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在米花,太太們都喜歡我 第357章

作者:Mr.Quin

  服部靜華把其中一把丟向塞拉貝爾。

  塞拉貝爾凌空抬手接過,握住刀鞘拔出少許掃了一眼,頓時眉毛揚起。

  如果這不是什麼上世紀就有的以假亂真黑科技的話,毫無疑問這就是一把真刀。

  但……直接上真刀?

  沒等塞拉貝爾糾結完,服部靜華先一步打破沉默。

  “對於道場而言,戰鬥時刀劍砥礪發出的清鳴可比通俗意義上的打掃更能除去污穢,塞拉君你覺得呢?”

  “……”

  塞拉貝爾沒有立刻回答。

  這並非他的錯覺,眼前這位靜華阿姨打從走進這間道場起那種本該有的名爲長輩慈愛便徹底消失不見。

  取而代之的是身爲武家兒女特有的戰意勃發。

  另一邊服部靜華還在看着他等待着回答,塞拉貝爾唯有聳聳肩。

  “雖然我不懂劍道,但就像我說的……我也不知道該怎麼說,畢竟我不懂劍道。”

  “不懂也沒關係。”

  服部靜華單手持劍摘掉了頭上用來盤起頭髮的髮簪,一時間如瀑的黑色長髮在她身後披散落下來。

  她微微抿起朱脣,握丬緊手中劍柄。

  “還記得之前我在玉龍寺那晚說過的話嗎,我很期待能在塞拉君你準備完全的狀態下再打一場,爲了這件事我已經花費了兩個多月時間,由於這座道場實在太大,我在這兩個多月裏只能隔三差五過來打掃掉一會兒,一直到昨天下午才全部打掃乾淨。”

  “而現在,只剩最後一個步驟。”

  兩個多月?

  塞拉貝爾注意到了這個時間點。

  因爲兩個多月前剛好就是真純放寒假的時候,他們也就是那會兒第一次來的京都。

  那也就是說服部靜華在他們回去之後就開始爲今天做準備了?

  咩?是巧合嗎?

  雖然隱約感覺好像有哪裏不太對勁,但塞拉貝爾倒也並不排斥這樣的情況。

  畢竟當時在玉龍寺裏如果繼續廝殺下去以他手上的傷勢越往後進行肯定越對他不利,輸掉什麼完全有可能。

  而現在雙方都處於完全狀態,這時候的較量纔是最能反映實力的。

  “對了。”

  就在塞拉貝爾以爲服部靜華即將動手時後者卻忽然停了下來,微笑着問出了一個問題。

  “我從小時候修習劍道的第一天就發過一個誓,想知道嗎?”

  “……如果方便說的話。”

  塞拉貝爾說。

  聽到這話,服部靜華脣角的弧度更大了,然而手中打刀卻緩緩出鞘。

  “打贏了就告訴你!”

  說完她揮動刀劍踏步殺至。

  叮~!

  兩道寒光交錯閃過,剎那間,清涼的劍吟之聲猶如投入平靜湖面的石子泛着波紋盪漾開來。

  戰鬥開始三息之後,美婦人的左側肩頭和服被一劍擦裂。

第573章 人妻戰乙女的表白方式

  “呼……”

  道場內,服部靜華緩緩平復着呼吸。

  短短十息時間,二人已經交丣手近五十次,平均每一輪呼吸手中刀劍就會發生四到五次的碰撞。

  這樣高強度的對戰放在現代正式的見到比賽中是幾乎不可能出現的。

  因爲現代劍道比賽講究的是一個競技性,所有選手唯一的目的都是一擊制勝命中對手得分點贏下回合。

  但塞拉貝爾和服部靜華的戰鬥不同。

  他們手上拿的都是真刀,且彼此都沒有穿上護具,就像江戶時代浪人之間的廝殺一樣。

  因爲不想成爲被殺的一方,所以必須拼上性命格擋。

  因爲不想讓對手多存一息,所以要竭盡全力斬下去。

  於是最終形成的局面便是命懸一線的拼死鏖戰。

  不過這點強度對於塞拉貝爾和服部靜華而言根本不算什麼,充其量只能算是熱身環節。

  “那麼接下來,差不多就該正式開始了。”

  調整完呼吸的服部靜華挺直了背脊,而持劍的手臂卻自然下垂到身側,劍尖指向腳邊地板。

  接着她放手輕輕往下一送,伴隨着稍顯沉悶篤的一聲,順從地心引力落下的打刀直直刺入地面,劍尖剛好卡在地板木頭拼接的縫隙處。

  ?

  塞拉貝爾頭上冒出了一個問號。

  在他眼中服部靜華明明嘴上說着要正式開始,結果反映到手上的動作卻是放下了手中的劍。

  這是什麼意思?

  不過很快他就明白了。

  只見服部靜華騰出雙手抓住身上和服的領口,稍微用力往兩側一拉,頓時大片雪白的肌膚就這樣暴露在了空氣中。

  “唔……果然還是這樣更加習慣一點。”

  美婦人毫不在意地順勢將雙臂也從和服中脫出,活動着肩關節轉動纖細緊緻的腰部,胸前驚人的弧度在層層繃帶的縫隙中隱隱溢出。

  沒錯,按照日本傳統和服和浴衣裏是不穿內衣的,所以爲了今天的這場戰鬥服部靜華特地在和服裏面纏上了裹胸布。

  這樣一來上身雙臂的活動範圍就被徹底放開了。

  籲——

  一口濁氣吐盡,美婦人將刺入地面的打刀重新拔起,雙手握緊刀柄擺好架勢。

  “好了,我們繼續吧。”

  戰鬥再開,這一次沒有了和服制約的服部靜華動作明顯更加犀利……且大開大合。

  舉個例子如果說之前穿着和服的服部靜華是隻狼裏的永真,每一次攻擊都顯得那麼從容寫意,那麼脫去了和服的服部靜華則是完全進入了狂戰士狀態。

  她一腳落下猛地踏步衝刺殺向塞拉貝爾,右手提刀高高舉起一記右下斜切斬下,被一眼看穿攻勢的少年揮刀震開。

  可還沒等塞拉貝爾揮刀反擊,就看見一擊未成的服部靜華非但沒有立刻退離,反而還在半空中鬆開了手中打刀,藉着反震的力道讓打刀騰空而起,正好被隨着身體旋轉落下的左手穩穩接住、納入掌心。

  她要再斬一刀!

  汀——!!

  倉促之間刀刃再次相撞,霎時間以撞擊點爲圓心爆散開來的耀眼火星一度蓋過了外面照入的陽光。

  交鋒過後,塞拉貝爾持劍後退一步。

  服部靜華後退三步,一手捂着脖頸與肩膀的交界處,指尖輕輕一抹,未見血色,只是隱隱生疼。

  “……爲什麼換成刀背。”

  美婦人抬眼看向五步之外的少年。

  什麼爲什麼……

  塞拉貝爾一時間有點不知道該怎麼回答這個問題,不過還是認真地想了想道。

  “因爲脖子上有大動脈,要是被切開話直接就死了。”

  “你認爲我擋不下來?”

  “……”

  這話就說得挺微妙,之前二人交鋒那麼多次服部靜華都被塞拉貝爾所壓制,她完全沒有爲此生氣。

  結果因爲自己出其不意的全力一擊被後者放水擋下,她反而開始有點鬧脾氣了。

  莫非這就是日本人武士道中所謂的“全力以赴是對對手的尊重”?

  可是要是真全力以赴的話……那不就出人命了嗎?

  塞拉貝爾的想法很簡單,那就是再怎麼說服部靜華也是服部平次的老媽,而他又跟服部平次算是朋友關係。

  要是因爲這種事情把朋友老媽殺了,就算再怎麼是對方自己要求,那也未免太過分了點。

  “可事實證明你確實沒擋下來。”

  塞拉貝爾聳聳肩說。

  “……”

  這話與其說是解釋不如更像是嘲諷,然而被火上澆了這一把油的服部靜華卻微微愣了一下,隨後喃喃道。

  “也是,是我沒擋下來。”

  不過馬上她便話鋒一轉。

  “那麼接下來我就要全力以赴了!”

  話音落定,服部靜華身形翩然向後跳開半步,在雙腳離地的同時手向垂落在身後的和服裏摸去。

  咦?

  塞拉貝爾注意到了這個動作,下意識提高警惕時刻準備揮刀格擋。

  但服部靜華的目標並不是他。

  美婦人從身後和服中拿出的是一把髮簪,就是之前從頭髮中取下的那一把。

  她拿在手中凌空一揮,看似精緻猶如工藝品的簪子瞬間化作一抹寒芒斜上刺去,劃破空氣命中了道館穹頂正中央的繩結。

  塞拉貝爾之前一直以爲這個繩結就是個裝飾品,可隨着簪子破空切斷繩結,道館兩側原本被捲起的那些竹簾就好像邉友澋捏牼o帶斷了一樣,紛紛嘩啦啦地落下。

  落下的竹簾徹底隔斷了外面照進的光線,沒有照明設施的道館內剎那間一片漆黑,只有幾許微弱的光線透過竹簾間的縫隙照進來,根本無法起到照明的作用。

  來了!

  沒等塞拉貝爾的眼睛適應弱光的環境,黑暗中便有和服獵獵。

  細微的足尖落點聲上一秒還在正前,下一刻便已經來到左前,緊接着又跳閃至右前。

  曲線突進!

  塞拉貝爾不假思索正眼一刀劈下,在半空中與橫切而來的一刀相撞到了一起。

  火星再次爆起,光亮的一瞬他看清了服部靜華的身形,以及臉上驚訝的神情。

  這一次塞拉貝爾沒有給她接刀二連的機會,一刀震退之後立刻俯身下潛,清雪一腳貼着地板橫掃命中腳踝破壞其重心當場放倒。

  然而就在塞拉貝爾準備一鼓作氣繼續追擊時,倒地的服部靜華連續翻滾幾下躲開了。

  她將自己重新隱入黑暗之中。

  察覺到這一點塞拉貝爾也立刻停止追擊進入守勢。

  後手反擊對他而言是有利的,在眼睛看不見的情況下捕捉對手動向靠的就是聽力,不管是腳步聲也好,亦或是衣物摩擦的聲音也罷。

  哪怕只是輕微的呼吸聲都可以。

  所以他只要等就可以了。

  呼——

  黑暗中呼吸聲響起,溼熱的氣息吹打在耳畔。

  ?!

  塞拉貝爾瞳孔驟然收縮,下意識揮刀進行格擋。

  毫無疑問這座道場裏只有他和服部靜華兩個人,不可能再有第三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