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Mr.Quin
“可是我記得伯母你上次還說發現了也不錯……”
塞拉貝爾咬着烤肉含糊不清道。
這會兒正值飯點,外加上今天學校報到,從某種程度上來說也算是寒假的最後一天,所以燒烤店內前來暢喫的客人異常多,並且其中大部分都是不久前才從學校結束了開學儀式出來三五成羣聚餐的學生,搞得環境頗爲嘈雜。
“那是……那次是我昏頭了。”
聽到舊事被重新提起,妃英理頓時挪開視線,雙頰微紅地把臉撇向一旁小聲嘀咕道。
“我本來以爲自己能坦然面對,就算被蘭當面發現也能鎮定地跟她解釋,但後來發現……”
“發現果然還是不行。”
塞拉貝爾發言毫無求生欲可言。
果不出其然,話音剛落就被桌對面的人妻女律師略帶羞澀地白了一眼。
“你還說,有這個時間嘲笑伯母不如快點想想該怎麼辦吧,再說這也不是我一個人的事情,你總不見得有辦法一輩子都不跟小蘭碰面吧?”
“人生不過三萬天,能拖一天是一天……”
“那你最多拖六天。”
女律師又是一記衛生球。
“……爲什麼?”
塞拉貝爾一下子就坐直了。
他很清楚妃英理肯定不會騙自己,但如果近期要和小蘭見面……尤其是在剛撞破了那種事情的前提下,就算不說會爆發什麼矛盾也必然會搞得很尷尬。
“因爲下週末我們要一起去參加訂婚宴,不是嗎?”妃英理無奈笑笑,“還記得我跟你說過沙羅小姐的事情嗎?”
“記得,是警視廳白鳥警部的妹妹嘛。”
塞拉貝爾話說完就頓住了。
“該不會……”
“就是那個該不會。”
妃英理抿了一口玻璃杯裏的柳橙汁。
“你認識的那個白鳥警官不止是白鳥財團的長子,同時也是警視廳最年輕的警部,他的妹妹結婚的話別說是現任的警察,包括已經退役的也會來。”
譬如說某位退役了差不多十年的毛利大叔……
塞拉貝爾在心裏捂住了額頭。
這就很糾結了,他倒是相信以小蘭的性格不會把這種事情當信冻鰜恚吘咕瓦B今天在門外聽見動靜也只是在自行發電後默默離開。
可問題在於這位獨角獸小姐是個心裏藏不住事的人,到時見到他和英理伯母一同出現肯定會有所反應。
再加上前去參加婚禮的大部分又都是警視廳的刑警,基礎的專業素養還是具備的,只要有心注意肯定能看出異樣。
嗯,只能說希望不要出什麼大漏子吧……
塞拉貝爾這邊陷入沉默,妃英理也跟着不再說話。
兩人就在嘈雜的店內環境下繼續用餐,肉烤熟了就夾走,烤架上空出來了就及時添上。
就這樣過了大約五分鐘,感覺略微有些飽腹感的妃英理放下筷子將杯中剩下的橙汁一飲而盡,輕聲嘆了口氣。
“硬要說的話蘭那孩子也真是的,自從我和毛利小五郎離婚以來就一直想着重新把我們撮合起來,她明明知道當初我跟她爸爲什麼要分居……有些事情真不是單純靠子女撮合就能解決的啊。”
“就他那樣嗜酒如命、喝醉了酒開始吹牛,還喜歡跟鄰居打麻將賭錢輸到半夜纔回來的德行,我總不能一輩子都給他擦屁股吧,那豈不成了我不知要養小蘭一個女兒,還得再養一個老兒子?”
“兩個人在一起過日子是要彼此遷就磨合的呀,如果其中一個人總是毫無顧忌地對另一方施加壓力而從不妥協,那另一個人就會過得很累很煎熬,爆發也只是遲早的事情,我當時就是不想這麼長久煎熬下去才果斷選擇的分居。”
“雖然這也怪我當時沒看準人,給蘭找了這麼一個不靠譜的老爹……可那時候我畢竟還年輕啊,算算年紀比蘭她現在也大不了兩歲,哪怕現在蘭她自己都快成年了我都還沒到四十歲呢,就算不說多年輕也絕對還沒到老的程度吧!”
前面還只是無奈的嘆息,可或許正所謂酒不醉人人自醉,隨着妃英理越說越多,字裏行間也從最開始的傾訴逐漸轉爲了抱怨。
或者再說明白一點就亝是開始給自己的行爲找個能說服自己的理由。
“當然,伯母一點都不老。”
塞拉貝爾把自己的橙汁推到了女律師面前。
毫無吹捧的成分,他這句話絕對是出自真心實意,就憑妃英理的容貌和身材,別說是三十歲,就算說二十多歲也一樣有大把人信,如果換套衣服改一下妝容,哪怕是去冒充在校的女大學生也毫無違和感。
“是吧!”
妃英理毫無阻滯地灌了一口少年遞來的橙汁,微紅着臉頰撇撇嘴小聲嘟囔。
“真是的,所以我再找一個又怎麼了嘛,連有希子她都能……憑什麼我不能。”
那大概是因爲工藤新一那邊還不知道吧。
塞拉貝爾兩眼望天假裝四處看風景。
這時位於燒烤店內中央位置三面放送的電視機上畫面一轉,從原本的美食節目強制轉到了新聞臺。
隨之響起的還有電視裏女主持人嚴肅的聲音。
【接下來緊急插播一條新聞,今天上午十點四十五分,東京警視廳奈良澤警官在xx大道電話亭中遭到不明人物槍擊,經搶救無效死亡,根據現場在場人員提供信息,犯罪者撐有一頂銀色雨傘,身着大衣,如在場有其他市民目擊到更多信息請及時與警方聯絡……】
警察被人槍殺?那還真是嚴重啊……
塞拉貝爾咬了一口烤肉心想。
第529章 小蘭惡墮進度穩步上升中
在度過了開學前的最後一個週末之後,接踵而至的便是平靜的全新一週五天工作日。
這着實是相當平靜的五天,沒有什麼惡性殺人事件,也沒有怪盜姬德再臨,更沒有東京鐵塔爆破亦或是新幹線安炸彈之類的。
當然,最讓塞拉貝爾感到安心的還屬儘管距離葉山行動已經過去了整整六天,但日賣電視臺頻道里始終沒有出現類似標題爲【當紅女主持橫屍臭水溝】之類的新聞。
顯然水無憐奈已經順利地回到了組織併成功取得了琴酒的信任。
像這一週以來各路新聞媒體的焦點都集中在了上週六發生的警察當街被槍殺的時間上,各種鋪天蓋地的報道,並且其中不乏一些大肆鼓吹例如“向警方發起復仇”之類的陰终摌祟}。
而警方則始終保持沉默。
就這樣,時間終於來到下個週六——
訂婚宴的時間是在晚餐時分。
雖然從時間上來說就算下午五點半之後再到也無所謂,但考慮到這畢竟是別人的訂婚宴,總不能去的時候姍姍來遲,等到了地方坐下就喫。
那未免顯得抬不尊重別人主人家。
以及考慮到還需要準備一下,所以塞拉貝爾在下午三點左右就先行抵達了妃英理的事務所,兩人在稍微休整了一下之後才啓程一同前往舉辦訂婚宴的酒店。
訂婚宴所在的酒店是位於米花町的太陽廣場飯店。
就和杯戶町的杯戶飯店一樣,這座太陽廣場飯店也是作爲米花町的招牌飯店,甚至就連規模上也與杯戶飯店相仿。
當塞拉貝爾和妃英理在酒店地下車庫停好車來到一樓大廳時,整個酒店一層內堪稱熱鬧非凡,光一個正門就擠了三個接待團,其中有喜酒的有壽酒的以及還有生日宴的,都是樓上來自不同的大廳。
“人還真多啊。”
環視了一圈大廳內的景象,塞拉貝爾來到了電梯大廳門口的告示牌前。
一眼掃下去,白鳥沙羅和晴月光太郎的名字出現在了第十五層,右邊還標註着“鳳凰之間”四個大字。
名字倒是起的還挺考究。
“走吧,上去了。”
妃英理從旁邊輕輕拍了拍少年的肩膀。
“……哦。”
乘坐電梯來到十五層,電梯門一打開,首先映入眼簾的就是直通樓層盡頭的長廊,地上鋪設着大紅色的地毯。
出了電梯右邊是朝外的窗戶,左手邊就是樓層的前臺,可以在裏面寄放一些隨身物品例如雨傘包包等。
沿着長廊繼續向前就是宴會大廳的入口,洗手間則在長廊盡頭。
塞拉貝爾陪着妃英理在前臺處寄放完東西后二人便一同來到了宴會廳的門前,入口處還有服務員小姐在負責登記來賓信息。
從門外往裏瞥去,可以看到宴會廳裏烏泱泱地已經到了不少人。
“貝爾你等我一會兒,我先去登記一下。”
妃英理笑着說了句,隨即走向登記臺那邊。
塞拉貝爾本想就在原地等待,可就在這時宴會廳正門裏有人閃身走了出來。
是白鳥警官。
作爲訂婚宴新娘的哥哥,他的胸口今天也別上了小紅花,出來見到塞拉貝爾立刻叫住道。
“塞拉君,太好了,我還在想你今天會不會來呢!”
咩?
塞拉貝爾上一秒還在循聲望去,下一秒聽到這話不禁在心裏戰術後仰了一下。
他雖然不是那種很小心眼的人,不會因爲別人喫酒不邀請自己就心懷芥蒂,可白鳥警官這話說的也太奇怪了,什麼叫還在想他會不會來呢。
乿 最主要你這也沒發請帖過來啊?
請帖嘛不發,然後又要想他會不會過來,說實話要不是妃英理今天叫着一塊過來,塞拉貝爾壓根不會知道原來還有訂婚宴這回事。
這要讓他怎麼過來,靠心靈感應嗎?
“抱歉抱歉,其實本來也是想給塞拉君你發請帖的。”白鳥警官滿臉寫着歉意,“但是我們實在沒人知道塞拉君你的住址……”
哦,那倒是。
塞拉貝爾一下子就理解了。
當時他買現在住的那套房子的時候也是用的真純的名義,所以就算白鳥警官動用警視廳系統對房屋信息進行調查也根本查不到。
白鳥警官繼續解釋道:“所以我後來想到辦法想問目暮警部那邊要塞拉君你的聯繫地址,結果這幾天大家都忙昏頭了,剛剛纔想起來要了電話準備出來打給你,好在你已經來了。”
忙昏頭?最近這一週不是還挺平靜的嗎?
塞拉貝爾頭頂。
“是關於上週末警視廳奈良澤警官的事情?”
“誒?啊算是吧……”
不知怎麼的,一提起上週末發生的案件,白鳥警部的神情一瞬間有些尷尬,措辭也變得模棱兩可了起來。
“總、總之塞拉君你來了就好,名字我記得在花名冊上第五頁第三行,你有空也登記一下吧,我還有別的事就先失陪了。”
“好。”
目送着白鳥警官的背影消失在宴會大廳門口,塞拉貝爾收回目光望向妃英理的那邊。
正好這會兒妃英理也剛剛登記完畢,就在她準備叫上塞拉貝爾進入宴會廳時,不遠處的電梯門再次打開了,兩高一矮三道熟悉的身影從中走出。
不出意外的是柯南小蘭還有毛利小五郎。
妃英理第一時間就發現了自己的女兒,立刻整理好情緒笑着迎上去招呼道。
“蘭,還有柯南,你們也來了!”
她乾脆利落地略過了中間的毛利小五郎。
“阿姨好~”
柯南裝起小孩來自然是毫無壓力,無縫從無聊臉切換到甜甜的微笑奶聲奶氣回應道。
相比之下小蘭似乎有些心不在焉,在聽到母親的聲音後完全沒有像往常一樣滿臉驚喜地硬拉着毛利小五郎說好巧啊真有緣之類玩尬的,只是有些勉強地扯了扯嘴角。
“嗯……媽媽也來了啊。”
咦?
注意到小蘭的異常,柯南頭頂頓時冒出了一個大大的感嘆號。
也不能說是現在才注意到,準確來說從上週報道那天回來之後他和毛利小五郎就隱約感覺到小蘭似乎不太對勁,但不管他們怎麼問就是不說,最後沒別的辦法只能隨她去。
不過現在看來好像跟伯母也有關係?到底發生什麼了?
沒等柯南多想,塞拉貝爾從妃英理身後的登記臺處走了過來,來到女律師身旁朝着三人慣例面無表情的一揮手。
“喲,真巧啊。”
“怎麼到哪兒都能看到你小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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