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天乃新
(鋪墊半小時,戰鬥10秒鐘)
“呼!”
直到這一刻,德麗莎才鬆了一口氣。
她倒不是感覺到累了,主要是不死斬對她也產生了一些影響,讓她感覺到有些不舒服罷了。別忘了她也在一定程度上擁有‘不死’,只是沒有穢鬼來的這麼離譜罷了。(注)
可即便如此,不死斬那針對不死的特性,還是讓她感覺到拿着不死斬就跟拿着個榴蓮似的,讓她非常的不舒服(扎手)。
好在重新封印之後,不死斬就只是一把普通的刀,拿在手上也沒有什麼特別的感覺。
更何況她也沒有時間留下來休息,必須得趁現在趕回索雷姆尼斯去。
......
就如德麗莎所想的那樣,禍鬼軍團在穢鬼少女的帶領下,很快就來到索雷姆尼斯的外圍城牆邊上。
不過因爲之前那個怪物的橫衝直撞,導致城牆上多了一個巨大的窟窿,使得這座四邊形的城牆已經失去了阻擋外敵的作用。
就連原本負責看守外牆的守衛,也已經撤離到了做爲大本營的地下城中,做爲一道防線死守在四個入口處。
可以想見的是。
這道以人肉鑄成的城牆絕無可能堅持太久,遲早還是會在禍鬼軍團的瘋狂進攻下崩潰。
到時候失去了最後的守護力量,城市就會變爲一塊砧板上的肥肉,任由這些喫相難看的餓死鬼們分食。
見到了外面景象的平民也不再像一開始那樣逃跑,因爲他們知道只有留在城市中才是最安全、最有可能活下去的。
也有看不到希望的人們在有心人的鼓動下,組成了遊行的隊伍聚集在教會前的大廣場上,將希望寄託於這座城市的最高權力階層。
主教,還有他的侍從們。
然而不知是何原因,即使到了現在這個時候,那位主教也依然安靜坐在他的王座上,彷彿是已經放棄了掙扎、準備等死一般。
但從他那鷹隼般的眼神中就能看出——答案或許並非如此。
果然。
主教雙手按着王座的扶手,像一個普通的老人那樣、緩慢的撐着王座站了起來。俯視着位於兩側,單膝跪在臺下的十二位黑衣教士。
語態平靜的說着:
“時間到了,該讓造物主的光輝重新降臨。也該讓那些忘記了恩賜的人,重新回想起自己的身份。”
“吾等!將引領新世界的到來!”x12
......
嘭!
用子彈射穿賽特的肩胛和大腿,使之跟有着自愈能力、卻仍舊受到重創的拉爾斯一樣,都無法再來阻止自己的卡蓮。
從店老闆那裏取來寄存的獵槍,背到身後就要離開這座城市。
“你要逃去哪裏!?卡蓮!!”
“我不是逃,我只是放心不下那孩子——”
卡蓮說到這裏停頓了一下,回頭看向捂着肩膀半跪在地上的賽特:“與其擔心我,不如想想你們要怎麼活下來吧。”
話雖如此,不過卡蓮清楚只要有那個傢伙在,這座城市到最後肯定能被保留下來。否則的話,索雷姆尼斯也不會存在了一百多年,卻仍舊沒有半途夭折在哪個時代了。
“想?不!已經開始了!”
賽特嘲弄的笑了一聲,接着便朝着城市中心的地方看去。
只見那座即使在整個城市地勢最低的地方,也仍舊有着最高高度的建築——頂部連通着上方巖壁的教堂。
突然間有一圈潔白的光環,從那根連接着地下與地上的管道噴湧上去。
還未等身處於地下城中的人們意識到發生了什麼,就隨着一陣宛如地震般的巨大震動,地上的世界便被強烈的白光所渲染。
人們從四個僅有的出入口,以及那個被德麗莎轟出來的缺口中向外看,眼中所見的就只剩下了一片刺目的白光。
能將整個世界都一起淨化的可怕光芒。
1425 「忌憚」
咔嚓
在一片被壓的像堅冰一樣平滑的雪地上,突然出現了小面積的裂紋。
接着一隻白色的小腦袋瓜,就這樣毫無徵兆從裏面鑽了出來,吐掉了塞進嘴巴里的帶着土腥味的積雪。
“呸!”
稍微喘上一口氣後,德麗莎就將壓積雪下的身體拔了出來。
右手撓着後腦勺一臉茫然的看着這片,除了她以外就再沒有別的任何東西的空曠雪原;無論是人也好、動物也好、樹木和山坡也罷,記憶中曾存在過的事物全都失去了蹤影。
這讓她不由的開始回想起之前發生的事情——
“難道是......那束光?”
原本德麗莎在解決異形穢鬼之後,就打算趕在一切無法挽回前趕到索雷姆尼斯,順便解決掉之前因爲一時的大意而放走的人形穢鬼。
可惜由於種種原因。
德麗莎終究還是沒能及時追上,導致人形穢鬼率領禍鬼軍團攻入了索雷姆尼斯。
就在這個時候。
索雷姆尼斯上空突然亮起了一束白光,將眼中所能看到的一切全都染成了白色,就連德麗莎都暫時失去了視力、甚至意識都短暫陷入了夢遊當中。
隨後,就被一股壓倒性的衝擊力,狠狠的壓進了這片雪中。
直到現在才恢復過來,從這片敲上去都能發出‘叮叮’聲的雪裏鑽了出來。此時再回頭眺望這片平原的邊際,便可猜出這裏的地貌多半也是在那時被改變的。
這樣的場景讓她想到了一件人類造物。
“核彈嗎?”
德麗莎立刻否定了這個猜測。
先不說那片白光根本就不像核彈(注),更何況這個時代的人類所保留的技術程度,根本就不足以製造出這種可怕的武器。
不要說是舊文明時代儲存下來的,因爲那根本不可能——核彈最長保質期只有一百年,可這都過了五百年了。
所以......
德麗莎看着唯一保持原樣,並且將那個發射塔一樣的支架暴露出來的聚居地。心中頓時產生了一種探究下去的想法。
不過在做出這一個決定之前,德麗莎卻朝着相反的方向離去。
因爲根據之前的遭遇就能判斷出,索雷姆尼斯會發出那樣的攻擊也是跟穢鬼攻城有關。尤其在明白了自身與穢鬼的相似之處後,她也不能肯定自己湊過去會不會也給來上一發。
以現在的她,絕對擋不住那樣的攻擊。
再加上卡蓮在這座城市中,至少安全問題不用太過替她擔心。德麗莎便決定暫時先把這件事放一放,等自己有了充足的準備之後再回到這裏。
更何況——
“有仇不報,可不是我德麗莎啊!”
雖然德麗莎生性天真樂觀,很少會因爲某件事而去討厭、甚至憎恨某一個人。
但突然就被一個完全不認識的人,莫名其妙的打了這一套組合拳;如果她不回去照着對方的臉來上一拳,那她自己心裏也會很不舒服的。
於是。
把這件事先暫時先記在本上的德麗莎,就揮動着小拳頭、狀似威脅的比了比索雷姆尼斯的方向,頭也不回的走遠了。
1426 「一現的希望」
在一片連綿不絕的崇山峻嶺之間,那茂密繁盛卻又寂靜的松林之中。
有一個銀白色的長髮披在背上,身穿除衣領和袖子爲深藍色、其餘部分則是白色的冬裝;下面搭配着一條厚度超過2000D以上的純黑褲襪,以及專門用於在雪地和冰層上行走的雪靴。
使得小女孩看上去,宛如一個只會在冬天出現的精靈。
雖然就事實而言也差不太多——
冬之妖精:當身處於雪原之中,會得到來自雪的寵愛。
“寵愛?”
略有些無語的把虛數衣櫃關掉了後,德麗莎也大致對這套服裝的功能有了一些瞭解。
大致上就是——
假如她餓了,便能隨地撿到可食用的堅果。困了、累了、想睡覺了,就一轉頭便能看到個樹洞、撿到可以直接生火的幹樹枝。
隨手摘下來的野果野菜也是完全不含毒的。
或許對於野外生存專家,這件衣服可以算是神器。可對於德麗莎來說,卻根本就談不上用處。
她如果真想喫東西,用造物能力就可以直接造出薯片來。
“算了,一件衣服而已。”
幸好德麗莎早就已經不是要依靠衣服來戰鬥的女武神了,而是哪怕不穿衣服也可以戰鬥下去的律者。(你不對勁)
把手伸進兜裏,實則是藉着掩飾抓入虛數倉庫,將之前放在裏面的那枚禍石拿了出來。
就在手指肌膚接觸到禍石的瞬間,禍石內部的‘穢’或者說‘崩壞能’便開始往她身體中滲透,只是纔剛剛穿過皮下組織就被她體內流動的藍崩壞能排斥了出來。
兩股相斥的能量造成的微弱對沖,使得禍石在沒有受到任何力量影響的情況下,便裹着一層微弱的光芒、懸空漂浮在了她的掌心上方。
甚至當她伸手想去抓的時候,石頭也會跟着她的手一起上浮下落;一時間就竟像找到了一個新玩具一樣,玩的不亦樂乎。
不過很快她便停下了這種傻瓜行爲,繼續觀察起了這枚在她的感覺中,‘穢’的極限容量只有極少極少一部分的禍石,少到甚至不如她隨手一個光炮放出去的多。
這讓她很難理解——
究竟要怎樣才能靠着這麼一點能量,製造出那樣難纏的對手來?
還是說這裏存在着能量轉化效率的問題?
雖然就她的親身經歷而言,要將崩壞能轉化爲可用能量,其中存在的能量損耗是非常誇張的。同屬於‘崩壞能’的‘穢’應該也是一樣的纔對。
可這樣就沒辦法解釋穢鬼誕生的前提條件,要知道律者的誕生往往都伴隨着大規模的崩壞——因爲每一個律者都需要極爲龐大的崩壞能的支撐。
哪怕穢鬼不如律者,但需要的能量絕對不會少。
所以假設一下。
禍石中的‘穢’不需要轉化,就可以拿來直接用。那它實際上所產生的作用,就要以爲基礎乘上......三倍?
嗒!
德麗莎突然停下了腳步、甚至還一腳深深踩進了雪中,積雪順着腳背與鞋舌之間的夾縫掖進了鞋裏。
可她卻對此毫無自覺,反而是一副陷入了沉思的模樣。
“那如果......”
想到某種可能的德麗莎,驟然間便伸手抓住了、還尚未來得及從她手中‘逃出’的禍石;靠着手掌的怪力無視了禍石的排斥,捏在指間反過來將體內的崩壞能灌注進去。
嗡嗡嗡!
隨着崩壞能的不斷灌入,禍石開始發出強烈的震動,伴隨而來的是那昆蟲扇動翅膀般的聲音。同時也產生了更強的排斥力想把她的手指擠開。
不過德麗莎卻根本不予理會,更加粗暴的將崩壞能灌進力量;
其導致的結果就是內部異種能量過多,完全超過了禍石本身材質所能承受的上限,出現了一道道隨時都會破碎的裂紋。
而這正是德麗莎想要的結果。
因爲下一刻——
“!”
伴隨着一聲‘咔嚓’,這枚禍石終於徹底破碎。狂暴的‘穢’與崩壞能從裏面爆發了出來。
可隨後,兩股相對的能量便糾纏在了一起,憑空撕開了一條只有她半截手指長的裂口;並在她試圖去阻止之前,便在她的注視下鑽進裂縫中消失不見了。
毫無疑問。
那條裂縫就是她這段時間以來,苦尋無果的可以撕開空間的力量。只可惜一枚禍石所包含的能量太少,根本不足以打開能裝下她整個人的空間裂縫。
那麼爲了達成目的,她就必須得找到更多的禍石;保守點估計一下,她可能要得到幾百枚、甚至是上千枚禍石。
可是究竟要上哪裏去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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