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Mr.Quin
東京警視廳?
算了吧,指望不上。
毛利偵探?
腦袋鼓包,現在還在醫務室躺着呢。
真田一三?
呃,可拉倒吧,舞臺上那會兒叫一個豪言壯志說絕不會輸給怪盜基德,結果在自己的主場被人家車翻了都沒發現是怎麼死的。
說來也挺搞笑,自己清了這麼多能人專家,到頭來唯一能指望……或者說抱着一點微末希望祈兑幌碌木尤皇悄硞�從英國纔來日本沒多久的小傢伙。
理所當然地,在最開始的時候鈴木朋子壓根沒對塞拉貝爾抱什麼期望,請後者來參加這次的晚宴也完全是出於自己女兒的請求,包括後面對方推斷出真正的黑暗星辰就戴在她自己身上時她也沒覺得有什麼。
不過現在嘛,本以爲能指望上的全都歇菜了,反倒是從一開始就沒指望的現在還在爲奪回黑暗星辰而繼續努力着。
要是那小傢伙真能把黑暗星辰奪回來的話,就同意園子和他試着交往吧……鈴木朋子在心裏不停地插小旗子。
篤、篤、篤。
就在這時,辦公室門被人敲響,兩秒鐘後,伴隨着門把手被按下,一名祕書模樣戴着眼鏡的男子打開門走入辦公室,並止步於門口,微微欠身道。
“夫人,毛利先生與其女兒已經醒來,根據檢查身體均無大恙。”
“知道了,讓他們好好休息吧。”
鈴木朋子有點敷衍地揮揮手,男子鞠躬退去。
大約過了幾分鐘,敲門聲再次響起,進門的依然是先前來過的祕書模樣男子,鞠躬道。
“夫人,貴賓們大多都已經回到宴會廳,您看……”
“知道了,我等一下就過來,好好招待他們,先前發生的事情不必再提。”
“明白。”
再次揮手示意祕書退去,鈴木朋子重新扶住額頭深吸了口氣,長長吐出。
如此量級的晚宴,就算是鈴木財團也不可能太過怠慢,可說到底人心都是肉長的,最重要的傳家寶失竊了無音訊,還要她回到宴會現場裝作無事發生繼續主持宴會,怎麼可能做得到?
愈發煩躁的鈴木朋子甚至生出了“要是沒辦這場宴會就好了”的想法。
咔……
沒有敲門聲,安靜的辦公室中門把手就這樣再次被人從外面按下。
這是很不禮貌的舉動,饒是以鈴木朋子的涵養此時都情不自禁來了幾分火氣,頭也不抬道。
“我不是說過了嗎西野,我等一下就來。”
話音落下,卻並無祕書恭敬的聲音傳來,門外之人全無遲滯地推門走入,發出了慵懶中少有感情起伏的聲音。
“如果是說那位眼鏡老哥的話剛纔我過來的時候看見他已經往宴會廳那邊走了哦。”
“誒?”
十足獨特的少年聲線令幾乎伏案狀態的鈴木朋子猛地抬起頭,望向辦公室門口才走進門的某位見習偵探。
“你……怪盜基德那邊……”
“跑了。”
樸實無華的兩個字,突出一個言簡意賅。
同時也讓鈴木朋子的心一瞬間沉入谷底。
但緊接着塞拉貝爾就加了上一句。
“不過黑暗星辰倒是拿回來了。”
“……誒?”
沒等鈴木朋子反應過來,一顆圓溜溜的黑色丸子便凌空拋了過來,她下意識伸手接住。
燈光下,落入手心的是一顆外表並不怎麼起眼,光澤也談不上多麼閃耀、甚至可以說有些暗淡的黑珍珠。
可毋容置疑,這便是鈴木財團的至寶——黑暗星辰。
“你是怎麼……”
鈴木朋子下意識詢問。
可話還沒說完,塞拉貝爾便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從身上摸了一根阿爾卑斯原味棒棒糖出來,拆開丟進嘴裏聳聳肩道。
“嘛~就算是亡羊補牢吧,畢竟本來說好的是會幫鈴木夫人您守住黑珍珠,不過既然沒能守住,那就只能在把它奪回來了。”
“沒關……不,應該說……”
躁動猶如火山爆發前夕的心情在指尖觸及珍珠的瞬間安定下來。
鈴木朋子鄭重地將黑暗星辰輕輕擦拭後佩戴回胸口,少有地露出了發自內心的笑容,起身繞到辦公桌外深深地鞠了一躬。
“感激至極,萬分感謝。”
“嘛……”
塞拉貝爾嘴上說着受人之託忠人之事那套,心裏則盤算着另一件事情。
接下來,該是有希子那邊了。
第67章 《現在也可以》(第三更)
儘管到最後也沒能抓住基德,不過好在黑暗星辰最後還是拿了回來,況且除了毛利小五郎腦袋上被磕了個大包外也沒造成什麼實質性的人員傷亡,所以總體來講也算是落了個圓滿結局。
至於先前發生在宴會廳裏的賓客暴動事件大家也就默契地不再提起。
就好像某屠龍專業大學學生會的男生入會規矩一樣,不僅要在凌晨十二點於高速公路上歡樂裸奔,兩邊還會有學生會的兄弟們夾道相迎猛點快門。
是很丟人,但因爲所有人都幹過,所以也就不丟人了。
大家都幹過,等於大家都沒幹過,如果有人不知死活地提起,那他就會被羣起而攻之當場沒扣。
於是乎,在風波平息後又過了兩個小時,莎莉貝絲號於晚上九點在橫濱港口準時靠岸。
由於鈴木財團並未安排更多活動,之後自然是各回各家,早點洗洗睡覺。
塞拉貝爾倒是完全沒有什麼所謂的社交意識,在遊輪靠岸之後就打算和其他賓客一樣直接走人,結果被世良真純一把拉住。
理由是——人家園子同學邀請我們來,走的話也總得好好說一聲纔行。
然後這一等就等了足足二十分鐘,直到所有賓客差不多都下船走完了,一直忙於送客打招呼的園子與其老媽鈴木朋子才終於騰出空來。
此時遊輪的登船口已經相當冷清了,略帶腥鹹的寒風吹過,空氣微微發涼。
拉着塞拉貝爾在邊上等了半天的世良真純再次拽起已經在打哈欠的後者走過去揮了揮手道。
“很辛苦吶,園子同學。”
誒?
循聲調轉過目光,本以爲塞拉貝爾兩人已經先行還有些情緒低落的園子扭頭見前者原來並未離開只是等候在邊上,不由得一下子又高興起來。
“世良同學你們還沒走啊,太好了~那正好一起走吧!”
說着她就要湊到塞拉貝爾的另一邊跟着一起下船。
世良真純愣了一下。
“園子同學你們也下船啊?”
“……哈?”
沒想到竟然會收到這樣的回答,園子也是腦門上冒出一個問號,不禁有點哭笑不得。
“什麼叫我們也要下船,我和媽媽當然也要下船啦,莎莉貝絲號雖然是我們家的沒錯,可我也不可能坐着這麼大一艘遊輪回家啊。”
“也對哦……”
“‘也對’個頭啦,走吧走吧,我們家車也在下面等着了,正好趁着還有段路,塞拉君你就說說是怎麼從基德手裏把黑暗星辰搶回來的嘛。”
好在鈴木家足夠豪橫,將登船梯做的足夠寬敞,即便三人平行行走也絲毫不顯得擁擠。
就這樣世良真純、塞拉貝爾還有園子三人一左一右一中間踩着樓梯並行而下,塞拉貝爾負責講,世良真純和園子就專心致志地聽。
鈴木朋子自始至終跟在後面,目視着前方,嘴角噙着淡淡的笑容一言不發。
“簡單來說的話還是排除法,那些會爆炸的黑珍珠毫無疑問是被基德調包了,而她這麼做的目的自然是爲了在下手時能在現場引發足夠的混亂,好提高得手的幾率。”
“其實如果你們仔細回想一下的話就會發現,在那些黑珍珠爆炸引發騷亂之後,第一時間衝到被撞倒的鈴木夫人身旁的是毛利小姐,雖然我個人並不覺得毛利小姐會做出偷竊這樣的事情,可如果是假扮成毛利小姐的怪盜基德那就說不定了。”
“當然還有最主要的一點我不知道你們注意到沒有,就是在真田一三先生表演時最後那副撲克牌被弄掉到地上一次,如果那時候基德的牌就已經混在裏面了,在你們撿拾的時候肯定會發現,然而事實卻沒有,是一直到基德假扮的小蘭伸手拿牌時才發現。”
“這個手法的原理並不複雜,說白了就是在她伸手的時候手心裏其實已經藏了一張寫有預告函的牌,所以她拿起的也不是牌組裏的牌,而是她手心裏本來就藏着的牌,事實上很多紙牌魔術也是依託這個手法達成演出效果。”
“這兩處疑點如果光有一處還可以洗說是巧合,但如果有兩處的話那就只能說確鑿無疑了。”
雖然和實際情況完全不同,不過憑藉着通過結果倒推過程的能力,塞拉貝爾還是強行編出了一個相當有理有據的說法,把園子大小姐聽得兩眼直冒小星星。
登船梯說長不長,等到話說完,四人也正好重新回到地面。
橫濱港口今夜註定警燈呼嘯,不遠處鈴木財團的高級轎車與暮色中靜靜等候着。
彷彿突然間想到了什麼,園子倏然回過頭,撇撇嘴道:“說起來媽媽啊,這次還好有塞拉君在,不然搞不好黑暗星辰真的就被偷走了誒。”
“這話你得對你次郎吉伯父說去。”鈴木朋子輕咳了一聲。
“嗯……好像也是。”
一想到自家那個爲了給自己人生增添最光彩一筆而整天想着用各種珠寶釣基德上鉤的豪橫伯父,園子突然覺得自家老媽這也不算什麼了。
畢竟黑暗星辰也算是見證了鈴木財團崛起、擁有非凡象徵意義的寶物,在這六十週年的晚宴上不得不出場,多少有點不可抗力的意思。
而她那位伯父嘛,那纔是真正意義上的越挫越勇、勇攀高峯,整一個對基德平頭哥。
“好了時間不早了,我們差不多該走了。”
一把牽過女兒的手腕,重新恢復到貴婦人姿態的鈴木朋子優雅地小幅度欠身,微笑道。
“那麼,如果下次有機會的話,到時候還得麻煩你了。”
“唔我倒是無所謂啦。”
塞拉貝爾聳聳肩,顯得很是隨意。
於是鈴木朋子和園子也離開了。
片刻後,隨着兄妹二人回到最初抵達港口時的停車場,塞拉貝爾上車第一時間就摸出了手機開始編輯消息。
世良真純有點奇怪。
“怎麼了,老媽那邊催過來了?”
“倒不是,我打算明天約個人見一面。”
塞拉貝爾回答的同時指尖飛快起落於手機屏幕之上。
他並不清楚有希子的作息時間,也不知道後者幾點鐘睡覺,所以有消息得儘早發。
【你好,工藤女士,請問最近有空嗎,方便的話可以見一面嗎?】
短信編撰完成,點擊發送。
確認狀態顯示已發送,塞拉貝爾正要放下手機發動汽車,卻是一聲短信提示音突如其來地響起。
這麼快就回過來了?
感覺有點不可思議,塞拉貝爾還是拿起看了一眼。
不得不說居然還真是,就是上面內容有點離譜。
【信號有點差呢,有希子姐姐看不清~】,後面還跟了一個吐舌頭的調皮表情。
什麼時候信號好壞還影響字跡清晰度了?
塞拉貝爾心裏打出問號。
稍加思索,重新編輯發送,只是吧“工藤女士”的稱呼改成了“有希子姐姐”。
這回對方顯然是相當滿意,消息再次沒過兩秒鐘就回了過來。
【隨時都可以呀。】
隨時?這個時間太唤y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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