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麗莎不會餓死 第620章

作者:天乃新

“那個、櫻姐姐。”

“嗯?”

其實這事德麗莎也挺尷尬的。

畢竟才收了人家的東西,結果卻還要問。可偏偏她又不能不問:“還是剛纔的那個問題。櫻姐姐知道去哪裏能弄到更多禍石嗎?”

“不夠?”

德麗莎只得硬着頭皮點頭。

只是現在這點禍石,光是做實驗都不夠。更何況還要撐起一個,能裝下一個德麗莎的大型時空隧道?

——還要更多啊?

櫻不知道要那麼多禍石做什麼,可同樣也沒有要去問的意思。

事實上,德麗莎的很多事情、包括德麗莎本身、在她看來都是一個巨大的謎團。甚至她自己都想過,爲什麼自己願意不問緣由的幫助德麗莎?

然而還沒等她想出個結果來,她就不再去煩惱這個問題了。

“天上。”

櫻指了指頭頂。

顯然是在說禍石的來源,也就是禍星。最初是從宇宙中飛來的隕石。德麗莎如果想要得到大量的禍石,隨便撿到一塊隕石都相當於幾百塊禍石了。

但就是......

看德麗莎的表情便能知道。

等着有隕石從天上落下來,那還真不知道要等到什麼時候去。

櫻也清楚等隕石這事很不靠譜,所以思來想去便只剩下一個答案了:

“現存的禍石,大部分都集中在都市中。如果你想得到更多的禍石,去各大深城區都市看看,或許能有一些收穫。”

“各大?”

“深城區都市並不是只有索雷姆尼斯,那只是距離最近的一個大型聚居地。往南走還會更多這樣的城市,只是我沒有去過、所以並不清楚......”

“哦。”

德麗莎理解的點點頭。

能從個個老宅女(巫女)的口中知道這麼多,已經算是很有收穫了。更何況櫻給她的幫助已經夠多了,再多她怕自己還不起(笑)。

“你要和卡蓮一去嗎?”

櫻突然想到一個問題,德麗莎知道這些後、她又該怎麼過去呢?

“卡蓮的話......”

想到聚居地裏那幾個沒啥戰鬥能力的小孩,德麗莎搖了搖頭:“她大概沒空吧。”

“那你是要自己去嗎?”

櫻不自覺的握緊了刀柄。

“嗯。”

德麗莎點點頭,然後退了一步。她們距離的有些近了。

“那我——”

剛要說出口就對上了小女孩的眼睛,在那雙清澈的藍眼睛的逼視下、櫻終究還是沒有能夠說出來:“路上小心。”

“嗯。”

“打不過就逃跑,逃跑沒有什麼可恥的。”

“嗯嗯。”

“活着比什麼都重要。”

“嗯嗯嗯。”

“你是不是我的——!?”

“我不屬於任何人。”

德麗莎淡漠的仰起頭來看她,可給人的感覺卻像是在俯視着櫻:“可別再弄錯了。這是第一次警告,也是最後一次。”

“......”

這一刻,小女孩在她眼裏變得無比陌生。

也讓櫻一下子就清醒了過來,明白了那終究不過是自己的妄想。

德麗莎卻在這時笑了起來:

“逗你的了!總是板着那麼一張臉,時間久了人都不會笑了。要知道人活着呢,開心是一天、不開心也是一天......”

說着說着,德麗莎的聲音越來越小。

等櫻注意到的時候,才發現德麗莎原來已經走遠了。再加上風雪的掩蓋,此時只能隱約聽見一些說話聲,看到一些她的輪廓。

“......”

櫻邁起腳步想要追上去,抬起手想要喊她回來。

可是身體卻不停使喚的留在原地,聲音也卡在嗓子眼裏不讓發出。只能眼睜睜的看着小女孩漸行漸遠,最後離開自己的視線。

低頭看着手中的這把刀。

也許沒人知道,櫻曾經有一個令她無比驕傲的妹妹,一個完全可以稱的上是個天才的妹妹。

親生妹妹!

天才到,那個時候的櫻還在上小學,妹妹卻已經繼承了家業、可以徒手鍛打名貴刀具的程度。

可或許也是因爲在那個時候,妹妹幹着只有成年人才應該去做的事業,早早的就給身體留下了病根。以至於後來被檢查出身患重病的時候,已經到了現代醫學都沒辦法醫治的程度。

可就算那樣,妹妹還是會帶着太陽一樣溫暖的笑容。

對她說:我會給姐姐親手打造一把美麗的刀。

【那種東西誰會需要啊!?】

對了,還有一件事沒說。

當時的櫻在學校的推薦下,參與了真刀劍道比賽。是那種即使帶好了各種防具,也仍然不可避免的會受傷的比賽。

真是很難理解,怎麼可能有人會允許小學生參加這種比賽?

可現實卻往往更加離奇。

自然的。

參加比賽也需要一把好的刀具,不然比賽途中被打斷了、再加上對手萬一收不住手,結果就會導致做爲參賽方的櫻受傷。

妹妹不願意姐姐受到傷害,於是就拖着帶病的身體去打造了這把刀;這把即使過了五百年也未曾磨損,更未曾離過身並因她成名之刀。

可惜。

當櫻帶着勝利歸來的時候,她卻再也看不到妹妹的笑臉了。

“......”

櫻閉上眼睛,不讓自己再去看它。

她明白,妹妹她就算還活着,也不可能會活到這個時候。更加不可能,變成一個根本就不認識的人。

可是每當看到德麗莎,她就是想要問:

【你究竟是不是我妹妹!?】

1437 「撤離」

在太陽照在人身上還暖洋洋的時候,剛剛離去半天左右的櫻就再次回到了門口,一下子就被用掃帚清理着門前雪的紬看到了。

連忙放下了手中的工具,小跑到了櫻的面前。

“姐姐,你怎麼這麼快就回來了?我還以爲要等到晚上......”

“把她送走後,我就回來了。”

櫻也沒有解釋‘送走’是送到哪裏去了,她不想對着紬說謊、但不代表一定要說出來。好在紬也沒有問,任由櫻撫摸着她冰涼的側臉。

“你的身體纔剛好,需要多休息纔是。”

說着,櫻便脫下了身上的外套,披在了紬的身上給她繫好。

雖說紬身上也穿着一件、袖子和下襬都很長的櫻紅色浴衣,但這東西穿在身上卻根本就談不上有多保暖。

紬也沒有抗拒櫻的關愛,或者說是已經習慣了。

就是偶爾會鬧一些小脾氣之類的。

比如現在——

“我纔不要一天到晚都躺在牀上!我也希望能替姐姐分擔一些家務!”

鈴的性格雖然是那個樣子,但在紬看來卻是個極爲可靠的人。平時姐姐不在家的時候,都是鈴在照顧她、一些髒活累活也大多被鈴包攬了。

儘管鈴總是在抱怨着‘好累呀’、‘好討厭啊’,紬在假裝笑話鈴的時候、也很羨慕鈴能有個健康的身體,可以做很多自己想做卻做不到的事情。

櫻蹲下身看着這個,外貌上有很大的差距、名字也不太一樣、甚至連血緣關係都沒有的妹妹,卻發現‘她們’至少在這一點上很相似。

都是那麼的管不住自己。

明明根本就......

“那就幫我喫一些吧。我一個人喫不了這麼多。”

仔細想了想,知道如果讓她什麼也不做,大概會很無聊的吧。櫻就從口袋裏掏出了一把,之前沒能送出來的風乾野梅。

這樣一來,紬不僅能有事情做,而且還累不着。

兩全其美不是?

紬就完全不是這樣想的了。

當她看到這種酸梅的時候、一下子就回想起了那令人大腦顫抖的酸味,口水開始快要控制不住的流出來了。(望梅止渴)

當然,這可不是饞的,而是——

只是面對着姐姐的‘期待’,紬咬咬牙從櫻的手心抓了過來。

並一臉‘我很勇’的樣子說:“交給我吧!”

不清楚真相的人,可能還以爲這是毒藥呢。

剛好在這時。

之前不知道跑去哪裏的鈴,手裏提着一樣東西回來了。

此時見到櫻也在這裏,便走過去打了聲招呼:“大姐這麼早就回來了?”

“嗯。”

櫻應了一聲,接着就眼神一凝,將目光鎖定在鈴手上提着的那個東西上:

“你這是!!在哪裏發現的??”

“哦,你說這個啊?”

鈴提起了那一段看起來很像人類、或者說是類人生物的手臂,只不過皮膚慘白的如同刷了一層白漆似的,讓人覺得應該和人類扯不上什麼關係。

並且這條手臂還是很新鮮的,斷掉的裂口處依然在流着紫色的血。顯然並不是已死去多時的屍體,而是剛剛被切下來沒多久的一節身體。

只可惜以鈴的見識,並不能認出這是屬於什麼動物的:“我剛剛閒着沒事就去地藏那邊,然後沒走多遠就撿到了這個......大姐你知道這是什麼嗎?”

地藏說的是地藏佛,一般神社附近都能看到的小型佛石像。

當初櫻將八重神社搬到雪山的時候,也是閒來無事就弄了些沒啥用的地藏佛出來,讓這座神社看起來更完整一些,算是了卻了一個念想吧。

“你不知道嗎?”

櫻慎重的盯着鈴看了一會,確定這個從來沒對她撒過謊的孩子,是真的不知道手臂來自於什麼‘動物’身上。

便深深的望了一眼這個住了很久的‘家’,隨後把目光放在了兩個妹妹身上。

“收拾一下東西,我們得離開這裏了。”

“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