我發出的東西他們還是能收到的嘛。”

  “什麼意思。”琴酒冷冷地問。

  “沒什麼意思,就字面意思。”

  宮野志保淡淡地笑了笑。

  “關於請求組織觸動人手幫忙找姐姐的申請我在三週前就遞交上去了,結果整整一個禮拜過去了都沒有任何反應,所以我就在第二週和第三週都遞交了同樣的研究報告,如果不是你今天過來找我,我還以爲我和總部的聯絡權限已經被禁掉了。”

  “那你現在知道你的聯絡權限還在了,立刻把這兩週的研究報告提交上去,你已經嚴重拖慢了整個組織的研發腳步。”

  就如同下達通知命令般,琴酒在說完這句話後徑直轉身朝門外走去,甚至不打算知道少女願意與否。

  於是,拒絕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我在申請報告裏說過了,只要組織能幫我找到姐姐,我會全力幫助組織研發藥物。”

  “……否則?”

  琴酒停下腳步。

  宮野志保一字一句斬釘截鐵:“否則我將停止對藥物的研發。”

  “呵……”

  發出一聲充斥着十足不屑的冷笑,琴酒朝着辦公室門外稍微提高了嗓門。

  “伏特加。”

  “在。”

  話音剛落,門外探進來一張即便帶着純黑墨鏡看起來也有點憨憨的臉。

  “把這女人送到毒氣室裏去。”琴酒說。

  “誒?啊……是,大哥。”

  聽到如此要求稍微愣了一下,伏特加注意到自家大哥臉色不太對,立刻答應道,同時大步踏入辦公室來到辦公桌旁,一把抓住少女的手腕。

  他跟琴酒之間向來都是這樣,不管大哥有什麼命令,總之先執行,就算有什麼疑問也等執行完之後私底下再問。

  “你……”

  以宮野志保一介科研少女的力量自然敵不過伏特加這個壯漢,來不及反抗就被輕而易舉反剪着手臂扭送出辦公室。

  大約不到兩分鐘,伏特加就又回來了。

  他來到琴酒身旁小心翼翼詢問:“大哥,這樣真的沒問題嗎?”

  “問題?能有什麼問題?”

  琴酒哂笑了一聲。

  “她自以爲能用那個藥的研發進度作爲籌碼來跟組織談判,可實際上她早就已經把藥完成得差不多了不是嗎,剩下的就算不需要她也無所謂了,再說組織也不需要這種喜歡違抗命令的成員,藉此機會除掉反而是一件好事。”

  “噢~大哥高見。”

第80章 這是你妹妹!?

  另一邊。

  地磚冰冷堅硬的觸感隔着薄薄的絲襪沁入雙腿,身着白大褂的茶發少女低頭跪坐在無邊的黑暗中。

  從周圍的陳設來看這裏原本應該是一間雜物間,沒有窗戶沒有空調,就連換氣扇也沒有。

  也是,畢竟是毒氣室,根本用不上換氣扇這種東西。

  包括門也是特製的,門框四周被貼上了密封用的橡膠條,最大程度保證了房間內即便在充滿毒氣的情況下也不會有絲毫泄露到外面。

  良好的密封性也就意味着良好的隔音性能。

  在極度安靜的環境下,就連心臟跳動和血液流過血管的聲音也是那麼的清晰可聞。

  真慷慨啊,居然還給自己留了一點時間回顧人生……

  稍微向側邊抬起頭看了一眼自己被手銬跟牆壁中凸出裸露在外的水管捆在一起的手腕,宮野志保頗有些自嘲地心想道。

  也確實挺諷刺。

  在幾分鐘之前她還是一言就能決定科研部其他人是晉升還是貶值的組織日本分部科研部主任,結果現在已經淪爲了階下囚,是組織即將被處以死刑的叛徒。

  噢,也不一定是死刑。

  宮野志保揚起臉望向頭頂上看似是中央空調的出風口,單純地牽了牽嘴角。

  她曾經也聽說過有好幾個不聽話的組織成員被扔進這間毒氣室,把人丟進這裏的目的倒不是完全爲了把他們統統毒死,想不死也是有辦法的。

  只要老老實實屈服就可以了。

  不過就好像被鋼管狠狠打斷過的雙腿就很難再恢復如初一樣,但凡從這裏走出去的組織成員在那之後幾乎都再也生不起違背組織的心思。

  至於那些到死都雙腿不肯跪服的組織成員自然是求仁得仁,最後無一例外在毒氣室裏一陣呲呲噴吐的毒氣中安詳地被裝進裹屍袋擡出去。

  要問她想死嗎?

  答案自然是否定的。

  儘管是已經從美國留學歸來成爲組織不可或缺的傑出科學家,但宮野志保人生在世也就十八年,按照她這個歲數正好是大好人生纔剛剛開始,要是真能暢享一番大好人生鬼才會願意在這個時候直接開啓二週目。

  只是她沒得選。

  由於父母在她幾乎纔剛記事起就去世了,所以對於宮野志保而言在這個世界上唯一的親人就只有姐姐宮野明美,那是她近二十年人生中唯一的精神依託。

  她固然不想死,但如果活下去的前提是徹底臣服於組織,不再追究姐姐的去向,到生命的最後一刻都不知道姐姐究竟是死是活,就這樣在日復一日連陽光都見不到的實驗室裏苟延殘喘地度過一生,那還不如早點重開算了。

  這樣的人生光是想想都覺得令人作嘔。

  但還是那句話。

  她沒得選。

  除非——有奇蹟發生。

  想到這裏,少女深吸了口氣,將手揣進白大褂右側的口袋裏,從中拿出了某樣東西。

  攤開手掌,那是一枚紅白色的膠囊。

  ……

  時間轉眼來到次日。

  上午九點半,一輛黑色的奧迪緩緩駛入米花町二丁目,並與22番地大門前穩穩停下。

  今天的天氣有些陰沉,甚至多少有點要下雨的意思,不過畢竟再怎麼說也是白天,光照強度完全足夠。

  透過車窗玻璃看了眼道路對面寫有“阿笠宅”三個大字的矮牆後方那熟悉的白色圓形別墅,塞拉貝爾停車熄火。

  這畢竟是去別人家做客而不是到公司食堂喫飯,總得提早一些的。

  例如午飯正常是十一點的話,再怎麼說十點半也要到了。

  不過考慮到昨天明美特地交代要早一點來,所以九點半過來塞拉貝爾自覺並沒有什麼問題。

  下車來到大門口按下門鈴,清脆悅耳的門鈴聲隨之響起。

  但門鈴電話並未被立刻接通。

  塞拉貝爾也不急,只是靜靜地等待着。

  大約過了幾秒鐘,藉着眼角的餘光他忽然瞥見別墅二樓靠西側有一扇窗後的窗簾似乎被人小小地曳動了一下。

  嗯,還挺謹慎的。

  大概是生物人臉識別檢測成功,十幾秒後,伴隨着一聲門鎖解開發出的聲響,別墅的正門被人從里拉開,一道熟悉的倩影步履輕快地小跑而出。

  “哈嘍哈嘍,塞拉君早上好呀~”

  “你這……”

  看着眼前身上還穿着粉色小熊睡衣的宮野明美,塞拉貝爾歪了歪腦袋。

  “剛起牀?”

  “誒?”

  也意識到自己衣着上的不妥,宮野明美低下頭看了一眼,而後飛快地擺起雙手。

  “不是不是,已經起來了有一會兒,不過因爲是在家裏嘛,所以就乾脆穿着睡衣了,反正也不妨礙幹活,而且穿着還比較舒服……好了,別杵在門口啦,進來吧。”

  “來了。”

  隨着明美進入屋內,塞拉貝爾來到沙發旁坐下,環顧了一圈一樓客廳後問道。

  “阿笠博士呢,好像沒看見人嘛?”

  “唔~博士的話他去買菜了,聽說塞拉君你今天要來,特地一大早就跑到東京據說最有人氣的炸雞店買炸雞去了。”

  廚房裏傳來明美洗杯泡茶的聲音。

  炸雞?

  塞拉貝爾心說他好像也從來沒說過自己喜歡喫炸雞啊。

  怕不是阿笠博士你自己想喫吧。

  也對,看那體型就挺像炸雞愛好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