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Mr.Quin
“因爲那時候我還沒醒,你早點偷偷過來的話等到我醒來時就能第一眼看到你了。”
“……懂了。”
塞拉貝爾稍作停頓,又補上一句。
“我會的。”
“嗯。”
話說到這裏,先前緩緩降下的電梯也正好抵達了一層,發出清脆的一聲叮作爲提示音。
“那我上樓了。”
“嗯。”
說完最後一句話,塞拉貝爾掛斷通話踏入電梯。
片刻後,一路上行的電梯在指定樓層停下,而塞拉貝爾也回到了家門口。
開門進屋來到玄關,迎面飄來的是客廳裏殘留的晚餐食物香氣,還有廚房方向沖水和鍋碗瓢盆碰撞發出的聲音。
不用多說也知道肯定是赤井瑪麗在洗碗。
塞拉貝爾在門口換好居家用的拖鞋,一邊往裏走一邊開口道。
“瑪麗姐我回來了,明天我……”
毫無徵兆地,少年聲音戛然而止。
從玄關到客廳轉角的視野區域隨着距離的變化而變化。
可當客廳沙發上某個針織帽義子的身影映入眼簾時,縱使塞拉貝爾再怎麼決心臉功力深厚還是忍不住彈了一下眉毛。
表情翻譯過來大概就是——你怎麼會在這兒?
以及旁邊還坐着一臉尷尬笑容的虎牙少女。
而引起這一切變故的源頭反倒並不怎麼尷尬,甚至還回過頭來朝他招了招手。
“晚上好,叨擾了。”
伵“……”
塞拉貝爾微微張了張嘴,無言以對。
接着他極速轉頭朝另一側的廚房裏望去,金髮的英倫少女正站在水池旁頭也不回地洗着碗。
再回頭,依然是沙發上招着手的針織帽義子。
再看廚房,還是水池旁專注洗碗的英倫少女。
塞拉貝爾唰唰唰地來回轉了五六次,動作指導來自把軍火包忘在出租車上的小賤賤,認爲一定是自己打開方式不對,試圖用卡視角的方式刷新地圖場景。
然而現實並不能刷新,只能被迫接受。
“……好吧,所以這到底是什麼情況?”
客廳內,塞拉貝爾背靠着廚房門邊,眼角的餘光剛好能讓他關注到兩側來自某對母子的全部動向。
恰逢這時廚房裏赤井瑪麗衝完了最後一隻碗,將之濾幹水收進竈臺下抽屜裏後轉過身淡淡給出了一句。
“這個就要問他們FBI自己捅出來的簍子了。”
捅簍子?
塞拉貝爾微微有些意外,以前他和赤井瑪麗在MI6時執行任務也沒有永遠一帆風順,也曾有過翻車的時候,但就算再怎麼棘手最後都處理過來了,充其量只能算是有點波折。
可要說“捅婁子”這樣的形容倒還真是第一次。
而且看後者的態度這顯然還不是什麼小簍子。
有這麼嚴重嗎?
念及至此,沙發上的赤井秀一再次開口道。
“關於昨晚首都高的新聞你看了嗎?”
“沒看,但聽說了。”塞拉貝爾回想了一下剛纔在車上聽到的廣播,“是一輛私家車在首都高上飆車翻車了,然後還連帶了一輛卡車和另一輛私家車。”
“就是那個。”
赤井秀一點點頭。
“理論上來講這樣的交通事故純屬意外,還遠遠達不到影響社會穩定需要謹慎播報的程度,但他們足足拖了將近二十四小時才播報出來,其原因也很簡單,因爲這個交通事故本質上和另一件事是聯繫起來的。”
“另一件事?”
塞拉貝爾頭上緩緩冒出一個問號。
赤井秀一繼續說:“同樣也是在昨晚凌晨發生的,東京警察廳遭到不明人員入侵,並盜走了警察廳服務器中的一份臥底名單。”
!?
思維豁然開朗,塞拉貝爾一下子就理清了前因後果。
一言蔽之就是昨晚首都高上的車禍是盜走名單的那名不明人員引起的,而根據新聞中報道的無人受傷這一點來看,翻譯過來說就是對方不僅盜走了名單,並且人還留了。
“那這份臥底名單是……”
“如你所想,是各國情報部門派入黑衣組織的臥底名單。”
赤井秀一語氣平靜地說出了這個對於各國情報組織而言幾乎能炸破天的恐怖事實。
啊……
塞拉貝爾半張着嘴愣了大約半秒鐘,旋即便點了點頭。
“哦。”
語氣也是相當平靜。
畢竟他思考了一圈下來自己關係親密的人裏目前好像也沒有在黑衣組織裏當臥底的,真要說也就水無憐奈……好像也算不上親密,最多隻能算是認識。
至於酒廠會不會對其他臥底特工進行清算那就不關他的事了,死了就死了吧。
反正做這一行的按理來說入行第一天就該做好赴死的準備了。
“只是我現在唯一不理解的是,組織那邊到底是怎麼得到關於日本警察廳裏有各國特工組織臥底名單這個消息的。”
談及這個話題,赤井秀一微微蹙起眉頭。
“理論上來說這應該是機密纔對。”
機密……
出身英國MI6的塞拉貝爾抬頭望着天花板思索了零點一秒脫口而出。
“你的意思是人人都知道?”
“啊?”
赤井秀一先是愣住,接着搖了搖頭。
“不是,是最機密最機密的那個機密。”
“那是多機密?”塞拉貝爾問。
“有多機密……”赤井秀一稍作遲疑,“機密到連我以前做臥底的時候都不知道有這麼一份名單的程度。”
“哦~”
塞拉貝爾拖長音調應了一聲,暫短停頓後旋即又倒吸了一口冷氣。
“那這就很恐怖了,兴苤挥袊疫@艘船是從頂上開始漏水的。”
第625章 平賬的藝術
連身處組織內部的各國情報部門派出臥底自己都不知道的臥底名單,這已經不是簡單能用機密二字解釋的了。
例如像赤井秀一自己大概率就在那份名單之上。
粗略推測一下,既然FBI和CIA都有派人進行臥底,那英國的MI6和德國的BND多半也都有搜查官臥底其中。
可就是這樣一份臥底名單竟然一直到今天才被人得知它的存在,而且還是儲存於日本警察廳的服務器裏。
說句難聽的,就連日本都能拿到名單,那聯合國裏往上的幾個大隻佬基本也人手一份了。
一言蔽之,這是一份聯合名單。
儘管塞拉貝爾通常都不喜歡從陰终摰慕嵌葘κ挛镞M行揣測,但這一次顯然已經不屬於是單純的泄密範疇了。
客廳內燈光下,塞拉貝爾雙手插袋半邊屁股單腿坐在沙發扶手上,側過臉望向身旁的針織帽義子。
“說起來你不是說你之前也不知道這份名單的存在嗎,那你爲什麼現在又知道了?”
“……這是昨天總部緊急傳過來的消息。”
赤井秀一上身微微前傾,手肘撐在膝蓋上,十指交握指節微微發力深呼吸了一下。
“發來消息的是總部裏另一名也是被派遣進入組織作爲臥底的搜查官,他進去的比我晚一些,所以直到近期才升上核心成員的位置,然後靠着核心成員的身份得知了一些事情。”
“譬如說?”塞拉貝爾適時捧哏。
“譬如說——”
赤井秀一組織了一下語言。
“你還記得之前你們幹掉的那兩個人嗎,分別是基安蒂和科恩。”
“記得。”
“在我離開組織之前琴酒小組裏就是那麼四個人,現在沒了兩個,爲了擴充人手他就把之前差點被打爲臥底的水無憐奈拉進了小組,以及另外還招了一個人,據說是組織二把手朗姆的心腹。”
“就是昨天在首都高出車禍的那個?”
塞拉貝爾的思維很是迅捷,一聽到赤井秀一將琴酒小組新招的其中一人放在最後一個說以此來突出重點,他便一下子就明白了後者的意思。
“是。”
赤井秀一點了點頭。
“代號據說叫庫拉索,性別爲女,身手很強,能隻身潛入東京警察廳的總部,而且號稱有過目不忘的能力。”
“原來如此。”
塞拉貝爾長音頷首。
因爲有過目不忘的能力,所以派對方隻身潛入警察廳總部,從那些與外部網絡完全隔絕的服務器上以人腦作爲介質獲取關鍵信息。
合理。
“那現在這個庫拉索人呢?”
“很遺憾,沒抓到,我失敗了。”
赤井秀一搖頭。
“就像新聞裏報道的那樣,墜海了,並且之後也沒有在港灣一帶發現任何蹤跡,大概率是逃走了。”
“哦……”
那結束了。
塞拉貝爾心說。
這都已經一天過去了,如果昨天晚上就逃了的話,只要順利將消息帶回組織,那估計現在水無憐奈的墳頭草都已經開始生根發芽了。
畢竟春天可是萬物生長的季節,什麼都長得快,包括世良大貓貓的胸圍。
想到這裏,塞拉貝爾伸手拍了拍赤井秀一的肩膀。
“沒事,反正你已經脫離組織了,就算清算臥底也清算不到你頭上。”
“哦?!”
赤井秀一有些喫驚地轉頭看了一眼身旁這個都快比自己小了一輪的少年。
而塞拉貝爾則堅定地豎起大拇指,給了他一個充滿父愛的鼓勵。
“……不是,所以現在該怎麼辦?”
這時一旁總感覺氣氛莫名詭異的世良真純開口了。
“既然那個偷名單的人跑了,是不是得把她找到抓回來?”
“那大概是來不及了,而且就算抓到了也沒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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