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Mr.Quin
“也……不能說沒去過吧,以前也有幾次跟她約好了要去,但是你知道的,我這邊一旦遇上案件了就走不開了,而且這個也不是我能控制的,所以……”
“所以就每次都放了小蘭鴿子?”
塞拉貝爾替他把不好意思說的部分補上。
然而下一秒就遭到了柯南的反駁。
“哪有!只有那麼兩三次而已,其他時候最多就是遲到罷了!”
“遇到案件導致遲到……那得遲到多久?”
“大概……兩三個小時吧。”
那你跟放了鴿子有什麼區別?
塞拉貝爾在心裏吐槽。
而且要知道對面可是關東高中生空手道大賽優勝冠軍,在雙方武力值相差如此懸殊的情況下還敢這麼玩,你小子也是真的勇。
哦不,應該說到現在你小子腦袋還沒被寸勁開天靈擰下來只能算小蘭脾氣太好。
塞拉貝爾瞥了眼前者那一副悔不當初現在就想好好改造重新做人的模樣,收回目光緩緩吐出一口氣。
“你要是明天真想一起來的話就跟學校裏請個假了咯,反正你現在學校裏教的東西也早就都學過了。”
“我倒是想啊……”
柯南對着馬路長嘆一口氣,牙疼似地托起腮幫子。
“但你也知道的,學校裏請假不管是小學還是高中都是要家長跟老師打電話纔行,毛利大叔那邊……嗯。”
有點困難?
塞拉貝爾突然回想起昨天晚上在病房裏英理伯母對毛利小五郎那通罵。
“對了,話說昨天回去後毛利大叔狀態如何?還正常嗎?沒自暴自棄?”
“放心吧,完全沒有。”
柯南嘴裏直哼哼。
“大概伯母那通罵確實有點用,昨天我跟大叔回去之後他不僅老老實實把碗洗了,連啤酒瓶和廚餘垃圾也跟菸灰一起自己去倒了,還把事務所裏都掃拖了一遍,晚上連麻將都沒去打,在十二點之前就洗澡睡覺了,正常得讓我感覺都有點不可思議。”
“那不是挺好嗎?”
“啊哈,不好意思,我只覺得驚悚謝謝。”
“……好吧。”
兩人就這麼在路邊你一句我一句地聊了一會兒,片刻後,柯南拿出手機看了眼時間。
“好了,那我也差不多該回去了。”
“哦,正好我也要回去了。”
男生之間的道別從來都不需要多少依依惜別的畫面,就是簡單的一句“我回去了”,然後另一方回一句“好,回頭見”就差不多了。
然而就在柯南轉過九十度背對塞拉貝爾準備朝不遠處公交站走去時,一陣電話鈴傳來。
是塞拉貝爾的手機響了。
少年從身上摸出手機看了一眼來電顯示,隨即接通電話。
“喂?目暮警部?”
一聽到這個稱呼,上一秒還頭都不回的柯南即刻停下腳步轉頭望來。
而塞拉貝爾手機裏目暮警部的聲音隨即傳出。
“啊是我,塞拉老弟你現在有空嗎,我現在還在醫院,關於佐藤警官遭到襲擊的事情……我有些細節想跟你說一下。”
和以往熟悉的嚴肅但有活力不同,這會兒電話裏目暮警部的聲音明顯透露出一股疲憊中帶有思想掙扎的味道。
哦豁。
塞拉貝爾沒有立刻回答可否,只是平靜地回了一句。
“聽警部您的語氣這似乎不是隨便公開給外人的情報?”
“原本的話……是的。”
目暮警部在電話裏嘆了口氣。
“但不管怎麼說小蘭她也是我看着長大的,我結婚這麼多年都沒孩子,小蘭就等於是我的半個女兒,如果是爲了她的話我就算被革職也無所謂。”
“知道了,那我現在就過來。”
說完最後一句話,塞拉貝爾直截了當地將電話掛斷便準備離開。
但身後柯南叫住了他。
“等一下,是目暮警部說了什麼嗎?”
“……是。”
塞拉貝爾回頭道。
“目暮警部說關於昨天晚上發生的襲擊事件有些內幕想告訴我,讓我現在去一趟醫院那邊。”
“內幕?告訴……‘你’?”
柯南有點沒聽懂。
就算他再怎麼高中生清澈的愚蠢也知道像這類被定性爲內部情報的東西是不可能輕易公開出來的,結果現在目暮警部卻要選擇一併告知?
“還記得昨晚英理伯母的推測嗎?”
塞拉貝爾聳聳肩。
“握着警察手冊而死,意味着犯人很有可能是警方內部人員,甚至是警方高層,而如果是警方高層所爲,那麼不管之後目暮警部他們再怎麼努力調查都不可能有結果,詳細參考英國倏公務員系統中‘內部調查’流程。”
字面內部調查,翻譯爲不了了之。
可犯人對小蘭的殺意可不會隨着內部調查流程一起不了了之。
“所以,明白了嗎?”
“……明白了。”
“要一起來嗎?”
“走,一起去。”
米花町距離市中心本就十來分鐘的車程,而米花醫院更是就位於米花町與市中心的交界處。
五分鐘等車,五分鐘坐車。
十分鐘後,從公交車上下來的塞拉貝爾和柯南已然來到了米花醫院的正大門前。
往前就是熟悉的門源髽牵≡翰看髽莿t位於門源髽堑淖髠取�
這會兒正值傍晚時分,進出醫院的人依舊絡繹不絕。
二人穿過人流來到門圆康恼T前,正當要左轉向着住院部大樓走去時,一道身着白大褂的人影從門源髽茄Y側走了出來。
“誒?你們兩個不是昨天毛利小姐的朋友嗎?”
嗯?
熟悉的聲音從身後傳來,塞拉貝爾和柯南不約而同地循聲回頭望去。
原來是風戶醫生。
他似乎剛忙完準備去食堂喫飯的樣子,見到二人加快腳步跑下樓梯打了聲招呼。
“我今天查到毛利小姐出院還以爲你們不會來了,對了,毛利小姐現在情況如何,有恢復一點記憶嗎?”
“嗯~目前還沒有。”
塞拉貝爾雙手插兜懶得說話,柯南只能被迫營業。
“不過小蘭姐姐說她對多羅碧加遊樂園有印象,我們打算明天帶她去逛逛,看看能不能試着想起些什麼。”
“哦?這樣嗎。”
風戶京介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
第539章 哪能什麼都查?萬一真查出點什麼怎麼辦?
告別了風戶醫生來到住院部,塞拉貝爾和柯南循着目暮警部發來的短信上的地址來到重症監護室外面的走廊上。
因爲是重症監護室,一般人也住不起,所以樓層裏也沒什麼人,來來往往的只有醫生護士和護工等工作人員,相對普通樓層要安靜不少。
目暮警部就坐在其中一間病房門外的長椅上,手肘撐着膝蓋低垂腦袋,不知道是在打瞌睡還是想事情。
“目暮警部……”
柯南小聲呼喚。
“嗯?”
似乎是對有人喊自己名字起了反應,上一秒還低垂着腦袋的目暮警部稍微動了動抬了一下頭,短暫停頓片刻後緩緩直起身左右看了看,目光掃過周圍才發現塞拉貝爾和柯南已經來到了自己跟前。
“啊塞拉老弟,還有……柯南你也來了。”
目暮警部精神不太好,圓帽之下眼圈略略發黑,眼白中充斥着細密的血絲,顯然昨天一整晚都沒睡,就在這病房門外陪着佐藤警官。
“佐藤警官還沒恢復意識嗎?”柯南好心問了句。
“還沒。”
目暮警部只是搖搖頭不願多談,一撐膝蓋起身道。
“行了,那我們就換個地方說吧,這邊要是有事的話醫院那邊會給我立刻打電話的。”
“好。”
於是三人一同轉到了位於樓下普通住院部樓層醫生辦公室一側的會議室裏。
目暮警部是最後一個進會議室的,他在自己進入之後立刻反手關上了門,確認鎖住不會被外面輕易打開之後纔來到會議桌旁坐下,從身上大衣內袋中翻出了幾張照片呈一疊推到塞拉貝爾面前。
“這是?”
塞拉貝爾將照片分散開粗略地掃了幾眼,頓時流露出疑惑的神情。
因爲這幾張照片上的人他連一個都人不是。
不過……
他目光留在了其中一張照片上,畫面中是一個約莫三十歲出頭瘦削男子心口中槍倒在停車場裏手裏還拿着警察手冊。
這個畫面倒是和當時英理伯母描述的差不多。
“這是芝陽一郎,也是我們東京警視廳的同事之一。”目暮警部沉聲道,“大約在兩天前,他被人發現在自家小區的地下車庫中遭到槍殺,臨死前手裏還拿着自己的警察手冊。”
“那想必這一位就是乢……”
塞拉貝爾轉向另一張照片,畫面上是一名被槍殺於電話亭前的壯碩男子,模樣有點像大阪警署的大瀧警部,臨死前手還放在胸口。
“沒錯,這位就是奈良澤警官。”目暮警部頷首,“詳細情況想必塞拉老弟你們應該已經在之前的新聞上看到過了。”
“要捋清這次的事情得從他們兩人跟佐藤警官的關係開始說起,事實上他們三人曾都是隸屬於友成警官手下。”
目暮警部說着從照片中挑出一張大約五十來歲眉毛長於一般人,下巴又有點尖,面相頗有點哥布林既視感的中年男子的照片。
“他就是友成警官。”
“前兩年夏天的時候他們共同調查了一起東大附屬醫院第一外科手術醫生仁野保於家中自殺的案子。”
第四張照片上是一個梳着大背頭西裝革履帶着眼鏡,笑得頗爲陰險給人一種斯文敗類感覺的男人。
“當時仁野保醫生因爲手術中失誤而被病人家屬起訴身陷法律糾紛,等到被人發現時已經在家中客廳裏因劃破右頸部大動脈失血過多死去多時,旁邊的餐桌上還放着一瓶開動的紅酒,屍體的手裏還握着一把手術刀,家中的打字機裏也留着懺悔的遺書。”
“因爲上述原因,當時的友成警官將這件案件認定爲自殺。”
“但當時第一個發現屍體的是住在隔壁鎮子上的死者的妹妹仁野環小姐,她聲稱自己的哥哥從以前開始就是個人渣根本不可能在乎患者的死活,就更別說爲了手術失敗而自殺謝罪了。”
“也就是說死者的妹妹認爲當時自己的哥哥仁野保並非自殺而是他殺?”塞拉貝爾聽懂了。
“就是這樣。”
目暮警部輕聲嘆了口氣。
“但當時因爲警方已經認定自殺並且結案,所以也沒法再繼續更多調查幫助,並且同年夏天原本負責這個那件的友成警官也在一次逮捕任務中因爲天氣太熱,在埋伏途中心臟病突發沒能及時就醫而去世,所以這件事情暫時也就不了了之,一直到這兩天我才知道佐藤警官和之前已經去世的芝陽警官以及奈良澤警官近期又開始私底下調查這起案件。”
“也就是說可能是有人想阻止這件事情的調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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