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阿九
她並不會察言觀色,但是她遇到眼前的男人,大多數的時間都是笑着。
鮮少有像現在這樣臉上並沒有微笑的表情,而是微微蹙着眉。
所以少女幾乎立刻便認定了眼前男人的情緒有些不對。
“是有一些。”路清辭抬手揉了揉,因爲醉酒而有一些暈的腦袋,對着眼前的少女說:“你太爲其他人着想了,以至於有的時候十分忽略自己。”
“我沒有。”申鶴果斷的說道。
路清辭剛在內心笑了一下爲眼前少女居然會頂嘴了而感到高興,這代表者眼前的少女更加鮮活了起來。
但是下一秒他卻聽到耳畔傳來一聲:“我只是爲你一個人着想。”
“果然是因爲工錢的事嗎?”路清辭的第一反應,便是想起了之前每一次深刻搶着做事情的時候,都要說自己付給了他很高的工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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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現在這樣大概也是因爲那樣的緣故吧。
“有可能是。”申鶴斂了斂眸子,內心不知道在思索着些什麼,但她突然又想到了什麼,然後又說:“大概是喜歡你。”
“...你不會還在糾結之前說的喜歡與道侶之事吧?”路清辭用看‘憨憨’的眼神看着眼前的少女,
大概是因爲眼前的少女太想要融入人類社會,也太渴望自己能夠理解這些意識和人際關係了。
所以自從上次的露營過後,她就也會時不時的對自己說一些‘喜歡’之類的話。
“是也不是。”申鶴並沒有急着幫眼前的男人收拾東西,而是搬起了自己的凳子,坐在了與男人十分相近的地方。
面對面坐着,雙膝有着輕微的接觸。
路清辭下意識的移開,少女見到了男人的動作,卻沒有任何的表示。
而是繼續開口說:“是真正的喜歡,並不是像之前的...什麼效應。”
路清辭並沒有去糾正眼前少女說錯還沒有說出口的話,而是以一改剛剛的態度,將目光放在眼前的少女身上,似乎是在等待着少女的下一句話。
雖然他認爲眼前的少女完全沒明白,但是既然眼前的人一副嚴肅的模樣,那麼自己也要拿出一副像樣的態度纔行。
少女剛要繼續開口,便被窗外一陣風吹 大樹的聲音引去了注意。
立刻起身便去將窗子關上,將外面的最後一點聲音也隔絕在外。
少女那被晚風吹氣的髮絲驟然落下,披散在少女曼妙的腰肢上,
少女輕輕靠在窗臺上,低頭沉思了幾秒鐘。
就在路清辭以爲對方不會再說了的時候,又見對方重新做了回來,甚至將椅子又挪地與自己進了些。
“原本我並不明白,也並不懂這些。”少女目光專注且堅定的望着眼前的男人,“從前發生任何事情的時候,我都會按照自己的方式去處理,
但現在不同,如果你覺得不妥當,我會耐心去聽從你的意見。”
路清辭心中一驚,但見眼前少女接下來的動作,他還是止住了口。
只見眼前的少女摘下一縷紅繩,握在手中端詳了片刻,然後又將目光抬了起來。
“師父賜我紅繩,用於壓制心性。
但這些日子與你一處,我才真正領悟到要訣。
力量收放也更自在。”
少女伸出手,緩緩將手中的紅繩放在男人手中,目光溫柔且堅定的說道:“你纔是真正,能鎖住我的紅繩。
我不請你一直留在我身旁,只求你能夠讓我一直留在你的身旁。
一想到某天你會離我而去,我的整顆心就緊緊揪住,這是以前從未體會過的感覺。
這是困擾,但也是寄託。”
望着眼前專注的深情的少女,一向能言善道的男人卻張開了口,也不知該如何去應答。
申鶴能夠說出這些話來,是他從來沒有想到過的。
或者說,他一直都認爲眼前少女對於自己的情感大多是感激、依賴。
並沒有想過是愛慕。
但他也並不是完全沒有想到過。
路清辭一向是一個十分敏銳的人,所以輕而易舉就能察覺到對方對於自己情感上的變化。
無論是眼前的少女,還是其他的什麼人。
他都能夠敏銳的感知到一二。
雖然不能完全的感知到,但也能夠猜得出來大概的方向。
但他從來不說破,也從來沒有想要主動做些什麼。
只能就一如既往的溫和着對待所有的人。
他並非海王一般想要不戳破,然後日復一日的這樣過下去。
而是他並不想要自作多情。
好感、心動、愛慕這一種東西,這極有可能出現錯覺的。
有可能是在感到害怕、恐懼的時候,產生心動的錯覺。
有可能是在心情愉悅的時候,剛好看到對方看過來的目光而心動,也有可能是在心情不好時,像依賴之人傾訴時產生的愛慕錯覺。
一切都有可能是錯誤,都有可能是誤會。
所以在任何人戳破之前,他都會一如既往的當做什麼都沒有。
但是現在看來,那樣的招數似乎是行不通了。
他沒有想到眼前少女如此直。
“申鶴...”
他當想要開口說一些什麼,卻見眼前少女抬手輕輕捂了捂他的嘴。
然後繼續說:“我知你不會留下太久,
但是我想問,如果你此行離開,是暫時的離開還是...再也不歸?”
“你怎麼知道?”這下路清辭更加的驚訝。
他望着眼前的少女,似乎是在分辨眼前的少女會不會得到了什麼,預知未來的能力。
但接下來便見到少女的臉色變換了一下,然後有些猶豫的開口說:“我看到你抽屜裏的記錄了。”
記錄。
是了,
從路清辭前些日子開始籌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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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要旅行一番的時候,便開始制定了許多計劃。
那些大多數都是他打算在走之前做完的,他這些日子絞盡腦汁的去思考,等着所有的事情。
所以一想到什麼要做的,便會立刻寫在那張記錄上面。
然後在已經做了的後面打上對號。
等到所有計劃都打上對號的時候,大概也是自己即將離開的時候。
不過他目前還沒有打算告訴任何人,真沒想到被眼前的少女偷看到了。
望着眼前有些自責的少女,顧清辭並沒有打算對她進行任何的怪罪。
只是這樣,的確有些擾亂了他的計劃。
但是既然對方對自己的感情完全坦率,他認爲他也一定要坦白纔行。
是開口對着眼前的少女說:“是短暫的,我會回來。”
“好。”少女幾乎在一瞬間就點了點頭,眼中多了些許的光亮。
她說:“我不會糾纏着要留在你的身旁,
但請你答應我,在你離開後我會幫你守着酒樓。
我會幫你照顧我們一同種植的那些植物,直到它們開花結果,我會幫你擦拭桌椅的灰塵,我會...等着你回來。”
眼前少女,似乎是鼓起勇氣說的這些話。
是啊,她能夠說出這些話,定然是鼓起了勇氣的。
畢竟...她看了那張紙。
那張紙上面記錄着他許多想要做的事情,她自然也看到了...那些。
還有些苦惱的看着眼前的少女。
而偏偏眼前的少女仍舊一副‘我不要名分,我只等着你回來,幫你照顧你的酒樓和植物,讓我留在這裏吧’的模樣。
放在誰的身上,誰還能夠硬得下心腸?
“讓我想一想,可以嗎?”路清辭猶豫了一下,還是抬手摸了摸少女的髮絲,柔軟。
如果他沒有決定離開的話,大概率真的會接受眼前少女的說法。
可是他現在卻一定是要猶豫一下的。
申鶴一定不會和自己離開的,因爲她還要時不時去看她的師父。
所以選擇留在這裏是最有可能等到自己的方法。
但是他怕那時便耽誤了眼前的少女。
申鶴並沒有猶豫,在路清辭說在想一想的時候便立刻點了頭。
然後便見路清辭一臉思索的模樣,少女並沒有開口繼續說話,而是起身默默的收拾着那些用過的廚具。
將那些餐具一一放入自動洗碗櫃中。
她的動作很輕,即便是碗筷與自動洗碗機相接觸發出叮鈴鈴的聲音,也仍舊不會打擾到路清辭的思考。
但是路清辭今天喝的的確有些多,沒多久便感覺大腦有些宕機了,無法思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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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路清辭再次睜開眼的時候,但發現自己是在柔軟的牀上醒過來的。
頭一點都不痛,甚至還有隱隱的舒適感。
伸了個懶腰,他開始想着昨晚發生的事情。
準確的來說是今天凌晨發生的事情。
但是他並不太記得完全了,似乎只記得些清清點點的片段。
好像...申鶴小姐回來了,和他表白了?
怎麼可能!
路清辭剛想要嘲笑一下自己,那可憐的被篡改的記憶,便突然記起來了全部。
好像是真的。
自己是怎麼回答對方的來着?
不太記得了。
那昨天是怎麼回到二樓來的?
也不太記得了。
路清辭只好抓起一旁看熱鬧的小魚乾,狠狠蹂躪了幾下然後說:“記不記得我怎麼上來的了?”
但他也知道小魚乾並不能回答他的問題。
所以只這樣輕輕蹂躪了幾下以後就放開了,然後便起身朝着外面走去,準備清洗一下。
變聽見身後的小魚乾一直喵喵喵的叫着,叫的繪聲繪色的,似乎真的是在和自己描述自己究竟是怎麼上來的一般。
只見小魚乾見自己的叫聲對方聽不懂,便立刻開始演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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