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Mr.Quin
“如何,看樣子應該是談得不錯?”鈴木朋子微笑道。
“被發現了。”
塞拉貝爾聳聳肩,將手中紙質文件遞過去。
“嘛,雖然從拿到這份東西開始就打算好了要給鈴木夫人你。”
“哦?”
鈴木朋子伸手接過,打開掃了一眼不禁疑惑出聲。
“阿拉,這是什麼?一份保單?”
“準確來說是十幾年前八代財團的一份保單。”
塞拉貝爾解釋說。
“不過具體情況解釋起來比較麻煩,如果可以的話我還是提議單獨找個地方慢慢講。”
“……你那位小女友不會介意?”
鈴木朋子故意挑眉挑逗道。
塞拉貝爾僅僅遲疑了一秒不到便搖了搖頭:“應該不會吧,我跟憐子說了可能會晚一點回去。”
“呵呵,晚一點沒仏事……嗎?可是跟我的話也許就不是簡單的‘晚一點’了咯?”
鈴木朋子玩味地笑笑。
“嘛,不過現在就算後悔也來不及了……西野?”
“明白。”
立刻了然自家老闆意圖的西野祕書簡單短促地應了一聲,隨即轉身從衣服裏摸出手機撥通電話。
“你好,是前臺嗎?這裏是鈴木財團,我們要在五層預訂一間包廂……嗯?哦可以,那就還是和上次同一間。”
同一間包廂可還行……
塞拉貝爾心感無語之餘和鈴木夫人對視了一眼,而得到的只是對方輕描淡寫的挑眉。
彷彿在說——別看我,我可沒什麼其他用意,只是單純湊巧而已。
要不要這麼小心眼啊……
五分鐘後,三人來到了遊輪五層的包廂門口。
“那麼鈴木夫人和塞拉先生你們進去吧,我就先走了。”
和上次一樣,西野祕書還是在把人帶到之後便自覺地躬了躬身,而後沒有一絲拖泥帶水地轉身離去。
而鈴木朋子則一拍還望着西野祕書離去方向的塞拉貝爾的肩膀。
“好了,可以進去了。”
“哦。”
視角一轉包廂內,塞拉貝爾僅用了不到五分鐘便將事情的來龍去脈解釋了個清楚。
鈴木朋子也從一開始的側耳傾聽到後面逐漸變得若有所思。
“原來如此,十幾年前啊……我記得那陣子八代財團確實經歷過一場財務危機,後來靠着不知哪來的資金來源才勉強撐過去,現在看來應該就是這份保單了。”
說到這裏她輕聲嘆了口氣。
“因爲投資失敗陷入財務危機,爲了短時間內獲得大量的資金來源就夥同副船長將當時一艘滿載八代財團貨物的油輪故意撞上冰山導致沉默,還順帶害死了一直吵鬧着要爭取更高員工待遇的船長和船長助手,結果過了十幾年卻被當年受害者的子女所殺,真是令人唏噓。”
“說白了就是這樣。”
塞拉貝爾背靠在沙發裏,目光落向身前茶几上的厚厚一疊文件。
“按照秋吉小姐的透露,最先開始調查當年事件的其實是日下廣成,也就是當年那個死掉的船長的親生兒子,而她作爲當時喪命的另一名船員的女兒之所以會知道這些,其契機還是日下廣成爲了新劇本找她做顧問,結果反倒讓秋吉小姐無意中發現了對方電腦裏的犯罪企劃書以及對當年事件的調查細節。”
“也正因爲此,她才能完美把握日下廣成犯罪流程中的每一處細節,從而讓日下廣成明明一個人也沒殺成,卻發自真心地認爲自己手刃了當年的殺父仇人。”
“是……她自己把這些都親口告訴你的?”鈴木朋子有些意外。
塞拉貝爾點點頭。
“是啊。”
“那你沒想過把她送進監獄?”鈴木朋子又問。
“這個我倒是無所謂,我又不是蝙蝠俠。”
塞拉貝爾滿臉都寫着開擺二字。
“我問了她想不想自首,她說不想……當然最主要原因還是證據不足,雖然目前看來好像已經證據確鑿辯無可辯,但如果她真的要在法官面前寧死不屈強行拒絕認罪的話那也沒辦法。”
“譬如說?”
“譬如說……她主動承認自己事後偷偷溜進案發現場把屍體身上衣服扒下來穿到過自己身上,並且還用屍體臉上的毛巾擦了自己的頭髮,那就算在屍體衣物上檢查出皮屑毛髮也一樣能說得通。”
“雖然聽起來有點離譜,但好像確實行得通。”
鈴木朋子想了想發現還真是這麼回事。
塞拉貝爾朝着茶几上的文件努努嘴。
“總之我和秋吉小姐做了一筆交易,讓她將相關資料全都轉交給了我,有這些調查結果一旦散佈出去足夠讓八代財團的股價重重下挫一波了,之後的話鈴木夫人你也能……”
“所以這算是聘禮?”
鈴木朋子突然問了句。
聘禮?
塞拉貝爾的思路一瞬間陷入停滯,作爲一個英國人,他完全不知道聘禮是個什麼玩意兒。
鈴木朋子側過身,上身前傾的同時手掌落在沙發凳面上,拉近距離靠過來的同時緩緩吐氣道。
“所謂聘禮呢,就是在亞洲一些國家男女方結婚時男方要送女方一些財物,部分情況下也有可能是女方贈送給男方,不過這些都不重要,我想說的是……像這樣貝爾你直接送財團的大概是獨一檔了。”
“畢竟生怕夫人你會看不上呢。”塞拉貝爾也難得地開了個玩笑。
“哦?原來是送給我的?”
鈴木朋子笑容愈發意味深長,將食指豎起晃了晃。
“不不不,那可不行,伯母我再怎麼說也是已經結了婚的女人……至少,明面上不可以呢。”
“也就是說暗地裏就可以了?”
“嗯哼~”
鈴木朋子伸出手探出指尖落到少年腰間的皮帶頭上輕輕摩擦過。
她直接用行動代替了語言來回答。
然而就在二人即將更進一步時,包廂的房門毫無徵兆地被人從外推開了。
隨之響起的還有秋庭憐子怒氣衝衝的聲音。
“你們兩個在這裏幹什麼?!”
第513章 慷慨的鈴木夫人
和夫人私下會面被未婚妻當場抓住,這就很尷尬了。
鈴木朋子的反應極快,上一秒她還半個身子依附在塞拉貝爾身上,聽到門口傳來的動靜瞬間便縮了回去。
等到秋庭憐子用力推開門時,鈴木朋子已經歸復到了正常的坐姿,將紙質資料放在腿上,雙手放在資料上,一副相當優雅端莊的樣子。
望着出現在門口胸脯劇烈起伏的秋庭憐子,她抿嘴微笑。
“阿拉,秋庭小姐,真是巧呢。”
“是啊,真巧呢……”
秋庭憐子咬牙切齒地說。
其實她推門瞬間看到鈴木朋子腿上放着的文件時就意識到自己可能是鬧烏龍了。
但……她是真的氣啊!
明明上午的時候鈴木朋子纔剛當斜WC過下不爲例,結果轉頭到了晚上就又來了。
什麼意思?真就覺得有錢能夠爲所欲爲出爾反爾不把普通人放在眼裏?
再說貝爾可是她男朋友,一個已婚的中年貴婦一而再再而三地私下約見年輕男子,就真不怕別人傳出閒話來?
怒氣令人喪失理智,同樣也能給人增加勇氣值。
儘管大概率是鬧了烏龍,不過既然已經烏龍了,那就烏龍到底吧!
秋庭憐子砰的在身後重重關上門來到茶几前,紅瞳美眸一瞪怒視着沙發上從容依舊的貴婦人。
“鈴木夫人……這是我最後一次出於對你身份的尊敬這麼稱呼你,請問你可否解釋一下爲什麼在上午會議室裏承諾過不再私下約見貝爾之後卻出爾反爾,這甚至還沒過一天就打破了約定,這次又要怎麼解釋?”
“約定?”
鈴木朋子微微側過臉看着她沉吟了一小會兒。
“原來如此,看來我們之間似乎有些誤會呢秋庭小姐,結合當時的語境我以爲我答應的是以後不再找貝……塞拉君私下談關於園子婚約的事情,而不是我個人以後再也不能和塞拉君私下見面。”
“這難道不是一回事嗎。”
秋庭憐子面無表情冷冷道。
“當然……不是。”
鈴木朋子微笑了一下。
“且不說就算是我個人很多時候也會需要有事請找塞拉君詳談,但至少這一次可不是爲了私事呢。”
“呵~都跑來這種小房間掩人耳目地聊,難不成還能是公事?”
秋庭憐子諷刺道。
“我倒是很好奇有什麼公事是不能光明正大放在公開場合談的。”
“很遺憾,儘管這話可能不中聽,但秋庭小姐似乎沒有任何從政或是經商的經驗呢,事實上很多公事都是不能拿到公開場合談的。”
鈴木朋子繼續微笑。
“私事和公事沒有絕對的分界線,而是依據立場裁定的,譬如說……我們鈴木財團未來十年的發展方針,如果在秋庭小姐你看來,這應該算是公事還是私事呢?”
毫無疑問,這是公事。
秋庭憐子蹙了蹙眉心想到,但沒有在明面上說出來,她知道鈴木朋子肯定已經準備好了反駁的話。
果不出其然,在短暫等待了兩秒後貴婦人彎了彎嘴角。
“是公事……秋庭小姐是這麼想的,對吧?可事實上這樣的話題能夠拿出來在外面公開場合說嗎,就譬如說在我們腳下的這艘遊輪上,在剛纔的宴會廳裏,我難道可以當姓f出來嗎?”
不能,因爲一旦說出來就相當乁於將自己財團對將來的一切戰術規劃全都透露給了競爭對手。
就算是秋庭憐子也明白這一點。
“……你這是偷換概念。”
“爲什麼?”
“這裏只有你是鈴木財團的女主人,貝爾又不是。”
“但是他現在是在和我們鈴木財團做交易。”
鈴木朋子拿起腿上的紙質資料,顯得找馐愕剡f向一張茶几之隔的秋庭憐子。
“按理來說這些東西是不應該泄露出去的,不過考慮到塞拉君的立場我也不是不可以破一回例,這份文件是塞拉君在五分鐘之前交給我的,秋庭小姐你是個聰明人,我想你在看完之後應該就會明白爲什麼我們要在這裏私下見面了。”
“……”
秋庭憐子沒有伸手去接。
這是她自己鬧的烏龍,這一點她在進門時就已經大致察覺到了,而之後一系列的事態發展更是證明了她的猜想。
顯而易見,她的這一波操作不僅讓鈴木朋子看了笑話,也讓塞拉貝爾感到難堪,這時候要是再伸手去接那就真的是傻子了。
鈴木朋子手在空中停了三秒,見依舊沒有接過倒也不爲難,只是收回聳聳肩。
“當然,看不看都是秋庭小姐你的自由,我個人只是提供這個選項而已,真正的選擇權還是在秋庭小姐你自己。”
說着她在身前的茶几上將一整疊文件立起,底部與茶几桌面輕輕落了兩下使其變得整齊,隨後夾在手肘下施施然從沙發裏起身。
“好了,既然誤會已經解開,以及我這裏想要的資料也都到手,那麼就暫時先不打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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