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Mr.Quin
“看了啊。”
說這話時塞拉貝爾正雙手操作着手機。
他順手打開聊天軟件,點出和世良真純的對話框,最近的聊天記錄裏依然留着那張圖片。
還是那首詩——
【April fool】
【當月亮將兩人分開時】
【我將風聞黑暗星辰之大名】
【隨着波浪的邀請前去領收它】
【怪盜1412……參上】
“嗯對對對,就是這個,貝爾尼醬你解開謎底了嗎?”世良真純語氣主打的就是一個喫瓜看戲。
“很遺憾,完全沒有。”
塞拉貝爾非常諏崳瑳]解開就是沒解開。
“你當時發給我的時候我正好要開車,看了一眼沒看懂就先放着了,所以說這首……姑且算是詩吧,到底是什麼意思啊,還有這個怪盜1412又是誰?”
“哼哼,貝爾尼醬這個就不知道了吧~”虎牙少女驕傲挺胸。
她的這個動作本沒有什麼問題,但問題在於世良真純這會兒處於趴在塞拉貝爾背後的狀態,雙臂還環繞在脖子上,這一挺胸直接造成了剛性擠壓,將後者勒得氣管一緊。
淦,呼吸有點困難了……
然而虎牙少女對此毫無自覺,繼續賣弄着今天剛學到的新知識。
“1412呢其實是十幾年前一名年輕推理小說家對怪盜基德起的編號,但被一位粗心的記者搞混,將1和4看成了K和I,又將後面的1和2看成了D,最終就變成了怪盜KID,音譯也就是基德。”
世良真純哈哈笑了笑。
“不過這個失誤也算成就了經典,正好KID在英文的動詞含義中有‘戲弄’和‘惡作劇’的意思,與那位怪盜1412的作風恰巧吻合呢。”
嗯,按照這個說法KID還有小孩的說法呢,所以怪盜基德其實也可以翻譯成怪盜小比宰治……塞拉貝爾心說。
“由來科普完了,所以言歸正傳,這首詩到底是什麼意思?”
“……”
客廳內一瞬間陷入了沉默。
塞拉貝爾疑惑地轉過頭,眼角的余光中卻見某位虎牙少女眼神遊離,神態遮遮掩掩。
最後憋出來一句。
“好吧,其實我也沒解開。”
樂……
“解開什麼?”
金髮英倫少女冷峻的聲音從一旁傳來。
循聲望去,是身着圍裙的赤井瑪麗從廚房裏走出來,左右手各端了一隻晚餐盤子,用“你們在幹什麼”的眼神看着餐桌邊擠在一塊的二人。
順帶一提,今天的晚餐是意大利麪配牛排煎蛋以及烤黃油麪包。
聞到濃郁的食物香氣飄來,塞拉貝爾識相地立刻放下手機,接過晚餐放到桌上,然後人往左邊挪了挪讓出半張椅子。
赤井瑪麗也不客氣,什麼話也沒說默契地上座,擠在前者身旁拿起桌上的手機。
這樣一來站在椅子後面的世良真純也正好可以讓視線穿過二人腦袋中間的空檔看到屏幕上的內容。
不管是理論還是實際上來說這樣的站位都是最優解,但虎牙少女卻直覺中總感覺好像有哪裏不太對。
到底是哪兒呢……
算了,想不出來那就不想了。
“怎麼樣,媽媽你看懂了嗎?”
“嗯。”
赤井瑪麗微微頷首。
“雖然只看懂了第一句,不過也已經足夠了,這張預告函如果我沒推測錯的話應該只是個玩笑。”
“玩笑?爲什麼?”虎牙少女不解。
“看,第一句就寫明瞭。”赤井瑪麗指尖落在圖片上的第一行文字,“April fool翻譯過來就是‘愚人節’,而只要和愚人節掛鉤,一切的信息都可以視作詐騙。”
“那他信中後面的內容也可以看做是假的咯?”世良真純若有所思。
“不,這封信的內容應該算是半虛半實。”
赤井瑪麗眉頭微蹙注視着往下的幾行文字。
“雖然還沒有解開其中具體的內容,但想來應該是以謎題的手法預告了具體出現的地點和時機甚至是方式。”
“誒?可是媽媽你剛剛不是還說他這個只是個愚人節玩笑嗎?”
“是,但不完全是,我想這位怪盜基德應該會以他預告函中的方式在指定點出現,然後隔着上百米的距離像看戲一樣遙望着遠方東京警視廳的人爲一場註定不可能到來的盜竊演出忙的腳不沾地吧。”
塞拉貝爾接着猜測:“然後如果有人能破解開謎題順着預告函中指定的地點找過去的話,說不定還能在原地發現一臺遺留的平板,上面循環播放《never gonna give you up》?”
“至於這個我就不知道了。”赤井瑪麗搖頭。
她放下手機微微一挺身從椅子上下來,抬腿邁開步子就要朝廚房方向走去,走了兩步卻又莫名停了下來,轉過頭望向自己女兒。
“差點忘了問,這封預告函是怎麼來的?”
“啊?這個啊,這個是學校裏同班的園子同學發給我的,我記得跟媽媽你說過的。”
世良真純點着嘴角想了想。
“說是他們家原定這週五要在米花博物館開藝術展,至於這個黑暗星辰的話就是其中一件展品,按照園子同學的說法說是他們家的傳家寶,也是世界上迄今爲止發現的最大的黑珍珠……大概就是這樣。”
“這樣嗎?”
赤井瑪麗微微蹙眉。
“那你們到時候是準備去嗎,在已知預告函中內容不會成真的前提下。”
“就~去隨便看看咯?”
全然沒有察覺到母親的不快,世良真純拉拉塞拉貝爾的袖口。
“再說了,媽媽你不也說那位怪盜基德大概率會還是會現身的嘛,說不定只要破解了這封預告函就能知道對方現身的地點呢,到時候我們就去這位傳說中活躍於二十年前法國讓各國刑警組織都束手無策的傳奇大盜咯~”
“唔……”
塞拉貝爾看看她,又看看另一側的金髮英倫少女。
赤井瑪麗已經知道他想說什麼,也不再阻止。
“算了,總之別忘了我說過的話就行。”
第48章 《好閨蜜》
週六,這對於絕大多數日本人來說都是個值得慶賀的日子。
由於日本自1948年以來實行的就一直都是雙休制度,因而每到週五就意味着接下來的週六週日將會有兩天連續的休息。
雙休單休,看似只是少一天休息,但實則卻有着本質上的區別。
一個是工作六天休息一天,一個是工作兩天半休息一天。
一個是就算週末有事情要辦也同樣能週五下班了出去瘋玩,因爲還有一天時間可以作爲緩衝。
一個是一覺醒來稍微家裏打掃打掃弄弄就得早點休息因爲第二天還要上班。
一天只差,天壤之別。
所以對於享有雙休日福利的日本人而言他們還是蠻樂意週五下了班出去逛逛玩玩的。
地點是位於米花博物館。
應園子大小姐的約,塞拉貝爾是在中午喫過午飯後又過了一會兒才慢慢悠悠散着步過來的。
按理來說世良真純也要一起來的,奈何在過來路經商場門口時某虎牙少女自稱口渴要進去買瓶飲料,結果一進去就是十分鐘都沒出來。
最後代替本人出來的是一條發到塞拉貝爾手機上的短信。
短信的大致意思是在商場裏遇到同班同學了,要陪她們逛一會兒,待會兒等逛完了就過來,要塞拉貝爾獨自先行前往博物館。
當時塞拉別爾的心情就跟龍二里被芬狗騙去大耶老師家做客的楚殺胚差不多。
但是沒有辦法,總不能真的傻站在外面等到世良真純出來爲止……畢竟,萬一是真的呢?
美術展的時間是從下午三點開始一直持續到晚上十點,入場人員沒有什麼硬性要求,甚至不需要買門票,財大氣粗的鈴木財閥也看不上那點門票錢,想要入場的話僅僅只需要通過警方設立的安檢即可。
可饒是如此當塞拉貝爾兩點整準時抵達時博物館時,陽光明媚的天空下博物館外安檢處並未排起長龍,可以說壓根沒什麼人,進進出出的無一例外都是穿着一身警服。
說實話當時塞拉貝爾甚至有種想要拿起手機拍一張發給正在牢裏服刑的落合館長看看的衝動。
看到了咩?連人家鈴木財團親自召開的、連自家傳家寶都拿來當噱頭的免費美術展都一樣沒什麼人看,就你那名不見經傳的小美術館,憑什麼覺得會有人奔着純虧錢去接手?
心裏如此碎碎念着,塞拉貝爾徑直走向博物館大門口,然後纔到門口就被人攔了下來。
攔住他的是一個看上去才入職沒多久的小警員,態度很是和善,也沒什麼官威。
“啊不好意思請等一下,我們這邊美術展要到三點鐘纔開始,現在的話屬於還沒開放階段,還請您……咦?”
話音戛然而止,小警員止住了口中的說辭。
對方似乎看到什麼珍稀動物一樣瞪大了眼睛,略微湊近了距離對着塞拉貝爾仔細盯着看了看,接着眼睛裏霎時間迸發出閃耀的小星星,激動地說都不會話了。
“那那那那個!莫非你就是最近那個超有名氣的英國少年偵探?”
嗯?
塞拉貝爾被這突如其來的轉變搞得有點沒反應過來,微微一呆後先搖搖頭再點點頭。
“是英國也是偵探,但名聲大噪算不上。”
“算得上!絕對算得上!這可是我們警部親口說的!”
看這小警員的態度就差原地啪地一個立正敬禮了,忙不迭地從身上摸出警用小本本和筆遞過來。
“自我介紹一下,我是警視廳搜查一課強行犯搜查三系的高木,那個……可以麻煩給我一個簽名嗎?”
“……”
塞拉貝爾嘴角微微抽搐,本想拒絕,但稍加思索還是接了過來,唰唰用英文簽上自己的名字,隨口問了句。
“不過,基德那樣的魔術怪盜,能算強行犯嗎?”
“不算,他算智能犯,我只是因爲人手不夠所以被拉來加班的。”高木警官乾巴巴地說。
那沒事了。
將寫好名字的小本本遞還回去,塞拉貝爾指指博物館大門內。
“我是應鈴木園子小姐的邀請過來的,如果可以的話我可以先進去嗎?”
“當然當然!沒問題!”
說這話時高木已經讓到一旁對着小本本喜不自勝去了。
就挺奇怪的,塞拉貝爾本以爲警察這種隸屬官方的機關單位對於私人偵探應該是抱有一種居高臨下的態度,類似——唉你們這幫既沒設備也沒官方認證身份連功夫都是野路子出來的能不能讓遠點,別妨礙我們警方辦案。
可事實卻是並沒有,而且他貌似還挺受歡迎的,怪捏。
算了,這不重要。
進了博物館的大門,塞拉貝爾沒去在意場館內正在佈置的諸多展覽品,乘上電梯一路直上美術館三樓。
整個美術館內警視廳的警察隨處可見,來來往往開門關門很是麻煩,所以三樓會議室的門是直接開着的。
塞拉貝爾也老實不客氣,徑直走入。
會議廳的裝潢相當豪華,朝外側的牆壁全部用透明的落地窗替代,從裏朝外望去,還能看到位於博物館旁橫穿東京市區的河流。
現場人不少,除了警方人員外,他看到毛利小五郎居然也在,身旁跟着柯南和小蘭。
當然還有身爲東道主的園子大小姐。
園子眼尖,或許也有可能是她一直都在關注門口這邊的動向,發覺塞拉貝爾出現立刻轉過身揮了揮手。
“塞拉君,這邊這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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