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在米花,太太們都喜歡我 第22章

作者:Mr.Quin

  琴酒可不會蠢到以爲宮野明美真的會什麼都不帶就來隻身赴宴,要是真一點都不管,指不定下一秒槍口就指到自己後背來了。

  所以必須先下手爲強,能做掉一個是一個!

  然而現實往往不會像當事人想象的那樣發展。

  “達……達咩大,阿尼ki!(不行啊,大哥)”

  嗯!?

  伴隨着身後傳來伏特加些許驚慌失措的聲音,琴酒猛地回過頭。

  只見他的小弟此刻只能勉強微微佝僂着腰,雙臂血流如注無力地順應着地心引力垂落於身體兩側,手槍掉落在腳邊依然沒有撿起。

  是剛纔那兩刀把筋刺斷了?

  不,不可能。

  琴酒當即在心裏否定了這個想法,如果是之前那兩把飛刀造成的傷害,那伏特加理應被手肘整個刺穿了纔對,而不是像現在這樣只是一點皮肉傷。

  下一秒,漫不經心的聲音在倉庫間響起。

  “哦?和我對陣的時候居然還有心思想別的?”

  !

  琴酒心頭警鐘長鳴,他忽然意識到自己在戰鬥中犯了一個致命錯誤。

  那就是在面對必須全力以赴的對手時居然想起了別的事情!

  沒有半點思考的閒暇,知道已經來不及躲閃,琴酒立刻側身繃緊手臂肌肉。

  同一時間三把飛刀再次破空飛來,其中兩把由於他的躲避及時都落在了空處,中間的那把避無可避,深深刺入了大臂外側。

  剎那間猶如火燎的觸感令琴酒嘴巴驟然抿緊,他已經做好了劇痛接踵而至的心理準備。

  可疼痛感它居然鴿了……

  很神奇,明明被飛刀刺中,卻居然不怎麼疼?

  不對,是刀上有麻醉劑!而且是超烈性的麻醉劑!

  琴酒的思路要遠比伏特加更加迅速且謹慎,察覺到有所不對勁立刻臥地翻滾的同時將插在手臂上的飛刀拔出來丟掉。

  即便如此也不足以阻止麻醉劑在體內擴散。

  於是他做出了一個更加驚人的舉動。

  砰!

  伴隨着一聲猶如平地驚雷的槍聲在倉庫中炸響,一灘暗紅的血跡立刻出現在琴酒風衣右臂的袖子上。

  他竟然爲了抵抗麻醉劑的毒素不惜開槍打傷自己,在放血清除掉部分毒素的同時以劇痛強行讓自己保持清醒。

  “快、快走!”

  不再猶豫,琴酒單臂垂落跌跌撞撞地向着伏特加那邊的倉庫出口跑去,同時持槍的左手手臂如同指針劃過,瞄向後方連續開火,以暫時性的火力壓制將塞拉貝爾逼入掩體,叮叮噹噹的子彈打在倉庫承重的鋼骨上迸射出刺眼的火花。

  宮野明美也不傻,她在意識到伏特加那邊失去攻擊能力後也隨即翻身滾入一旁木架堆砌而成的掩體裏,掏出懷中的手槍對着意圖撤離的琴酒就是數槍連開。

  可惜槍法太差,近距離移動靶全都戰術描邊。

  塞拉貝爾的站位自始至終都靠近在倉庫門邊,他從琴酒開槍打出第一發子彈起就閃身出門,背靠着牆壁聽完了十三聲槍響。

  伯萊塔F92M的彈容量是十五發,也就是說還剩兩發……

  兩發……

  兩……嗯?

  猛然感覺到有哪裏不太對,塞拉貝爾往頭上看了一眼。

  並非錯覺,他確實已經足足兩秒鐘沒有聽到任何槍聲了。

  不能排除對方只是留着最後兩發子彈不打、就等着自己露頭就打的可能,塞拉貝爾脫下身上外套,輕輕一丟,風衣在暮色中有如漆黑的蝙蝠翩然落地。

  還是沒有槍聲。

  不會吧,這麼能忍?

  那就食我閃光彈!

  摸出手機,來不及打開照相機開啓連拍就直接打開手電筒,宛如某遠光燈騎士腰帶照出的明亮白光立刻從手機背面閃光燈中蓬勃洶湧而出,照亮整個倉庫。

  儘管乍一聽有些兒戲,但這確實是暗環境下室內作戰中常用的手段,尤其是拐角的時候突然打開來上這麼一下,足以讓一個視力優秀的成年人短暫致盲。

  心理素質差一點的可能就直接胡亂開槍自己暴露自己位置了。

  但是,還是沒有槍聲傳來。

  這兩個人莫不是戒過毒?

  “……”

  預感到某種本來以爲是極小概率的可能性也許已經發生,塞拉貝爾左手大拇指指尖挪到手機開關手電筒功能的選項上,右手中出現三把全新的飛刀,在左手大拇指點下的同時閃身而出,右手作勢就要將利器擲出。

  然而並沒有可以鎖定的目標。

  只見空闊的倉庫中,除了宮野明美滿臉緊張儼然一副弱小可憐無助的樣子扒拉着木架子從掩體後探出半個腦袋朝外探望外,哪還看得見什麼琴酒伏特加的身影,徒留一把遺落的手槍還靜靜地躺在原地。

  不是吧,真溜了?

  真的假的,塞拉貝爾心說。

  與此同時在距離碼頭倉庫兩百米開外的公路旁,兩名黑衣男狼狽從足有半人高的蘆葦蕩中爬出,不顧清理身上雜草奮力翻越過護欄。

  一輛通體漆黑的保時捷356A靜靜地停在路邊,似乎早就等候於此。

  琴酒拉開車門重重坐進主駕駛,接着從裏打開副駕駛的車門,因兩條手臂被麻醉劑完全麻痹的伏特加也連忙坐了進來,大口地喘着氣。

  “大、大哥,可是那個女人……”

  “不用管她,她已經是個死人了。”琴酒紮好保險帶。

  伏特加一愣:“是嗎?”

  他從不質疑琴酒說的話,只是以他的智商怎麼也想不出自始至終都毫髮無傷的宮野明美怎麼就莫名其妙變成死人了。

  “對方是開膛手菲戈爾。”琴酒發動起車子,冷冷地瞥了他一眼,“這個名字你沒聽說過?”

  “沒……”

  “遠的懶得想,說個最近的,大約半個月前,英國倫敦佩卡姆地區所有有頭有臉的黑幫一夜之間全部消失,聽懂了嗎,是全部。”

  琴酒說完踩下油門,保時捷向前開動。

  車身輕微的抖動抖醒了副駕駛上的伏特加。

  倫敦佩卡姆地區,那可是英國鼎鼎大名的非法地帶,幾乎整個就是黑幫的地盤,連倫敦政府都不太好插手,要讓那邊所有的黑幫在一夜之間全部蒸發……什麼無差別殺人狂?

  如果是遇上這種無差別殺人狂,那被留在倉庫的宮野明美想必也不可能倖免。

  這是要借刀殺人啊。

  伏特加立刻get到了自家大哥的意思,因麻醉劑作用而無力垂落的雙臂下大拇指小幅度豎起,其餘四指勉強收攏。

  “大哥高見。”

第36章 走,開房去

  視角轉回到碼頭倉庫中。

  宮野明美依然癱坐在兩摞木架子的縫隙中,打空了彈匣的手槍掉落在身旁,驚魂未定地大口喘息着。

  塞拉貝爾沒有急着上前與她進行交涉,而是耐心地將散亂掉落在地的飛刀一把把撿起、用隨身攜帶的餐巾紙擦乾淨收起後纔來到後者身旁。

  他沒有靠的太近,雙方之間恰到好處地隔了一摞半人高的木架子。

  塞拉貝爾身體微微前傾,隨意地將雙臂像小學生上課那樣交疊於身前支在木架上方,探着頭視線越過障礙物頂端落在下方一屁股坐在地上的女子身上。

  與此同時宮野明美也在揚起臉看像他,雙方視線在空氣中交匯,少年紳士地打了聲招呼。

  “晚上好啊,宮野小姐。”

  “晚上……”

  宮野明美只說了兩個字就有點說不下去了。

  話說現在是應該友好地相互打招呼的時候嗎!

  塞拉貝爾環顧了一圈四周也意識到了這一點,索性伸出一隻手。

  “這裏確實不是聊天的好地方,走吧,我們換個地方慢慢說。”

  “……嗯。”

  宮野明美沒得選,唯有點頭答應,輕輕握住那隻伸來的手。

  她本以爲塞拉貝爾會立刻帶着自己離開這裏,卻沒想到這傢伙在拉着她穿過了又一間倉庫後拐了個彎,俯身隨手探入一片亂糟糟的雜草中,輕輕一拎就從裏面像抓貓貓一樣拎出了一名看上去約莫七八歲的眼鏡男孩。

  “這個孩子是……”

  雖夜間光線昏暗,但宮野明美馬上認出了柯南。

  當初她去毛利偵探事務所的時間雙方就見過一面,之後找到廣田健三的時候又見了一面,加上今晚先前在酒店電梯時的那一面,這已經是第四面了。

  “也是來救你的,不過我考慮到可能要發生戰鬥,就先把他打暈過去了。”塞拉貝爾說着一柄飛刀落入手中,對準柯南脖頸處輕輕劃了一下。

  刀刃的鋒利程度自不必多說,宮野明美只看見銀光一閃,接着一道細細的血痕便出現在了男孩纖細的脖頸上,有滴滴細密的血珠從中滲出。

  塞拉貝爾收起飛刀用大拇指拭去血珠。

  “放心,只是稍微破點皮而已,過兩分鐘就能止血了,刀上有麻醉劑,能改善億點他的睡眠質量。”

  “……哦。”

  宮野明美面色一囧,立刻意識到自己誤會了人家的意思。

  塞拉貝爾像抗麻袋一樣把柯南反手扔到自己肩膀,接着朝宮野明美勾勾手示意她跟上。

  “走吧,車就在路邊,希望那兩條怯戰蜥蜴沒喪心病狂到找到我車把車胎打爆。”

  接下來的路程有些沉默,隨着腳下路面的材質由粗糙的石子轉爲平滑的柏油,兩大一小三人回到了來時的公路邊。

  黑色的奧迪A3依然停在匝道上,車體完好無損,車輪上也沒有彈孔。

  “就是這了,上車吧。”

  塞拉貝爾說着從口袋裏摸出車鑰匙解開車門鎖,先拉開後座車門把彷彿狂飲了三回昏睡紅茶睡的正香的柯南丟進後座,接着又把回來時順手收回的黃色警告牌放回後備箱,最後才繞回到左前側車門、開門上車。

  等到他坐上車時,宮野明美也纔在副駕駛上坐下,老實地紮好安全帶。

  車門關閉,初春夜晚凌冽的寒風與外側公路車輛來回的喧囂立刻被嚴嚴實實地隔絕在車外。

  塞拉貝爾發動起車子,發動機傳來低沉輕微的轟鳴。

  打開空調和車內照明燈,和煦的暖風立刻從空調口徐徐送出,伴隨着頭頂照下的暖色燈光。

  氣氛一下子變得溫馨又放鬆了起來。

  塞拉貝爾並不急着馬上起步離開,他單手隨意地搭在方向盤上,視線透過車內後視鏡落在副駕駛明美的臉上。

  “姑且闡明一下立場吧,宮野小姐你想帶着妹妹脫離的那個組織也正是目前我在追查的組織,那麼從某種程度上來說我們雙方的立場是一致的,所以接下來我有幾個問題想詢問,希望宮野小姐能夠如實回答。”

  “……可以。”

  宮野明美認真地想了想,微微頷首道。

  塞拉貝爾豎起食指:“第一個問題,宮野明美這個名字是否就是宮野小姐你的真名?”

  “是。”

  “很好,那麼第二個問題,宮野小姐你想帶離組織的妹妹的名字是?”

  “我妹妹叫宮野志保,雪莉是她在組織的代號,在組織裏只有核心成員纔有代號,我因爲是外圍成員,所以……沒有。”

  提及自己的妹妹,宮野明美臉上憂色格外加重了幾分。

  塞拉貝爾不在乎這麼多,緊隨拋出第三個問題。

  “既然如此,你在那個組織裏是否認識一個叫宮野艾蓮娜的人?”

  “那、那是……”

  顯然是知道這個名字,宮野明美一聽立刻有了反應,有些驚愕地張了張嘴,回答不假思索地脫口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