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天乃新
由於打造出來後,隨手揮刀就把雨天從身邊飛過的燕子的尾巴切了下來,這才取名爲‘燕尾切’。
整理好行裝,德麗莎就一路打聽着北辰芽衣的情報,並尾隨對方走過的路線,最終抵達了‘信濃國’附近。
也就是德麗莎現在身處的地方。
記憶剛好到這裏中斷了。
137 「不予懦弱者以慈悲」
“信濃呀,這裏好像離嚶嚶嚶挺近了吧。”
德麗莎只記得信濃有個八重村,至於具體是在信濃的哪個地方就不清楚了。
雖然極東之地的國土面積很有限,古代的一國更是多數只有現在一個城市的面積;但不要以爲一城就算小了,以個人爲標準要想逛遍一座城市的每個角落,也絕不是一件輕鬆的事情。
『【贊同】從這裏出發去往信濃國,也就要走半個月左右,確實很近了。』
“我的腳程都要走半個月,你管這個叫近?”
原本記憶中提到是‘附近’,德麗莎還以爲走幾步就能到了。結果實際上是非常遙遠,至少對於普通人來說是跨國級別的。
“那你知道信濃該往哪裏走嗎?”
德麗莎的記憶中並沒有提及這件事,所以只能諮詢菲米莉絲。
然而菲米莉絲也不知道——
『【無奈】這個時代還沒到能製造出衛星的程度,我也沒辦法定位艦長所處的大體位置。』
“那你是怎麼知道還要走半個月才能到的?”
『【思考】猜的。』
“......”
這麼不靠譜的麼?
德麗莎沒想到AI也會開這種玩笑。
算了,求人不如求自己。
德麗莎決定去附近的村子裏看看,順便找個人問問路什麼的,實在不行還能找個借宿的地方。抬頭看到太陽已經到了正上方,這代表着此時已經是喫午飯的時間了。
雖然不清楚極東的古代人到底喫不喫午飯,但正午這段時間幹農活的應該多少要休息一下吧。
她可不想跑到農地裏去把人給揪出來。
......
就這樣一邊想着,德麗莎一邊進入了附近的村莊。
首先看到的是生長的略微繁茂的農作物。
雖說數量上有些稀疏,但至少生長的都很好,而且已經到了快豐收的季節。
「也就是快秋天了嗎?」
儘管德麗莎並不清楚,極東之地是不是也遵循着秋天播種、秋天收穫的自然規律,她只能這樣推測。(這就是歷史課考零分的代價,所以要認真學習知道了嗎)
只是此時的農田裏並沒有看到有農人的存在,甚至農業器具也是隨意的丟棄在一旁,有不少還壓壞了農作物。
看起來就像是突然罷工一樣,或者遇到了什麼緊急的事情。
再往裏走,漸漸的就能看到民居了,德麗莎走到其中一戶人家的門前,敲了敲門:“有人在嗎?”
沒有回應。
德麗莎又去敲了下別的門:
“到底在不在,吱個聲!!”
她故意說的很不客氣,爲的就是嚇唬裏面的人。她就可以藉助自己過人的聽力,傾聽裏面可能存在的腳步聲和呼吸聲。
然而並沒有。
這裏是真的沒有人,不是假裝沒有人——德麗莎強闖進去後確認了這一點。
「不好好幹活、呆在家裏,人都跑去哪裏了?」
德麗莎雙手抱着胸,站在原地思考了一下原因,想着會不會是去趕集了什麼的,卻突然聞到了一股燒焦的怪味。
這氣味硬要說的話,就是小區燒樹葉子的味道。(相信不少人都是聞過的)
她若有所覺的仰起頭看向天空,看到的是一片有些渾濁的藍天——被從遠方飄過來的濃煙污染了。
這種情況難道是......
德麗莎跳上並不是很高的屋頂,向濃煙飄來的方向看去,看到的是一座山、並且隱約的有火在燃燒的樣子。
放火燒山!?
爲什麼要這麼做?是發生了什麼事情嗎?
「菲米莉絲,我們去看看。」
理智上來說,這個事情其實跟她沒有任何關係,她甚至可以完全不用理會。
可既然遇到了,放任不管也不是她的性格。(你太善良了啦)
......
爲了儘快趕過去,德麗莎也用盡量不會對自己造成影響的速度,以最短的時間內趕到了山下。到了這裏後,已經能明顯的聞到嗆鼻的煙味、以及一種說不上來的土腥味。
並且還有幾個趴在地上不省人事的村民。
德麗莎走過去想要把他們喚醒,結果剛反過來就發現、他們的胸前已經被染紅了,一股濃重的血腥味直衝到她的臉上,讓她有一種暈眩感。
「死了!?」
怔怔的看着這位死不瞑目的村民,好一會德麗莎才適應了過來。合上死去村民的眼睛,德麗莎又去把其他的村民也給翻過來。
結果卻沒有一個活口。
「這是在幹什麼?屠村嗎?爲什麼要這麼做?又沒有好處!」
德麗莎理解不了做這種事情的人的想法。
看着已經被血染紅的山道,決定要去山上看看到底怎麼回事。
被人說多管閒事也好,總比違背自己的原則要好。
......
越來越多、越來越多。
德麗莎越是往上走,看到的屍體就越多,到了最後光是給人閤眼都有些忙不過來了,索性就先不去做這樣的事情了,而是一路加速往山上去。
隨着越過一個鳥居樣的紅色門框後,便隱約的能看到有人影在四處活動。
德麗莎正想要招呼一聲,結果對方卻搶先說了一句:“這還有一個活着的!!”
「這、這叫什麼話?這話是人應該說的嗎?」
德麗莎聽完都有點愣神。
可對方卻沒有,甚至還趁着德麗莎發呆的時候,就已經來到了德麗莎的附近,看到德麗莎的相貌後說:“還是個美人!!”
嘴上這麼說,手上卻做出了近乎相反的行爲,只見他竟然揮着刀向德麗莎砍去。
呼呼的刀斬帶來的撕風聲鑽進了德麗莎的耳朵裏。
順其自然,隨機應變!
面對這突然的情況,德麗莎心裏的想法時先躲開再嘗試着交流一下。
可身體卻不聽使喚一般,先是右手將刀拔出,將對方的手腕給豎着切了下來、接着再一橫斬抹過喉嚨(十字斬)。
等做完這些後,右手便將長刀以手指爲中心旋轉成風車,將刀上的血液全部甩乾淨,這才利落的插回了刀鞘中。
這一連串熟練的動作,連德麗莎都有些不敢相信。
“我怎麼......”
德麗莎抬起自己依然潔白無瑕的右手,看着前一秒還活生生的人,後一面就已經在自己面前躺下了。
儘管小手依舊白皙無垢,卻讓她產生了一種沾滿鮮血後的嫌棄。
而且是怎麼洗都洗不掉的那種。
“......”
德麗莎握緊了微微顫抖的右手,閉着眼睛深呼吸了起來,直到身體漸漸的適應了這種改變後,她纔再次睜開了眼睛。
「我已經、沒辦法再回到從前了。」
她知道一旦踏上修羅之路,就再也不可能變回以前那個‘乾淨’的自己了。
既然如此,那就殺吧。
爲了自己認爲善良無辜的人復仇!
138 「活到最後的巫女」
爲了證明自己的覺悟,爲了讓自己放下最後的猶豫。
除非對方是女人或者孩子,只要是德麗莎見到的且手上拿着武器的人,都是剛一見面就在對方反應過來之前砍了。
她沒有故意的去先砍斷四肢的方式折磨他們,哪怕他們是殘害別人生命的兇手。
這是德麗莎給予他們最後的慈悲。
殺、殺、殺!
一路殺到山上去,殺到她自己都記不得,到底有多少人死在自己手上了。
她不用擔心自己會手軟,因爲她的本能會替她殘酷的執行下去。
只是這樣一來。
她的頭髮上、臉上、衣服上、襪子上,都不可避免的沾上了血液。就算她刻意的去躲開飛濺的血液,但總有猝不及防的時候。
哪怕她的速度很快,沒有人逃過她的追殺。可由血液交織成的網,卻不容許她一塵不染的鑽過去。
除非她會干涉到空間層面的瞬移。
「菲米莉絲,我到底殺了多少個?」
德麗莎站在向上完全的山道上,並沒有繼續往山上走。
哪怕她還不累,但至少精神上要稍微休息一下。
『【嘆氣】艦長,計較這個有意義嗎?』
一路跟着她走過來,一直陪伴在她身邊。
菲米莉絲很清楚,要踏出這一步對德麗莎來說有多麼難、對德麗莎的打擊又有多麼大,哪怕她現在看起來很平靜、但內心深處卻存在着難以彌合的裂紋。
甚至她都無法計算出,這種創傷是否可以依靠時間來治癒。
但即使能治癒又有什麼用呢?
有一種改變,是無法逆轉的。
「不想說就算了。」
按照以往,德麗莎絕對不會這麼想。
不過現在已經無所謂了。
德麗莎抬起腳就要往上走,卻感覺褲腳處被什麼東西拽住了,那感覺就像是掛在了樹杈子上一樣。
只是又有些不同。
低頭看去,發現竟然是一隻有些像緋獄丸的白毛小狐狸。
渾身雪白的毛髮和近乎圓形的小腦袋,使它看起來就像個小奶狗。
只有眉心處有一撮淚滴狀的紅毛。
小狐狸就像是跟她有仇一樣,見她看過來後,也瞪着圓圓的大眼睛,並一邊看起來兇狠的撕咬着她的褲腳。
德麗莎看了一會,發現它完全不打算鬆口的樣子,便只好把刀插回了刀鞘裏,將小狐狸拿在手中。
小狐狸蹬着腿想要跳下去,然後失敗了;想要扭頭咬德麗莎的手指,但因爲太胖了再次失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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