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天乃新
“那個、櫻姐姐。”
“嗯?”
其實這事德麗莎也挺尷尬的。
畢竟才收了人家的東西,結果卻還要問。可偏偏她又不能不問:“還是剛纔的那個問題。櫻姐姐知道去哪裏能弄到更多禍石嗎?”
“不夠?”
德麗莎只得硬着頭皮點頭。
只是現在這點禍石,光是做實驗都不夠。更何況還要撐起一個,能裝下一個德麗莎的大型時空隧道?
——還要更多啊?
櫻不知道要那麼多禍石做什麼,可同樣也沒有要去問的意思。
事實上,德麗莎的很多事情、包括德麗莎本身、在她看來都是一個巨大的謎團。甚至她自己都想過,爲什麼自己願意不問緣由的幫助德麗莎?
然而還沒等她想出個結果來,她就不再去煩惱這個問題了。
“天上。”
櫻指了指頭頂。
顯然是在說禍石的來源,也就是禍星。最初是從宇宙中飛來的隕石。德麗莎如果想要得到大量的禍石,隨便撿到一塊隕石都相當於幾百塊禍石了。
但就是......
看德麗莎的表情便能知道。
等着有隕石從天上落下來,那還真不知道要等到什麼時候去。
櫻也清楚等隕石這事很不靠譜,所以思來想去便只剩下一個答案了:
“現存的禍石,大部分都集中在都市中。如果你想得到更多的禍石,去各大深城區都市看看,或許能有一些收穫。”
“各大?”
“深城區都市並不是只有索雷姆尼斯,那只是距離最近的一個大型聚居地。往南走還會更多這樣的城市,只是我沒有去過、所以並不清楚......”
“哦。”
德麗莎理解的點點頭。
能從個個老宅女(巫女)的口中知道這麼多,已經算是很有收穫了。更何況櫻給她的幫助已經夠多了,再多她怕自己還不起(笑)。
“你要和卡蓮一去嗎?”
櫻突然想到一個問題,德麗莎知道這些後、她又該怎麼過去呢?
“卡蓮的話......”
想到聚居地裏那幾個沒啥戰鬥能力的小孩,德麗莎搖了搖頭:“她大概沒空吧。”
“那你是要自己去嗎?”
櫻不自覺的握緊了刀柄。
“嗯。”
德麗莎點點頭,然後退了一步。她們距離的有些近了。
“那我——”
剛要說出口就對上了小女孩的眼睛,在那雙清澈的藍眼睛的逼視下、櫻終究還是沒有能夠說出來:“路上小心。”
“嗯。”
“打不過就逃跑,逃跑沒有什麼可恥的。”
“嗯嗯。”
“活着比什麼都重要。”
“嗯嗯嗯。”
“你是不是我的——!?”
“我不屬於任何人。”
德麗莎淡漠的仰起頭來看她,可給人的感覺卻像是在俯視着櫻:“可別再弄錯了。這是第一次警告,也是最後一次。”
“......”
這一刻,小女孩在她眼裏變得無比陌生。
也讓櫻一下子就清醒了過來,明白了那終究不過是自己的妄想。
德麗莎卻在這時笑了起來:
“逗你的了!總是板着那麼一張臉,時間久了人都不會笑了。要知道人活着呢,開心是一天、不開心也是一天......”
說着說着,德麗莎的聲音越來越小。
等櫻注意到的時候,才發現德麗莎原來已經走遠了。再加上風雪的掩蓋,此時只能隱約聽見一些說話聲,看到一些她的輪廓。
“......”
櫻邁起腳步想要追上去,抬起手想要喊她回來。
可是身體卻不停使喚的留在原地,聲音也卡在嗓子眼裏不讓發出。只能眼睜睜的看着小女孩漸行漸遠,最後離開自己的視線。
低頭看着手中的這把刀。
也許沒人知道,櫻曾經有一個令她無比驕傲的妹妹,一個完全可以稱的上是個天才的妹妹。
親生妹妹!
天才到,那個時候的櫻還在上小學,妹妹卻已經繼承了家業、可以徒手鍛打名貴刀具的程度。
可或許也是因爲在那個時候,妹妹幹着只有成年人才應該去做的事業,早早的就給身體留下了病根。以至於後來被檢查出身患重病的時候,已經到了現代醫學都沒辦法醫治的程度。
可就算那樣,妹妹還是會帶着太陽一樣溫暖的笑容。
對她說:我會給姐姐親手打造一把美麗的刀。
【那種東西誰會需要啊!?】
對了,還有一件事沒說。
當時的櫻在學校的推薦下,參與了真刀劍道比賽。是那種即使帶好了各種防具,也仍然不可避免的會受傷的比賽。
真是很難理解,怎麼可能有人會允許小學生參加這種比賽?
可現實卻往往更加離奇。
自然的。
參加比賽也需要一把好的刀具,不然比賽途中被打斷了、再加上對手萬一收不住手,結果就會導致做爲參賽方的櫻受傷。
妹妹不願意姐姐受到傷害,於是就拖着帶病的身體去打造了這把刀;這把即使過了五百年也未曾磨損,更未曾離過身並因她成名之刀。
可惜。
當櫻帶着勝利歸來的時候,她卻再也看不到妹妹的笑臉了。
“......”
櫻閉上眼睛,不讓自己再去看它。
她明白,妹妹她就算還活着,也不可能會活到這個時候。更加不可能,變成一個根本就不認識的人。
可是每當看到德麗莎,她就是想要問:
【你究竟是不是我妹妹!?】
1437 「撤離」
在太陽照在人身上還暖洋洋的時候,剛剛離去半天左右的櫻就再次回到了門口,一下子就被用掃帚清理着門前雪的紬看到了。
連忙放下了手中的工具,小跑到了櫻的面前。
“姐姐,你怎麼這麼快就回來了?我還以爲要等到晚上......”
“把她送走後,我就回來了。”
櫻也沒有解釋‘送走’是送到哪裏去了,她不想對着紬說謊、但不代表一定要說出來。好在紬也沒有問,任由櫻撫摸着她冰涼的側臉。
“你的身體纔剛好,需要多休息纔是。”
說着,櫻便脫下了身上的外套,披在了紬的身上給她繫好。
雖說紬身上也穿着一件、袖子和下襬都很長的櫻紅色浴衣,但這東西穿在身上卻根本就談不上有多保暖。
紬也沒有抗拒櫻的關愛,或者說是已經習慣了。
就是偶爾會鬧一些小脾氣之類的。
比如現在——
“我纔不要一天到晚都躺在牀上!我也希望能替姐姐分擔一些家務!”
鈴的性格雖然是那個樣子,但在紬看來卻是個極爲可靠的人。平時姐姐不在家的時候,都是鈴在照顧她、一些髒活累活也大多被鈴包攬了。
儘管鈴總是在抱怨着‘好累呀’、‘好討厭啊’,紬在假裝笑話鈴的時候、也很羨慕鈴能有個健康的身體,可以做很多自己想做卻做不到的事情。
櫻蹲下身看着這個,外貌上有很大的差距、名字也不太一樣、甚至連血緣關係都沒有的妹妹,卻發現‘她們’至少在這一點上很相似。
都是那麼的管不住自己。
明明根本就......
“那就幫我喫一些吧。我一個人喫不了這麼多。”
仔細想了想,知道如果讓她什麼也不做,大概會很無聊的吧。櫻就從口袋裏掏出了一把,之前沒能送出來的風乾野梅。
這樣一來,紬不僅能有事情做,而且還累不着。
兩全其美不是?
紬就完全不是這樣想的了。
當她看到這種酸梅的時候、一下子就回想起了那令人大腦顫抖的酸味,口水開始快要控制不住的流出來了。(望梅止渴)
當然,這可不是饞的,而是——
只是面對着姐姐的‘期待’,紬咬咬牙從櫻的手心抓了過來。
並一臉‘我很勇’的樣子說:“交給我吧!”
不清楚真相的人,可能還以爲這是毒藥呢。
剛好在這時。
之前不知道跑去哪裏的鈴,手裏提着一樣東西回來了。
此時見到櫻也在這裏,便走過去打了聲招呼:“大姐這麼早就回來了?”
“嗯。”
櫻應了一聲,接着就眼神一凝,將目光鎖定在鈴手上提着的那個東西上:
“你這是!!在哪裏發現的??”
“哦,你說這個啊?”
鈴提起了那一段看起來很像人類、或者說是類人生物的手臂,只不過皮膚慘白的如同刷了一層白漆似的,讓人覺得應該和人類扯不上什麼關係。
並且這條手臂還是很新鮮的,斷掉的裂口處依然在流着紫色的血。顯然並不是已死去多時的屍體,而是剛剛被切下來沒多久的一節身體。
只可惜以鈴的見識,並不能認出這是屬於什麼動物的:“我剛剛閒着沒事就去地藏那邊,然後沒走多遠就撿到了這個......大姐你知道這是什麼嗎?”
地藏說的是地藏佛,一般神社附近都能看到的小型佛石像。
當初櫻將八重神社搬到雪山的時候,也是閒來無事就弄了些沒啥用的地藏佛出來,讓這座神社看起來更完整一些,算是了卻了一個念想吧。
“你不知道嗎?”
櫻慎重的盯着鈴看了一會,確定這個從來沒對她撒過謊的孩子,是真的不知道手臂來自於什麼‘動物’身上。
便深深的望了一眼這個住了很久的‘家’,隨後把目光放在了兩個妹妹身上。
“收拾一下東西,我們得離開這裏了。”
“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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