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天乃新
遠離此地的另外一邊。一支全副武裝的女武神小隊,來到了這塊被大雪封鎖的大陸上。
其中的一個看起來應該是隊長的人,指揮着隊員們安裝好臨時的基站後;便啓動了頭部護具中自帶的通訊設備,接通了與地外‘樂園’的聯絡。
“報告,這裏是EA-17小隊。我們已於今日6時15分22秒抵達地球,將在一小時內到達小型咻斉灥念A降落地點。”(注)
隨後耳機中便傳來一個本應該充滿磁性,此時卻顯得有些沙啞的嗓音:“這種事就不用跟我彙報了!你們只有五天的時間,我要在五天之內看到她!”
“明白,我們會盡......”
話還沒有說完,另一邊的通訊便中斷了。
顯然是根本不想聽她的任何保證和解釋,帶給人一種極其缺乏耐心的感受。
“......”
聽着耳中無信號的嘈雜聲響。
小隊長沉默了一會,便將通訊設備關閉。率領小隊趕往通過咻斉灥娘w行軌跡,從而預測出來的大致地點。
只有等到了那裏才能繼續推斷目標將會去往何方,而不是像沒了頭的蒼蠅一樣到處亂轉。
更何況整個歐洲大陸非常的寬廣,想要在短短五天內僅靠幾個人就把歐洲逛一邊,那隻能說根本就是在想PEACH。
......
地球外殖民空間站,樂園。
一位頭髮亂糟糟的、看起來已經很久沒打理過的金髮男子,雙手撐着額頭坐在一張桌子旁邊,一動不動的好像睡着了一樣。
可如果有個人從一個角度去看他的臉,就會發現他的樣子儘管有些憔悴、卻並無半點‘睏意’的存在。
甚至還在唸唸有詞的說着:
“拜託......德麗莎,不要出事......我真的不能,再失去你了......”
雖然女兒從離開到現在也纔過去了最多一天的時間,但奧托卻彷彿度過了比一年還要更長、更久。
他甚至產生了自己跑去地球上把女兒找回來的想法。
可他的理智卻告訴他,那樣做是沒有任何意義的。僅靠他自己一個人,去找一個不知道會去哪的小女孩,那無異於是在大海撈針。
相比之下,動用自己身爲主教的權力,讓更多的女武神代替自己找人,可能性也許還會更大一些。
只是這樣一來,做爲總指揮的他將不能離開這裏;必須得在關鍵的時候下達最正確的命令,以確保遇到意外時、能將事情引導向自己所希望的結局。
深吸了一口氣,奧托撐着椅子站了起來。
走到指揮作戰室一旁的金屬牆壁旁。伸手隨意點擊了一個位置,牆壁就立刻變得‘透明’了起來。從而清晰的看到了‘樂園’正對着的那顆藍色星球。
與記憶中那個熟悉的星球並不太相同。
此時的地球儘管也大致爲藍色,可它的兩邊卻分別由大量的白色所佔據,並被中間的一條赤紅色的好似正在燃燒的線分成了兩個碗的形狀。
那觸目驚心的色彩,光是看着就會讓人感到不適。
更何況還要進入那顆星球裏面?
奧托下意識的掏了掏褲子的口袋,似乎是想要拿出一包並不存在的香菸。明明他是一個從來都不抽菸喝酒的人,此刻卻非常想要用這種方式澆滅心裏的焦躁感。
只是卻沒有料到——
隨着他掏東西的動作,一個小件突然從口袋裏竄了出來,落在地上發出了一陣叮鐺的響聲。
他彎腰撿起來一看,才發現是一條鏽蝕的有些嚴重的耳環;並且做工和年份都說明了,這是一件距離現在起碼有幾百年的歷史、是名副其實的老古董了,放到博物館裏或許纔是它最好的歸宿。
不過奧托不會這樣做的。
他這一生都沒有爲了金錢而煩惱過,更不要說相比起價值、這條耳環對他來說卻有着另一種含義。
“卡蓮......”
失神的望着躺在掌心上,那鏽蝕嚴重到已經快要看不清原本模樣的耳環。卻彷彿又一次看見她在路邊攤上拿起來,放到自己的耳垂上問他好不好看的畫面。
然後緊緊的將它攥起來。
1540 「德麗莎的指引1」
大風呼嘯的吹,越是前行就越是猛烈。
小女孩每走一步都必須將腿深深的插進雪中,才能確保體重很輕的自己不會被吹走。可是換來的就是趕路的速度越發的緩慢。
原本預計會在一兩天內看到第一個地標,現在卻不知道要走多久才能到達了。
即便如此。
小女孩也是相對輕鬆的那一位。
對比起來,跟在身後的維妮塔甚至都沒辦法保持平衡。落下一隻腳,另一隻腳纔剛要抬起來,身體就被風吹的不住的往後仰。
如果沒有什麼意外,就會向後滾出去好遠,甚至完全跟不上小女孩的腳步。
然而在那之前——
小女孩在看到她的情況後,便立刻拔出右手指環中的金屬絲、向着身後甩了過去,意思似乎是想要讓維妮塔抓住。
可惜風實在是太大了,金屬絲剛甩出去沒多遠、就被風吹跑到了另一邊。遠到維妮塔身邊就算再多一個人,也是根本沒辦法抓住的。
噼啪!
一條並不顯眼的幽藍電弧在小女孩的手上乍現,隨後那金屬絲就突然的好像被一隻無形的手抓住了。
違反物理常識的頂着大風,繞着弧線朝維妮塔射了過來,並以一種極快的速度、在她反應過來之前就纏住了她的腰。
近乎將整個身體的重量全都加在小女孩的身上,付出了差點把小女孩也給拖出去的代價,維妮塔總算是止住了向後倒的去勢。
只是,小女孩此時卻完全忘記了金屬絲的寬度。
即使隔着一層作戰服,並沒有直接對維妮塔造成傷害。卻仍舊讓維妮塔感覺自己被勒的快要斷氣了,差一點就來個當場去世。
幸好小女孩在察覺到維妮塔沒有跟上來後,就立刻反回去看了一下維妮塔。這纔沒有讓自己的導遊小姐死在路上。
最後在發現維妮塔暫時沒辦法行動了,猶豫了下便只能在原地紮營休息,等維妮塔恢復了過來後再繼續上路。
維妮塔也知道自己成了累贅,不由自主的產生歉疚的情緒:
“對不起,都是因爲我,耽誤了你的時間。”
“那又不是你的錯。”
小女孩看了一眼躺着休息的維妮塔,便繼續背靠着一側閉目養神:“而且沒有你,我也沒辦法繼續趕路。”
“咳咳咳......”
興許是小女孩說的太直白了,維妮塔被嗆的一陣咳嗽。連帶着快要被勒斷的腰也跟着疼了起來。
不過看着小女孩的側臉。
維妮塔對這個大概只有自己一半年齡的孩子,卻是無論如何也沒辦法生她的氣。更何況她還這麼的可愛,就跟家裏的貓咪一樣。
嗯,性格也是。
......
沉默了一會,當肚子開始咕咕叫的時候。
慢慢混熟了的維妮塔,也不做絲毫掩飾的對小女孩說:“德麗莎,我有點餓了。不知道什麼時候開飯?”
小女孩睜開雙眼,斜睨着完全不像個病人的少女:
“肚子都快要勒成兩截了還喫的下去?”
“這個嘛......”
“我出來的時候只准備了粥。如果你想喫魚和肉罐頭的話,就得自己想辦法了。”
“沒關係,我有的喫就行了!”
1541 「德麗莎的指引2」
休息一晚,一大一小兩位少女便再度出發。
最終經過了兩天一夜的長途跋涉,中途還遭遇了一支總數爲五的突進級崩壞獸羣;勉強頂着暴風雪強行突圍後,才連夜趕路見到了第一個地標性建築。
一截只剩下兩米來高的殘缺尖頂建築。
小女孩不認得這個東西,維妮塔卻知道這是某著名大教堂的一部分,甚至還曾是天命教會的發源地之一。
只是隨着時代和技術的變遷,天命總部也由地上搬到了空中。留下了這麼一座空殼子教堂,留給了後人和歷史學家們研究。
然而即便是這樣,大教堂也終究沒有扛住時間的洪流。
在全體人類移民到‘樂園’上沒多久,很多很有名的建築就因爲地球環境的變更、以及崩壞對於人類文明的仇視,最終演變成了如現在這般的殘骸。
“走吧,過了這裏就是意大利國境了。再往前走,很快就會進入首都羅馬的邊境。”
也許放在舊時代,想依靠步行來跨越半個國家的版圖,這無異於是在白天說夢話。
可兩位少女卻並不在此列,她們其中的一位要麼是在職女武神、要麼就是擁有着等同於女武神級別的體質。
全力奔跑起來的速度甚至能追的上高速列車,耐力更是強到可以不喫不喝不眠不休的跑上一天一夜。
讓人很懷疑那位叫馬拉松的勇士是不是也是一位女武神。
“嗯。”
走在後面的小女孩點了點頭,隨後便加了把勁追趕上了維妮塔的腳步。
不過或許是因爲步子邁的有點猛了,以至於剛癒合沒多久的傷口又再一次被撕開了。肋骨的疼痛使她不由自主的彎下了腰。
維妮塔只得扶着她坐了下來,並用身體擋在了暴風雪吹來的方向。
“還是休息一會吧,這樣下去你會撐不住的!”
“不用。”
小女孩搖搖頭,拒絕了。
“爲什麼?”
維妮塔低頭看着她肚子上纏着的帶血的繃帶,並在嚴寒的影響下凍的已經開始發硬了。摸上去就跟幾條圓環形的冷木棍似的。
她不能理解小女孩爲什麼如此着急,就好像是急着去送死一樣。
雖然這個形容不太恰當,但她已經想不出別的理由了。
“我沒有時間,浪費在這裏。”
休息一會,感覺到傷口上的疼痛減輕了一些。小女孩支撐着半跪的身體站了起來,便要繼續趕路了。
如果換成是別人的話,這個時候恐怕早就已經倒下了。
若不是小女孩兼具天命兩大家族的血統,同時體內的崩壞獸基因也在持續發揮着作用,單單只是傷勢的惡化就足以拖垮她。
可是相對的。
隨着她對能力的不斷使用,體內的崩壞能也在迅速的積累着;呈現在體表的局部侵蝕症狀,卻已經明確的告訴了她——最多再有兩天,無論是否願意、她都必須回到天上去了。
“......”
維妮塔看着已經走到前面去的小女孩,想要伸出手去將她攔下來,可是才抬起來一半、就被小女孩眼中的倔強所擊敗。
這讓難以自抑的責怪起了自己:
“如果不是爲了救我,你也不會受傷了......”
“說什麼傻話。”
小女孩回頭看向低着頭的維妮塔,儘管還是那種完全把別人視作工具人的態度:“沒有你,我也到不了這裏。”
所以,在一天前的那場遭遇戰中。
小女孩選擇了讓維妮塔先跑,自己則墊在後面攔住崩壞獸。等維妮塔跑到安全距離之後,就即刻強行突圍並追了上去。
只是很不巧的,在突圍的途中被一直崩壞獸的翅膀、切開腹部的女武神作戰服和皮膚(注)。要不是她反應快很可能就不止是這點皮外傷了。
可即便是這種程度的傷勢,在這種極度寒冷的環境之下、以及空氣中含有的有毒物質的衝擊下,能保持不讓傷口感染就已經是極限了。
自愈力也完全跟不上她將傷口重新撕裂的速度。
1542 「德麗莎的阻礙1」
身體越發虛弱,隱隱的產生了一種正在發燒的感覺。即使是穿着防寒保暖的女武神作戰服,小女孩卻仍舊不可避免的感受到陣陣冷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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