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阿九
於是香菱硬着頭皮又坐在位置坐了五六分鐘,便見到自家師父去拿食材,準備做夜宵了。
香菱見狀立刻變鬆了一口氣,雖然說時間纔剛剛過了五六分鐘,但是對於香菱以及剛剛的氣氛來說,似乎像過去了一個月那麼久。
今天並沒有商量好喫什麼料理,便由路清辭自由發揮了。
打開保鮮櫃以後,路清辭一眼便望見了擺在角落裏十分整齊的綠色捲心菜。
毫不猶豫的將那捲心菜拿了出來,粗暴的剝掉了外面的表皮,然後便拿起菜刀在砧板上‘噹噹噹’了起來。
香菱瞬間變感覺更好一些的氣氛再次糟糕起來.
她那一瞬間覺得自家師父切的不是捲心菜,而是某個人的頭。
那是捲心菜,不是頭,那是捲心菜...
終於那鐺鐺鐺的聲音,在路清辭切完整顆捲心菜以後停止了。
只見路清辭將那已經切碎的捲心菜放到了大碗中,打上三顆巨大的鳥蛋進去,再加入少許的鹽和黑胡椒攪拌均勻。
攪拌均勻後又拿出了平底鍋,將上面刷上油後小火用勺子,將蛋液卷青菜倒入上去。
是指路清辭手握着那鍋,柄旋轉幾下後,那捲心菜便在鍋中央攤成十分規整的圓形。
小火煎幾分鐘後翻面,便變爲了好看的燦金色。
以此動作重複了兩次,便做出了兩個同樣大小同樣薄厚的捲心菜雞蛋餅。
餘光看見了自己的小徒弟,此時一副靈魂出竅的模樣,路清辭連忙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表情,對着香菱笑道:“想喫什麼菜?
或者我再隨意發揮一些。”
“隨意發揮就可以,我相信師父。”香菱也回了一個微笑,但是她此時希望師父忘記她的存在。
把她當做空氣就好了。
而且自家師父並不是完全生氣的狀態,而是摻雜着些許的興奮。
奇奇怪怪。
聽了香菱說讓自己自由發揮以後,路清辭便從上方的保鮮櫃中拿出了兩個雞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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將雞腿去骨以後加入一勺蒜泥、一勺料酒,適量的胡椒粉、少許的鹽醃製30分鐘。
拿出一個平底鍋,油熱以後,雞皮的面朝下先開始煎。
調配一個醬汁,加入兩勺生抽一勺蠔油,一勺蜂蜜半勺老抽,然後再加入半碗清水攪拌均勻。
直到煎至兩面金黃後,將剛剛的料汁倒入進去,小火收汁,然後切成小塊即可。
“聞起來好香啊,感覺又甜又鹹又香的味道。”香菱吸了一口氣後便十分驚豔的望着那盤料理。
想不到自家師父的臨場發揮也這麼香,看來以後不知道喫什麼的時候,就要讓自家師父隨意發揮了。
“照燒雞腿肉。”路清辭隨意的說道。
“師父你別做別的了,這些就已經足夠喫了。”香菱見路清辭似乎還想做其他的料理,便連忙說道:“這些都不一定能不能喫得完。”
那麼厚的一個捲心菜雞蛋餅,還有兩個大雞腿做的照燒雞腿肉。
路清辭思索了一下,還是又做了一份涼拌薄荷才罷手。
畢竟在路清辭的心中,還是最少要兩種菜才能喫得舒服一些。
“我已經迫不及待了。”香菱一拿到筷子便率先先加起了一條照燒雞腿肉,吹了吹,然後放入口中。
外表那層略微有些甜鹹的醬汁,沾染到少女的舌尖,分明相鄰平日裏是不喜歡甜鹹全部都在的那種料理,因爲會覺得有些奇怪。
但是這個雞腿肉是可以令她破例的。
連續喫了兩口以後,香菱纔拿起了那雞蛋餅,咬上了一口。
因爲路清辭已經提前用保鮮膜將雞蛋餅捲起來,所以直接用手拿着喫就可以了。
剛咬一口捲心菜雞蛋餅到口中,少女便覺得自己前十幾年的雞蛋全部白喫了。
她並沒有想到捲心菜和雞蛋會如此的搭配,有一種厚蛋燒的錯覺,但是又完全不一樣。
蛋液的濃郁以及捲心菜的清爽交織在一起,令香菱想起了那些下了學堂後滿大街跑着玩兒的孩童們。
自由,肆意,清爽。
雖然香菱的年紀很小,但她還記得很多更小時候的事情。
無論是什麼年紀,在回想着自己幾年前事情的時候,都會是一陣感慨。
也許當下並不會很珍惜,也並不會覺得那是快樂。
但是回想起來也許無意間的一件小事,無意間的一個眼神,無意間的一句話,都會成爲幾年以後那難以忘懷的回憶。
忽然感覺鼻尖酸酸的,香菱這才突然醒悟過來,並不是自己從前的回憶令她想要落淚。
而是這看起來平平無奇的捲心菜雞蛋餅,實在是太好喫的,令人感動了。
“我覺得師父這張捲心菜雞蛋餅,可以賣很高的價錢。”香菱說道。
“有那麼好喫嗎?”路清辭被少女的反應逗笑了,雖然的確很美味,但是香菱說的確實有些太誇張了。
“真的真的真的太美味了。”香菱還有些害怕路清辭不相信,於是便將真的那兩個字反覆說了好幾遍,“你要是不信的話,可以讓其他人來嘗一嘗。”
於是路清辭的腦海中便想到了胡桃幾個人,想必如果是那幾個的話,也一定會將自己的料理誇到天上去。
便笑着說道:“好喫就多喫一點。”
“你可一定要像這個餅的牌子掛上去!”
路清辭抬起頭來,看着上方逐漸掛滿的牌子,猶豫了一下,還是沒有說話。
現在自己酒樓裏料理的數量已經多到會讓選擇恐懼症的人在前面糾結一刻鐘了,如果再多一些的話,他根本無法想象。
香菱喫飽喝足以後又留下來幫路清辭,將其他的餐具放入自動洗碗櫃以後才離開。
熱了一份小貓飯送到樓上,小魚乾還在親暱地蹭着路清辭褲子的時候,便聽見樓下的酒樓門打開了。
路清辭從二樓走廊的欄杆看下去,只見推門而入的是那個捲心菜...啊不,是那個酒鬼。
溫迪走進屋後,見到原本長桌裏面的開放式廚房,此時空空如也。
然後便抬起頭來,看到了趴在欄杆上的路清辭。
溫迪立刻伸舌頭對着路清辭調皮一笑,說道:“這個時間不是在開業嗎?難道路老闆在樓上偷偷躲懶?”
“我在喂貓,請稍等我兩分鐘。”
“貓?你還養了貓嗎?我可以看看嗎?”
對於第二次見面就想要進入自己臥室的情況,路清辭無奈了一下,但見對方那穿着白絲和小皮鞋的腳已經踩在樓梯上了,他也只好點了點頭。
205-溫迪的感動,身體交換
得到了同意以後,顯然溫迪的腳步更加歡快。
“想不到你也喜歡小動物。”路清辭目光略微柔和一些的說道。
“是啊,看起來很可愛。”溫迪腳步輕快的走到了二樓,然後略微有些驚訝的說道:“我還以爲二樓會比較擠,沒想到如此開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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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樓的設施顯然驚豔到了溫迪,與一樓一個風格的裝修,但是在二樓顯然更加奢華一些。
吊在頂上的水晶燈以及牆上的歐式小燈,還有那顯然用十分金貴料子雕刻出的樓梯扶手,無一不顯示着二樓的裝飾,讓這主人用了多少的心。
然而走到臥室門前時,溫迪便停下了腳步。
然後便站在門口看着路清辭與小魚乾的互動。
“你這小貓養的真好,我就沒有見過比這隻更肥的貓了。”溫迪笑着說道,
然而小魚乾卻迅速的從路清辭腳下竄到了溫迪跟前。
溫迪下意識的便躲閃,然而小魚乾卻沒有給他躲開的機會。
原本溫迪以爲小魚乾肯定會撓自己,卻沒有想到小魚乾只是用自己的爪子踩了溫迪的小皮鞋一腳,然後便十分高傲的揚起那胖乎乎圓滾滾的頭顱回到了臥室。
“他不會是聽懂了吧?”溫迪無奈地笑了笑,然後說道:“我之前也見過許多貓,但都沒有它這麼...通人性。”
“小魚乾很聰明的,你可以摸摸看,它不會撓人,也不會咬人。”
“但是不了,我有些過敏。”
“貓過敏?”
“嗯...”溫迪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那剛剛它過去你還不跑。”路清辭笑了笑,害怕溫迪會遭受小魚乾的侵害,然後便將小魚乾關在了臥室裏,轉身準備帶着溫迪走到樓下。
“剛剛一時間沒有反應過來,不過剛剛那麼近的距離,就足以讓我過敏了。”溫迪攤手手說道:“大概是你的貓不怎麼愛掉毛吧。”
“的確如此,小魚乾從來都不掉毛。”路清辭說道。
那深灰的地毯上從來都不會出現任何一根多出來的貓毛。
“原來如此。”溫迪笑着說道:“上一次十分抱歉,我並不是故意爽約的。”
“是有事情耽誤了吧。”
“沒錯沒錯,知我者,路老闆也。”溫迪跟在路清辭的身後笑着往樓下走去,“不過這幾天我都沒有事,連續在你這裏表演兩天的話...你看能不能...”
路清辭一聽便知道眼前的少年究竟想要些什麼,但他並沒有答應,也並沒有同意。
而是轉過頭來對眼前的少年說道:“那就要看你表演的好壞程度了。”
溫迪一聽便知道自己絕對是有機會的,笑着對眼前的男人信誓旦旦道:“你就放心吧,無論是唱歌還是彈琴,還是吟詩作賦。
我都可以做得很好。”
“那從明天開始?”溫迪笑着對眼前的男人說道:“現在這個時間應該不會有什麼客人了吧?”
“的確。”路清辭點了點頭,本着再相信眼前少年一次的想法,便將酒樓晚上開業的時間告訴了他。
在溫迪確信明天那個時間他一定會過來以後,便又厚着臉皮,雙手合十的球路清辭給他一些酒喝。
“如果明天不來的話,我會在門口貼上溫迪與狗不得入內的告示牌。”路清辭和善的笑着說道。
“好好好...”溫迪連忙擺出怕了的姿勢,然後見路清辭又倒了一杯滿滿的酒放在他的面前,他立刻眼神變亮了起來。
拿起酒杯便對着路清辭吐了吐舌頭說道:“謝了。”
“不謝,這是你用身體換來的。”路清辭撇了他一眼,分明年紀輕輕,卻是個酒鬼。
腦海中立刻便想到了魈,眼前的少年似乎並沒有比魈的年紀大多少吧?
但卻是截然相反的兩個人。
魈更像是個憂鬱少年,不愛講話,愛喫甜食。
而這個溫迪,非常愛講話,還非常愛喝酒。
最能讓路清辭聯想到兩人的就是顏色了。
這兩人身上最多的顏色全部都是綠色,一時之間便會讓人覺得這兩人的穿着有些相像。
聽到路清辭提到‘用身體交換’,溫迪並沒有一丁點不好意思,反而是笑嘻嘻舉起酒杯道:“那路老闆可要憐惜我的身體啊!”
“大可不必。”路清辭雖然仍舊掛着笑容,但牙齒已經咬碎!
他現在突然就想去二樓將小魚乾抓下來,丟到溫迪的懷裏了。
敏銳的溫迪很輕易便捕捉了路清辭的目光,便說道:“不過你的貓的確很乾淨,這不愛掉毛的特徵究竟是從何而來?
要知道之前有養貓的店鋪,我都無法進入。
只要一接近就會打噴嚏,打個不停。”
而路清辭這裏你一直都在養着,他上次來沒有事情,這一次都那麼接近了,也沒有事情,就算是再不愛掉毛的貓,再注意和乾淨,也都不免會殘餘那麼幾根。
難道對貓過敏還分品種嗎?
對於這種肥肥胖胖圓滾滾的...就不會過敏?
“我也不太清楚,小魚乾剛送來的時候還是會掉毛的。”路清辭這樣一想卻突然發現了盲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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