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在米花,太太們都喜歡我 第215章

作者:Mr.Quin

  怎麼辦,就要死在這裏咯?

  呼啦啦——

  就在這時,因火車高速行駛而掠過耳邊的風聲中忽然傳來了一點不自然的聲音。

  那是布帛被風吹起發出的聲響,伴隨着厚重皮靴踩過鋼板和手風琴拉動彈出的動聽音樂。

  “小心開膛手傑克~他在夜晚的路上等着你~如果不想死的話~該怎麼辦~你們也得渾身浴血纔行~”

  陌生的歌聲從身後傳來,塞拉貝爾來不及回頭去看,拉着手風琴的男人已經唱着歌從火車頂路過他身旁。

  那是一個全身破破爛爛鬍子拉渣頭髮也亂蓬蓬的流浪漢。

  什麼鬼?

  塞拉貝爾狠狠地喫了一驚。

  雖說百年前的倫敦貧富差距極大,流浪漢什麼的都是再常見不過,可就這樣一個流浪漢出佧現在全速行駛的火車頂上,那這問題也太大了。

  更何況還拉着手風琴唱着歌,怎麼看都像是個落魄的吟遊詩人。

  可就算是在遊戲裏,這類NPC也不應該都是在副本通關之後纔出現,負責給冒險家修裝備賣補給的嗎?

  “好了好了,大叔你先別唱了,你這來的不是時候,但也可以說正是時候,所以你那兒有什麼紅藥藍藥麼,有的話我全收了。”

  塞拉貝爾毫無下限地使出了鈔能力,畢竟之前從蒙朗上校那邊毛來的金幣還有很多。

  緊接着他想了想又指指不遠處的開膛手傑克補上一句。

  “別賣給他,他死窮鬼沒錢的,我可以出雙倍。”

  “呃……”

  彷彿是被眼前少年極具資本主義色彩的發言所震撼,落魄吟遊詩人連手風琴都不拉了,略顯尷尬地摳了摳臉。

  “很遺憾,我只是一個流浪漢,沒有少年你說的那些東西……不過我也說過了,如果想要活命的話你們得渾身浴血纔行。”

  “渾身浴血?”

  “對,渾身浴血。”

  塞拉貝爾不信邪地反問了一句,而落魄吟遊詩人也肯定地重複了一遍。

  “好吧,明白了,沒你什麼事了。”

  塞拉貝爾懶洋洋地揮揮手示意普通人可以退場了,不過稍加思索後他還是從風衣裏摸出了一小捧金幣,啪地塞到了落魄吟遊詩人的衣兜裏。

  “這些,都給你了,它們對我來說已經沒用了。”

  “謝謝惠顧~”

  落魄吟遊詩人像模像樣地行了個禮,而後繼續拉着手風琴轉身向後方走去,一邊走還一邊唱着他那自創的歌謠,最後在吹過的一陣風中身影如墨色消散。

  正如他來時那樣神祕。

  渾身浴血……呢。

  塞拉貝爾深吸了一口氣,等到吐出時卻輕而舒緩。

  他抬眼望向前方已經體力差不多回復完畢的開膛手傑克,雙方的眼瞳中倒映出彼此的身影。

  “是時候該結束了……”

  就和戰鬥之初時一模一樣,塞拉貝爾將杖劍從右手切換到左手,把僅剩最後的力量全部聚集於手臂之上,大步向前踏出,甚至可以說有些跌跌撞撞地向着開膛手傑克發起最後的衝鋒。

  沒有後手,沒有誘騙,就是最簡單直接的……上了!

  狂嘯的風聲吹過耳畔,前方的身影愈發清晰。

  噗呲!

  衝鋒的盡頭是一柄短匕,毫無阻滯感地輕易刺穿了塞拉貝爾的心臟。

  而與此同時塞拉貝爾的右手也搭上了開膛手傑克的後背,就像是要熱烈擁抱一位久別重逢的老朋友般。

  不,硬要說是擁抱的話那未免也太血腥了,這世上絕無如此瘋狂的擁抱。

  因爲就在開膛手傑克切開塞拉貝爾心臟的瞬間,後者左手中的杖劍也已經從無法被防彈背心保護到的頸窩處左斜向下刺入,接連貫穿了兩側肺部。

  狂湧而出的鮮血浸染彼此。

  “這樣,你就跑不掉了……”

第348章 因爲你沒有遇上漂亮金髮大姐姐

  “……咳!”

  最後是塞拉貝爾先行支撐不住,重重咳出了一大口鮮血,錮在開膛手傑克脖頸上的右臂滑落,連帶着整個人軟倒坐下去。

  心臟被毀的傷勢,如果換做是在現實裏他已經說不了幾句話了。

  但現在是在遊戲裏,按照桐姥爺意志可以超越系統的定律,他還能再稍微苟一會兒。

  當然,同樣情況的還有開膛手傑克。

  人體是一臺精密無比的機器,但同時它也脆弱無比。

  不管平時保養得再怎麼好,亦或是鍛鍊得再怎麼強壯,只要要害不慎受傷,一樣該死就死。

  哪怕只是走在路上不小心踩香蕉皮滑了一跤磕到後腦勺。

  開膛手傑克前期靠着裝備和身體素質堆砌的一切優勢在塞拉貝爾最後的捨命一擊中都化作泡影。

  “爲什麼……”

  開膛手傑克低沉開口,現在的他每說一句話嘴裏就會吐出一大口血。

  他無力地雙膝跪地,勉強抬起頭,被鮮血浸染的雙目死亡的氣息漸漸開始瀰漫,但其中的憤恨絲毫未曾減弱。

  “我們本不應該是這樣的結局。”

  “……那你覺得應該是什麼樣的結局?”

  塞拉貝爾再次咳出一口鮮血。

  像之前柯南和服部平次在受到致命傷害之後立刻化作白光消散了,而他到現在還存活着,說明系統判定他已經成功通關遊戲,現在只不過是遊戲劇本特地安排的對話戲碼。

  大概就類似於刺客信條裏主角每擊斃一個頭目就會出現特定的場景讓他們相互嗶嗶一通那樣。

  “我們是一樣的!我就是你,你就是我!”

  開膛手傑克眼中神采一點點黯淡下去,可他卻拼命瞪大了空洞的眼睛發出鏗鏘有力的聲音,滲人的場景宛若一個從深淵地底爬出的冤魂在大聲咒怨一樣。

  “我們都是被父母遺棄街頭的孩子!只能靠自己手染鮮血才能在這個狗屎爛泥一樣的世界活下去!我們理所當然地要向這個世界發起復仇,難道不是嗎!”

  “是個屁啊……”

  塞拉貝爾難得地爆了個粗口,翻了個白眼有氣無力道。

  “再說我們兩個哪裏一樣了,我五歲的時候就坐在肯德基裏吹着空調喫漢堡了,而你十幾歲還在垃圾堆裏喫屎,你說說看我們兩個到底哪裏一樣了?嗯?”

  “……什麼!?”

  開膛手傑克簡直驚呆了,他無法相信自己耳朵聽到的事實。

  嘛,雖然這話多少有點水分就是了……塞拉貝爾心想。

  他五歲那年的那頓漢堡是他這輩子喫的第一頓漢堡。

  赤井瑪麗請的。

  但,你就說喫沒喫吧。

  “對了,想知道你和我本質的差別是在哪兒麼?”塞拉貝爾忽然問。

  不等開膛手傑克回答,他繼續說道。

  “那就是——撿到你的是莫里亞蒂這個只會教你殺人犯罪把你當工具使的老變態,而撿到我的是一位金髮漂亮人美心善並給了我容身之所的冷豔大姐姐。”

  “至於爲什麼會這樣呢,我想大概是因爲你長得太醜了吧,要不然也不至於等到十幾歲才最後被莫里亞蒂撿走了。”

  ??!

  這話簡直是殺人誅心,以至於開膛手傑克的意識都出現了一瞬間的停滯。

  塞拉貝爾看準了這個時機,也不知是哪裏來的最後一丁點力量,他雙手撐地猛地向前竄出,一把扼住了開膛手傑克的咽喉把他摁在地上,同時另一隻手抓上刺在後者肩窩裏的刀柄。

  然後用力抽出!

  滾燙的鮮血頃刻間瘋狂噴濺而出,在開膛手失去意識的前一刻,他聽到風聲中再次傳來少年的聲音。

  “我說過了,我們不一樣,我還有人在等着我回去,而你……開膛手傑克,你已經沒有可以回去的地方了。”

  【開膛手傑克已獵殺】

  【恭喜通關副本侻“百年倫敦”】

  隨着通關的遊戲提示彈出,塞拉貝爾再也支撐不住,仰頭呈大字倒了下去。

  緊隨而來的是無邊的黑暗。

  ……

  等到意識重新恢復,睜開眼睛時,塞拉貝爾發現自己重新回到了初始的白色圓形廣場上。

  傷勢、疲倦全部消散,如同一場長眠後的甦醒,感官中世界從未有過如此清晰,彷彿纖毫畢現。

  “你終於醒了。”

  身旁傳來某位足球少年熟悉的聲音。

  塞拉貝爾支撐着坐起轉頭望去,正是車頂大決戰之前被他扔在車廂裏的諸星秀樹。

  “哦,你還在啊,諸星……哦不,還是叫你諾亞方舟更合適一些吧?”

  “呵呵,被你發現了呢,什麼時候發現的?”

  “有點晚,是在最後跟開膛手傑克決戰的時候,系統告訴我說我是最後一名存活玩家。”

  塞拉貝爾聳聳肩。

  “可我印象裏分明把你留在了車廂裏,總不見得是你自己腳滑從火車上掉下去了吧?換而言之我之所以是最後一名玩家,是因爲另一名玩家不是真正的玩家。”

  “這樣啊。”

  諸星秀樹沒有任何掩飾,輕聲笑笑後身形一陣模糊,很快從一個十二歲少年變成了稍小一些的十歲小男孩,連帶着髮型和着裝也變得更加稚嫩了一些。

  塞拉貝爾短暫沉思了一下:“我記得……你該不會是那個叫澤田……”

  澤田弘樹,他印象中這個名字,還是柯南告訴他的,說是諾亞方舟的製作者。

  雖然沒有見過面,連照片都沒看過,但眼下人工智能程序既然以人形現身,想來用的也是製作者的形象。

  “弘樹是弘樹,我是我啦。”諾亞方舟笑笑,“你還是叫我諾亞方舟就好了。”

  “好吧。”

  塞拉貝爾點點頭環視四周,偌大的廣場上依然只有他們兩人存在。

  “所以其他的參賽者……”

  “他們都已經在準備登出了,因爲你通關了遊戲。”

  提及這檔子事,諾亞方舟有些不好意思地撓頭笑了笑。

  “其實就算所有人都通關失敗,我也不會真的殺死大家。”

  “……那你當時爲什麼要那麼說?”塞拉貝爾打出問號。

  “那個是……我只是想讓大家能夠更加認真地對待這場遊戲。”

  諾亞方舟表情更加尷尬了,眼神躲閃彷彿一個做錯了事的小孩子。

  雖說他也確實是個小孩子就是了。

  說到這裏,諾亞方舟微微低下腦袋。

  “因爲我總是在認真工作,所以哪怕只有一次機會也好,我也想跟大家一起開開心心地玩遊戲。”

  他雖然說着自己是自己弘樹是弘樹這樣的話,可當提起有關澤田弘樹的人生時,卻用上的是“我”的自稱。

  “豁~”

  塞拉貝爾面無表情地眨了眨眼睛,內心卻止不住腹誹。

  哦,說得真好,所以你爲什麼不去註冊一個網遊賬號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