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Mr.Quin
“安全?”
毛利小五郎理解不能。
畢竟不管是市中心的商務大樓還是米花町五丁目說到底都是在東京的中心地帶,治安又能差別到哪兒去。
更何況會去律師事務所的都是身上揹着法律糾紛的人,加上市中心人多手雜,哪裏有他既作爲辦公地點又作爲家住的毛利偵探事務所安全?
“前陣子我那邊安保系統已經升級過了,現在事務所裏不僅安裝了監控攝像頭,並且沒有提前預約的人一律無法進入,可以杜絕一切可疑人員進入。”
妃英理難得地一口氣解釋這麼多。
“最重要的一點,就是當時我們發現小蘭昏迷的地方就在中槍的佐藤警官身旁,並且她們是一起被送上救護車的,雖然到現在警方那邊的硝煙檢測報告還沒出來,但毫無疑問就是當時在樓層裏的那些人,就算現在小蘭失憶了,兇手也依然極有可能會爲了避免身份暴露而對小蘭二次下手。”
“可是……就算小蘭暈倒在佐藤警官身旁也不代表就一定目擊到了犯人開槍的瞬間啊?”
毛利小五郎腦子又轉不過來了。
然而妃英理已經有點不想跟他繼續扯皮下去了。
“所以我說的是以防萬一,更何況我那邊也能更好地照顧小蘭,就這麼簡單。”
“那……我那邊也能照顧蘭啊?”
毛利小五郎試圖挽回最後一點尊嚴。
可惜不提這茬還好,一提到這個妃英理的火氣頓時像澆了油一樣蹭蹭冒上來。
“你怎麼還好我意思跟我說你能照顧蘭?我就問問你平時事務所裏每天晚飯是誰做的?別人家女孩子放學了還能跟朋友出去玩,等到點了纔回家喫晚飯,相比之下蘭呢?”
“蘭她……”
“她還得第一時間趕去超市買完菜回來給你這個當爹的做晚飯!連廚房裏沒醋了讓你去附近商店裏跑一趟都得等你把賭馬聽完了才肯去!還要蠻力抽閒給你收拾那些喝完的空啤酒罐!偶爾還要大半夜扶着凌晨才從外面喝完回來滿身酒氣醉醺醺的你上牀去睡覺!”
“我……”
被吼了這麼一通,饒是以毛利小五郎嘴硬程度也不得不縮了縮脖子。
“你以爲小蘭她真的什麼都不懂就任勞任怨做這些嗎,她只是考慮到你作爲父親的身份不當着你的面說而已,這些她每次到我那邊去的時候都跟我抱怨過。”
妃英理深呼吸了幾下強行鎮定住怒火,冷冷地瞥了某個糊塗偵探一眼。
“總不能讓女兒失憶了還要繼續替你做這些吧,麻煩有點人性謝謝,毛利大偵探!”
“……”
毛利小五郎徹底不說話了,低頭看向一旁,也不知道是在反省還是覺得不服氣,亦或是兩者都有。
眼看着病房中重新恢復平靜,在整個爭吵過程中始終充當透明人的風戶醫生這才小心翼翼地輕咳了一聲。
“那個……家庭問題還請二位之後再慢慢商量,總之毛利小姐目前需要的就是陪伴和休息,她現在還年輕,想必只要假以時日失去的那些記憶還是有恢復的可能不用太過擔心,既然如此那麼請容我先失陪了。”
說完便光速連招一溜煙貓出了房間,顯然也是個識時務的傢伙。
大概也就前後腳的功夫,這邊風戶醫生才離開房間,下一秒外面目暮警部就走了進來。
“警部……”毛利小五郎抬頭望去,“佐藤警官那邊手術已經做完了嗎?情況如何?”
“還沒。”
目暮警部凝重地搖搖頭。
“手術估計還要兩三個小時左右,而且按照醫生的說法手術的成功率只有一半,其中有一顆子彈落在了心臟附乢近的位置,這個就只能看邭饬恕!�
話題頗爲沉重,但還沒等沉重的氣氛在房間內開來目暮警部就立刻轉移了話題。
“算了,我過來也不是說這些的,現在一共有兩件事情,其一是關於硝煙測試反應,檢查下來當時樓層裏所有人身上都沒有硝煙反應。”
“這……”
毛利小五郎張了張嘴說不出話,神情中滿是不敢置信。
目暮警部嘆了口氣:“恐怕是犯人用了什麼方法規避了開槍時產生的硝煙吧。”
“然後另外一件是的話是關於案發現場的調查,根據剛纔鑑識科發來的報告,照片中案發現場洗手間裏水池下的櫃門是打開的,以及在櫃子下的空隙裏還滾落了一支打開狀態的沾血的手電筒。”
“那恐怕是犯人提前佈置的。”
塞拉貝爾在這一塊很有發言權。
“人類理論上可以算作半個趨光動物,當週圍突然陷入黑暗時會本能地尋找光亮,如果這時候發現櫃子裏有光亮照出必然會第一時間注意到,犯人應該就是用這種方式在漆黑一片的環境下打中的佐藤警官。”
“我想那個手電筒……大概是蘭拿出來的。”
妃英理思考了一會兒抿了抿嘴脣說道。
“當時應該是蘭注意到了水池下的櫃子裏有東西在發光,於是直接從裏面把手電筒拿了出來,並且還用手電筒的光照到了佐藤警官的身上讓犯人得以精確開槍命中。”
“我想小蘭也一定是因爲這樣,認爲都是是自己的原因害得佐藤警官中槍,所以才造成巨大的精神衝擊失憶的。”
“以及考慮到洗手間的牆壁會反光,說不定在開槍的途中犯人的臉也被小蘭看到過,總之爲了以防萬一,最近這段時間還是由我來照顧蘭吧。”
第534章 英理伯母的糟糕廚藝
總之近期小蘭住在妃英理那邊的事情就這麼定了下來。
目暮警部因爲手術部那邊佐藤警官的手術還沒完成,所以在說完事情之後就又馬上匆匆趕了回去。
至於毛利小五郎或許是在被妃英理怒罵的一通之後覺得也確實沒臉面再繼續呆下去,便也在目暮警部離開後沒多久帶着柯南迴去了。
於是偌大的病房中只剩下了塞拉貝爾、妃英理以及小蘭三人。
儘管現在小蘭已經失去了在這之前的全部記憶,可塞拉貝爾和妃英理的關係依然需要一定程度上進行隱瞞,所以也沒辦法表現得太明目張膽,就乛連說話時都得注意措辭收着點。
而小蘭則始終低垂着腦袋坐在牀上,既不說話也不動彈,只是呆呆地看着下方的被子,臉上滿是茫然與彷徨。
時間就這樣悄悄來到了深夜十點半。
“貝爾。”
病房內,一直坐在病牀旁時不時讓小蘭喝點水喫點水果的妃英理忽然轉向身旁雙手插袋靠牆而立一言不發充當背景板的少年,柔聲道。
“要不你今天先回去吧,我打算晚上留下來在這裏陪小蘭。”
“留下來?”
塞拉貝爾表示疑惑。
“其實按理來說像蘭小姐現在這樣身上沒有受傷的話應該是可以辦理出院了,回到家至少也睡得安心一些,而且說實話在醫院這種地方也不見得就有助於記憶恢復。”
“我知道。”
妃英理輕輕嗯了一聲。
“不過之前醫生說最好還是觀察一個晚上,所以我想還是保守一點比較好,如果今晚沒問題的話明天上午我就帶小蘭辦理出院。”
“……好吧。”
等了一小會兒見人妻女律師也沒有要改變主意的意思,塞拉貝爾也只好點頭答應下來。
“那我就先回去了,不過醫院裏也人多眼雜,雖然我想兇手應該還不至於那麼瘋狂,但……還是謹慎一點比較好,晚上睡覺記得鎖門,有事就給我打電話。”
“嗯,我知道的。”
二人一邊說着一邊來到病房門口,在牀上小蘭剛巧看不到的角度妃英理溫柔地笑了笑,隨後踮起腳尖湊上來吻了一下,一觸及分。
“那回頭見了。”
“嗯,回頭見。”
道完別後,塞拉貝爾轉身出了病房。
乘坐電梯來到住院部樓下,才推開玻璃門走出大樓,夜晚冰冷的空氣頓時撲面而來。
而前方向下的臺階上有熟悉的背影映入眼簾。
居然是目暮警部。
這個總是穿着一身棕色風衣頭戴圓帽身材也圓滾滾的中年男人此刻正背對着大樓正門坐在臺階上,指尖夾着一支點燃的香菸有一口每一口地抽着。
說實話塞拉貝爾很少見到目暮警部抽菸,應該說就幾乎沒有見到過,這是頭一次。
“目暮警部。”
塞拉貝爾走上前打了聲招呼,也有樣學樣地在其身旁臺階上坐了下來。
“佐藤警官那邊……手術做完了?”
“嗯。”
目暮警部低沉地應了一聲,長長呼氣吐盡嘴裏的白煙,隨後朝着另一側轉過身,在石質的臺階上把菸頭按滅,輕聲嘆了口氣。
“手術還算順利,所有的子彈都取出來了,目前人也已經被送到重症監護室然後我就被趕出來了,現在是醫護人員在負責照顧,按照醫生的說法他們已經把能做的都做了,剩下的就看佐藤她自己的求生意志能不能挺過去了……嘛,我們現在唯一能做的也就只有相信佐藤她了。”
目暮警部有些勉強地笑了笑。
“算了不說這些了,現在塞拉老弟你是準備回去了嗎?”
“嗯,蘭那邊有英理伯母幫忙陪牀,就不需要我了。”塞拉貝爾如實回答。
“也是。”
目暮警部一拍少年肩膀。
“那塞拉老弟你就先回去吧,記得好好休息別有什麼壓力,犯人目前還沒找到,可不能先自己就被壓力給壓垮了。”
“那還不至於……”
……
時間一眨眼來到次日。
由於昨晚回來的時候就已經有些晚了,加上晚上還跟赤井瑪麗日常睡前有氧邉樱灾领兜鹊饺悹栐俅涡褋頃r已經是上午九點多。
慣例醒過來第一時間先拿起手機看一眼有沒有未讀消息。
別說,還真有一條。
是妃英理發過來的。
【我已經給小蘭辦理了出院手續,不過昨天因爲下午因爲還有些事情沒做完,今天還得出去辦事,小蘭我把她留在了事務所裏,貝爾你有空的話幫我照顧她一下,xx】
xx?
雖然這個英文字母組合以前每次有希子給他發消息的時候也都會用到,但塞拉貝爾至今也沒明白具體時間什麼含義。
感覺大概類似於用文字親暱一下的意思……
不過看樣子總之就是要他幫忙去照看一下小蘭唄。
嘛,反正他今天也正好沒什麼事就是了。
於是塞拉貝爾在喫過早飯之後就從家出發,直接來到了市中心的商務大樓。
停好車乘上電梯來到熟悉的十二層,當塞拉貝爾走進事務所正門時,前端大廳內一片安靜。
再推開辦公室大門朝裏望去,果不出其然,某隻獨角獸少女就坐在寬大的辦公桌後。
她並沒有在做什麼,就是單純的坐在椅子上,然後低頭默默看着桌上一盤散發着黑色氣息的物體,並且面露難色。
“這是什麼……”
塞拉貝爾徑直走了進去,來到辦公桌前低頭端詳着那盤東西。
說實話他也不是很確定這玩意兒是否真的是料理,只是既然被裝在餐盤裏,那就姑且當是料理吧。
“啊,是你。”
獨角獸少女聞聲揚起臉,當看清是塞拉貝爾之後姣好的面龐上立刻流露出了名爲“我記得你”的表情。
於是她再次低頭看向身前桌上的黑暗料理,繼續面露難色。
“這個是‘媽媽’特地給我親手做的早餐,只是……”
她在說媽媽二字時語調明顯有些異樣。
不過這居然是英理伯母親手做的?
塞拉貝爾在心裏聲調上揚地嗯了一聲,腦補了一下人妻女律師揮舞着鍋鏟下廚的場面,再看看眼前這盤散發着黑暗氣息的東西。
Emmmmm,原來伯母廚藝這麼糟糕嗎?
哦說起來好像也是,貌似他還從來沒見過妃英理親自下廚的樣子。
不對,從這個水平來看,應該說還好從來沒見過……
稍加思索,塞拉貝爾扶住額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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