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Mr.Quin
“是啊。”
坐在餐桌對面的塞拉貝爾一手碗一手筷,就着牛腩菌菇湯將剩下的飯全部扒拉進嘴裏,嚼了嚼嚥下後放下手中碗筷口齒清晰道。
“不過說到底他們之間的矛盾還是出自雙方的不坦眨伯敵跆帽鞠壬言捳f清楚,或者譜和先生把問題挑明,事情都不至於走到今天這一步。”
爲了避免觸動秋庭憐子不遠想起的往事,關於譜和匠的事情塞拉貝爾特地只提到了後者與堂本一揮之間的矛盾乸,至於之前殺死那四人爲私生子相馬光報仇的事情則隻字未提。
他聳聳肩岔開話題。
“……或許這就是搞藝術的人特有的偏執?”
說這話時塞拉貝爾想到的其實是當時那位美術館的落合館長。
很難說那位落合館長和這位譜和匠老先生之間病情究竟孰輕孰重。
前者是老子雖然是個打工仔,但你不按我的心情開美術館老子就要弄死你。
後者是雖然老子的私生子酒駕把自己創死純屬活該,但老子就是不接受這個結果,並且還要把你們當時一起喝酒的其他幾個小比宰治全部弄死。
硬要說的話都挺逆天的。
“偏執……嗎。”
秋庭憐子早就已經喫好了,但她沒有立刻從餐桌邊起身,而是若有所思地捏住了下巴。
“與其說是偏執不如說是不坦瞻桑驙懖惶拐導致的種種遺憾和悲劇……嗯。”
說着她似乎聯想到了什麼,再度陷入了沉思,輕輕咬住了下嘴脣。
塞拉貝爾等了好一會兒都不見下文,便有些整蠱地把手放到前者面前晃了晃。
異物劃過眼前帶起輕微的氣流,秋庭憐子呃了一聲驟然回神,有些不好意思地笑笑。
“抱歉,突然想到了一點事情,總之碗先放在水池裏吧……然後等我一下。”
說着她從餐桌邊起身,繞過塞拉貝爾身旁步伐輕快地朝着臥室方向走去。
如果按照正常情況塞拉貝爾這時候肯定主動提出告辭了,不過既然秋庭憐子說了要等她一下那就只能等着了。
五分鐘後,當走廊盡頭的臥室門再度打開時,再次換上外出裝束的秋庭憐子出現在了少年面前。
不過和白天那種全副武裝到頭頂鴨舌帽的形象略有不同,晚飯後的秋庭憐子給人一種頗顯懶散的感覺,不僅沒戴鴨舌帽,就連外套前面的拉鍊也沒拉上,就這麼隨意地敞開着。
給人感覺並不是要出門到多麼遠的地方去,而是就準備下樓扔個垃圾或是去附近的便利袋買點東西之類。
“走吧,喫過飯出去散個步,就陪我在家附近走走。”
見少年還呆立在原地,秋庭憐子走到近前抿嘴英氣一笑,隨後自然地伸手主動牽起,帶頭朝門口玄關方向走去。
哦,原來是要陪着壓馬路……
塞拉貝爾心想着,也就這麼聽之任之地被她拉着出了門。
“嘶~”
二人出了家門來到公寓樓外的馬路,秋庭憐子立刻小聲倒吸了口涼氣。
不得不說冬天的東京晚上還是很冷的,雖然沒到北海道那種大雪嘎嘎下的程度,但也是寒風呼嘯。
加之秋庭憐子外套拉鍊都沒拉,冷空氣十分輕易地就能鑽過羊毛衫的縫隙中滲透到體表帶走身體的溫度。
然而即便如此她也沒有把拉鍊拉上,只是彷彿下意識地朝塞拉貝爾身旁靠了靠,自言自語道。
“果然晚上出來還是有點冷了,不過走走應該就熱起來了。”
於是二人開始沿着馬路邊在周邊的居民區裏散起步來。
秋庭憐子率先開口打破沉默,她輕輕呼出一口氣,在低溫環境下吹出的氣流瞬間凝成白色的霧,在頭頂路燈的光照下像是一團橙色的輕煙。
“嘛,這樣一來音樂會演的事情也就告一段落了呢。”
“……是啊。”
“接下來塞拉君有什麼安排嗎?”
“目前還沒有。”
塞拉貝爾停頓了一下搖搖頭。
“一般也得是有人委託我纔去,如果沒有的話,那就只能在家躺着了。”
“什麼叫在家躺着……”
似乎覺得這個說法有點好玩,秋庭憐子忍不住輕輕笑了起來。
“對了,塞拉君的妹妹呢,之前從歌劇院出來的時候好像沒看到呢。”
“她啊,她跟她那幾個同學一起去東京市中心玩了,估計不到十點是不會回去的。”塞拉貝爾想了想說。
“十點?”
秋庭憐子有點意外。
“這是塞拉君家的門禁時間嗎?”
“倒是也談不上什麼門不門禁……”
塞拉貝爾覺得這個問題有點難以回答。
門禁這種硬性標準可能在東南亞國家比較盛行,但他和赤井瑪麗作爲英國人其實並不怎麼喫這套。
雖然赤井瑪麗也不會同意世良真純沒事在外面過夜什麼,但只要說清楚具體情況……例如是跟他一起到哪兒旅遊這種的話還是沒問題的。
總之就是要和可靠的人一起在可靠的地點。
“這樣啊。”
秋庭憐子神情莫名地頷首。
兩人就這麼一步又一步地走在夜晚的馬路上,有一搭沒一搭地聊着,繞過大半個居民區,到便利店買了瓶烏龍茶之後再一點點繞回來。
直到半小時後,他們才重新回到起始的地點——秋庭憐子家的公寓樓下。
“到家了呢。”
在公寓樓門前的馬路旁停下腳步,秋庭憐子主動鬆開了少年的手。
是啊,到家了。
塞拉貝爾並無什麼特別的感想,只是習慣性地想要提出告別。
“那我差不多也該……”
“等一下。”
告別的話還沒來得及說出口,秋庭憐子彷彿未卜先知地主動打斷了他。
緊接着她忽然一步上前將剛纔拉開的距離重新拉近直至歸零,伸出雙臂環抱上少年脖頸,腳尖輕輕點起。
悽清寒月下,二人的身影交融在一起。
無人的居民區街道上溫柔的呢喃飄散在風中。
“今晚……”
第395章 秋庭憐子初體驗
儘管沒跟真純她們幾個女高中生去市中心慶祝寒假,但塞拉貝爾今晚的行程亦是相當充實。
他六點時在劇院門口,六點半在秋庭憐子家客廳裏喫晚飯。
七點喫過晚飯出門散步,七點半時兜完一圈回到家門口。
而等到九點半時……塞拉貝爾已經躺在了秋庭憐子家臥室的牀上。
和秋庭憐子一起。
視角一轉,臥室內一片寂靜,只有空調製熱時不斷上下扇動的導風葉時而發出細微的咔咔聲。
房間裏的主燈沒有開,因而光線略顯昏暗,唯有暖色的牀頭燈和窗外照入的朦朧月輝交織在一起,在窗邊的地板上形成漸變的紅藍分界線。
牀上的二人沒有多餘衣物遮擋的身形相擁摟抱在一起,誰也沒有動作,就像是一張定格的藝術畫。
被窩裏秋庭憐子並未睡去,宛如女神般美麗聖潔的臉龐上殘留着明顯的疲憊神色,但脣角還是勾勒起一抹滿足的弧度,被牀頭燈照亮的棕紅色眼瞳中清晰倒映出近在咫尺的少年面容。
“貝爾……”
她在被窩底下底下動了動腿,似乎是想把腿也跨過去進一步拉近雙方距離。
但這個動作剛做了一半秋庭憐子就放棄了。
“疼?”
塞拉貝爾敏銳察覺到了她的意圖,很是體貼地主動伸出手攬上秋庭憐子腰肢把她拉近過來。
儘管差不多能做的都做了,可這麼近距離的親密接觸還是令秋庭憐子身體輕輕一顫,纔剛消退下去的臉上再度飛起了幾分紅意。
她輕咳了一聲,看似傲嬌實則更多是羞意地挪開視線,下意識放低了聲音。
“那不是理所當然的嘛,我可是第一次……”
“抱歉。”
塞拉貝爾諔┑氐狼浮�
“不用說抱歉啦。”
秋庭憐子抽回手臂在少年眉心一彈指撇嘴道。
“我以前上學時候就聽同班女生說過,據說第一次都是會疼的,不過過了第一次應該就會好很多了。”
那應該是吧……
塞拉貝爾心想。
事實上到目前爲止除了秋庭憐子這個初體驗的新手,其餘幾位太太中就算是最禁慾最緊緻的妃英理伯母也沒有喊疼的情況。
最多也就是一開始的時候還有些不適應需要慢慢來,等到後面開發出來之後也就沒事了。
“比起這個,水……”
秋庭憐子忽然再次輕咳了一聲,朝着少年身後方向的牀頭櫃上努了努嘴。
可以聽得出來她這次的說話聲音中帶上了絲絲沙啞。
“稍等。”
塞拉貝爾應了一聲,轉身從手邊牀頭櫃上拿過了提前泡好的茶水端到秋庭憐子面前。
藉着牀頭燈落下的燈光,可以看到茶水上還飄着一隻被切開成數塊的羅漢果。
這些都是秋庭憐子平日裏用來泡護嗓茶的材料,只不過之前在做完洗過澡之後塞拉貝爾又幫忙重新泡了一杯。
目的自然是爲了養護一下秋庭憐子在過去兩個小時裏使用過度的嗓子。
被塞拉貝爾喂着連續抿了好幾口羅漢果茶潤了潤喉嚨,秋庭憐子才重新躺回到被窩裏,等到前者也躺下後伸出手戳了戳少年的臉頰。
“真是的,歌手的嗓子可是很珍貴的,要知道以往我唱完一整場演唱會下來都沒這麼累。”
她嘴上雖然說着抱怨的話,但語氣中卻並沒有多少抱怨的意思。
如果硬要說的話……某種程度上可能更算是一種誇讚?
“可能是發聲方式的問題?”
塞拉貝爾提出了個相當具有建設性的疑問。
不過想想也是,歌手在正常唱歌的時候都有各種各樣的發聲技巧,以保證效果的同時最大程度減少對嗓子的損耗度。
而相比之下在做那種事情的時候,大概發聲就全靠本能了吧。
無需經過大腦思考,直接將身體上的感觸化作聲音發泄出來。
“話是這麼說……”
秋庭憐子在腦海中腦補了一下做那種事時還用各種美聲技巧的場面,然後忍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不過這份笑意纔剛開綻就因爲牽扯到了小腹處的肌肉而迅速收攏,轉而化作絲絲疼痛。
“嘶,嗯……”
“沒事吧?”
塞拉貝爾一臉茫然。
在他看來自己什麼也沒做,並且秋庭憐子也什麼都沒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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