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阿九
沒錯,那已經算不得米粥了。
幸好她一口一口慢悠悠地喂下去,路老闆並沒有露出一丁點難喫的表情或者是叫停,
直到將那一小鍋米粥全都喂入路清辭口中後她才鬆了一口氣,
但心中也有些許愧疚,怎麼能讓生病的人喫這種東西啊!
甘雨拿起旁邊的手帕爲路清辭擦了擦嘴角,小聲說道:“只能喫這些了哦,白朮先生說現在的情況不可以喫太多的東西。”
見路清辭點了點頭,並沒有什麼異議,關於便再次端起那小砂鍋,然後對着路清辭說道:
“那我先把這個送下去,藥也很快就熬好了。”
就在路清辭以爲甘雨已經走下樓梯時,便見到門前再次冒出一個小羊頭,佯裝生氣的說道:“不準再離開被子裏了。”
那軟糯有沒有什麼氣勢的聲音,即便是佯裝怒意也像極了在撒嬌一般。
路清辭連忙笑着點了點頭,並沒有繼續自己剛剛的動作,對着門前的少女說道:“不用洗碗筷,直接放入下面那個櫃子裏就好。”
甘雨點了點頭,便轉身走下了樓梯。
如果是幾個月前的,她定然是會毫不猶豫的就將碗筷全部清洗乾淨,
但是經過這幾個月的觀察,她便知道路老闆下方那個櫃子似乎有什麼奧妙之處。
因爲每一次在做飯途中,路老闆放進去的都是用過的廚具或者是髒兮兮的廚具,
但每當路老闆將他們放進去再拿出來以後,便又變成十分乾淨整潔的模樣了。
剛開始甘雨也覺得十分驚奇,但路老闆每當提起那些東西時,便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甘雨便也不想要多問。
但是她仍舊會在內心思考着,那櫃子裏究竟有什麼東西。
難不成裏面有幾隻水史萊姆在不停的幫路老闆清洗廚具嗎?
但總之她的確知道了這個櫃子大概有自動清潔的功能,
世界之大,無奇不有,甘雨並不認爲擁有一個會洗碗的櫃子,是一件什麼值得驚訝的事。
畢竟在這世間有着太多就算連她也不知道的東西。
但既然路清辭對這些東西不願多說,那甘雨便也不願多問,徑直走下樓梯,然後走入開放式廚房裏面,將用過的廚具都放入自動清潔櫃中。
有了煮粥的教訓後,甘雨便立馬將熬藥的小砂鍋轉爲小火,
原本滿滿一砂鍋的藥,如今只剩下一半了,白朮說要熬的只剩下一碗的量就可以喝了。
看着砂鍋內的藥,甘雨估摸了一下,大概還需要十幾分鐘的時間,
於是便想着既然路清辭已經醒了,那就可以讓他擦一擦,身體降降溫了。
剛剛自己的幫忙也只擦了臉和胳膊,其他的地方並沒有擦到,能擦一擦背部是最好的。
還有要再量一下溫度,雖然路老闆說他已經喫過藥了,但似乎藥效並不是很好。
想到這裏,甘雨便再次走上了二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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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推開一個門縫,悄悄的看了一眼,只見那男人還是十分老實的靠躺在牀上,
男人銀白色的髮絲此時有些許凌亂,目光裏也沒有往日的笑意,而是若有所思地透過窗簾那小小的縫隙看着窗外。
上半身穿着一個係扣子的長袖睡衣,下面穿的則是一個長褲睡褲,材質貌似是什麼絲綢之類的,看起來十分光滑。
甘雨端着一盆水走了進來,而男人那目光也從窗外收了回來,放在甘雨的臉上。
“路老闆,用這個加了酒的水擦一擦身上吧。”
原本她是想提出幫忙的,畢竟擦後背這種地方,如果是由本人親自來的話,會有些不太方便,或者有些角落可能會擦不到位。
但是...如果是由自己來動手的話,那就代表自己要看着路老闆脫掉上衣,我還會接觸到路老闆...
她自己倒沒有什麼問題,如果可以幫到路老闆的話,就算是再幫忙查幾次她也願意,
但是這對於路老闆來說是一個不禮貌的行爲吧。
路清辭看了看那盆水便點了點頭,目送眼前的少女走出房間,然後又貼心的幫忙關上了門。
將身上的睡衣脫掉,露出些許健壯,肌肉線條明顯的身軀,然後從那盆中拿起毛巾,擰乾水後,便插向自己的背部。
路清辭皮膚並不黑,可以算得上是偏白的類型,所以說如果只是見到路清辭穿着衣服的模樣,興許還以爲他是個身高比較高的文弱書生。
站在門外有些忐忑不安的甘雨聽着裏面沒有一丁點的動靜,心中便有些許懷疑,會不會是他沒有聽話擦身體呢?
猶豫了一下,她的手在門把手上面,放了拿下去,拿下去又放了上來,如此猶猶豫豫好幾次,才聽到裏面男人朗聲道:“我好了。”
這下甘雨那落在門把手上的手才按壓了下去,
打開門時只見路清辭是背對着自己,雙手在胸前不知道在弄些什麼,少女猜測應該是在系衣服上的扣子。
“感覺有好一點嗎?”
甘雨的話問出口後便被自己蠢到了,剛擦完怎麼可能這麼快就會有感覺呢?
“有好一點。”路清辭將釦子繫好後,轉身對着眼前的少女笑道:“謝謝你,甘雨小姐。”
“不用謝...”
原本就是因爲給我送傘...
路清辭看了看時間,此時天已經黑了,也快要到營業的時間了。
但路清辭並不確定自己現在的狀態,適不適合繼續營業。
甘雨似乎看出了路清辭心中的想法便試探性開口道:“不然今天關門一天呢?
你現在的狀態...似乎並不適合營業。
燒還沒有退,就算等一會兒喝了藥退燒了,也難免不會復發。
還是休息一天吧。”
甘雨也是費了很大的決定纔開口的,她害怕自己這樣的說法會讓路清辭認爲她是一個自作主張的人。
預料中的假想並沒有出現,路清辭伸出手,摸了摸甘雨的髮絲,然後便說道:“那我可以麻煩甘雨小姐一件事嗎?”
“當然。”甘雨臉上揚起一抹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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甘雨此時正在卿雲齋一樓在抽屜裏面不斷翻動着什麼。
她在找路老闆口中所說的那個牌子,那個牌子不是未營業也不是正在營業,而是‘暫停營業’
也就是說看了這個牌子的客人們必然就知道了今天是有事不會開門。
如果說不換上這個牌子,就用那個未營業的牌子的話,只怕會有客人在外面等上許久。
原本路清辭是想要自己下來找,然後自己掛上去的,但是甘雨並不允許,
只說讓他在牀上好好休息,等一會兒她掛完牌子便將藥送上去。
翻找了許久才發現抽屜裏居然有兩個...小羊頭?
與一開始直接的模樣不一樣,此時這兩個小羊頭的外面似乎包裹着一層如同塑料一樣的透明材質包裝。
甘雨的小臉頓時便紅了起來,她記得這是周邊鄰居送給路老闆的,
路老闆一開始將這兩個小羊頭擺在櫃子上當裝飾了,後來又不見了,原來是怕髒所以加上了一層包裝放入抽屜中了嗎?
粉紫色的眼睛不由得笑彎了些,將那小羊頭放回抽屜中,然後繼續翻找着那牌子。
將那牌子掛在酒樓門上,還好這個時候的人並不多,所以甘雨在換牌子的時候,沒有一個人看到她。
將酒樓門重新鎖上,然後將酒樓一樓的燈也全部關閉,便端着那一小碗的湯藥,走上了二樓的樓梯。
推開臥室門的時候見路清辭老老實實的躺在牀上,甘雨便十分滿意的點了點頭,然後端着那碗湯藥便走向了牀。
就在甘雨打算一小勺一小勺如同喂粥那樣喂路清辭這碗藥的時候,路清辭卻一把接過了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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湯藥,然後猛地仰頭一飲而盡。
脣齒間的苦澀告訴路清辭自己的這個做法是正確的,這玩意要看上去變黑乎乎的,裏面似乎還有什麼浮游着的顆粒。
如果一小勺一小勺喂進去的話,只怕這碗藥還沒喝完,路清辭便已經被苦暈過去了。
將最後一口藥嚥了下去,然後將那碗飯放在了桌子上,對甘雨露出一抹笑容說道:“感謝甘雨小姐熬的藥。”
而眼前的少女似乎被他有些粗魯且迅速的行爲嚇到了,一時竟沒有說出話來,但很快也反應了過來,有些磕磕巴巴的說道:
“這中藥要一小口一小口喝的才吸收的更好。”
“無妨,我腸胃好。”
看着眼前笑眯眯的路清辭,甘雨心中突然冒出一個奇怪的想法,她詢問道:“路老闆...莫不是怕苦?”
“怎麼會。”路清辭仍舊笑得燦爛。
甘雨將信將疑的看着眼前的男人,想要伸手去摸一摸對方的額頭還燙不燙,但誰料高跟鞋似乎踩在毯子上滑了一下,便向前倒去。
她還想着路清辭一把手將她推回去坐好,卻沒想到他竟然張開手順勢的摟住了她。
路清辭太高了,就算是坐在他面前,也和他靠躺着的高度差不多,少女這樣往前一倒,直接倒在男人的懷裏了。
甘雨直接就貼在路清辭那健壯的胸膛上,小手下意識往胸膛上一撐便想着將自己撐起來,
但腳下的地毯似乎並不想放過她,那側着的腿直接從牀上滑了一下,找不到着力的地方。
甘雨手摸着路清辭的腹肌,感覺手掌發燙,她尷尬的頭頂都要冒煙了。
她上一次觸碰男人還是和路老闆那次出遊時拉了短暫的一下手,和別人更是連拉手都沒有,更別說直接貼在男人的胸膛上了。
路清辭雙手穿過甘雨的腋下,輕鬆的就將她舉起來,讓她重新坐在牀上坐好。
“你沒事吧甘雨小姐?”
路清辭抬起頭看向眼前的少女,
只見她偏着頭,眼睛看向其他地方,臉上掛着一團紅暈,連耳朵都紅了起來,那纖細的脖子上都染了一縷緋色。
想不到甘雨小姐的臉皮這麼薄。
但望見對方害羞了,路清辭便也不想繼續逗弄她,只詢問着剛剛有沒有弄疼她。
“沒有沒有,就是地毯滑了一下。”甘於將目光看向那的;確出現了一丁點滑位的地毯,說道:“路老闆你沒事吧?
我,我這麼重,剛剛沒有壓痛你吧。”
“重?”路清辭笑了笑,然後說道:
“如果不是這樣的姿勢有些難受不好發力的話,我一隻手就可以將甘雨小姐抱起來了。”
“誒?”
甘雨下意識的驚訝到,但很快她又想起剛剛自己手支撐着的那硬朗且十分富有彈性的腹肌,便點了點頭,然後說道:“路老闆的身體似乎要比許多人都要強壯一些。”
“我只是具備一個成年男人應該有的力氣罷了。”
雖然是很普通的一句話,但甘雨不知道爲什麼,瞬間感覺小臉的火燒程度又大了一些。
現在距離開業還有半個時辰,路清辭寫了一封信發佈了一個委託便讓人送去萬民堂給香菱了。
大概香菱也沒有想到自己只是請一天的假,卻要連續兩天看不見自家師父,如果早就知道的話,她一定不會請假的。
路清辭在信中並沒有強調自己生的病很嚴重,因爲他害怕這丫頭一言不合便直接衝過來。
只在信上寫了有些不舒服,想要多睡一下,明天就會好了,讓她明天再來。
信自然也是由甘雨小姐幫忙交出去的,現在的她就猶如那小管家婆一般,這也不讓那也不讓,
只從被子裏拿出一隻胳膊透透氣,便要被小羊委屈巴巴的說上好幾嘴,更別提是讓路清辭下樓去交信了。
看着眼前少女忙來忙去,幾乎一刻鐘就要幫忙量一下溫度,量一下溫度就又要讓路清辭多喝上幾口水,
說什麼多喝點熱水就可以好的更快一些。
不知不覺路清辭便也睡了過去,大概是剛剛喝的藥終於起了作用,路清辭只覺得眼皮越來越沉重,眼前少女說話和嘟囔的聲音也逐漸變得模糊起來。
再次睜開雙眼時,外面的天已經有些許泛白光了,路清辭便知曉已經過去了很久。(月費羣694936135)
剛要坐起身來,便發現自己的手似乎被什麼東西禁錮着,低下頭一看,便看到了那趴在牀邊,雙手緊緊握着自己手的少女,睡得正香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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