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天乃新
於是阿爾伯特便拍了拍示意他們注意一下——
雖然另一個孩子並不是卡斯蘭那家族,但也是下一代主教家族的繼承人;是與卡蓮小姐有着婚約的未婚夫,所以也可以被看成是自己人。
“想必卡蓮小姐已經見過了。”阿爾伯特相對正式的爲兩小隻介紹起了德麗莎:“這位是德麗莎·‘阿波卡利斯’小姐,是弗朗西斯大人請來的客人,同時也是——”
他故意把‘阿波卡利斯’唸的重了一些,吐字清晰了一些,讓那隻小黃毛都能夠聽的清楚。只是小黃毛的表現,既在他的預料中、也不在預料中。
看起來相當的茫然,似乎完全沒見過德麗莎的樣子,這也讓阿爾伯特對德麗莎的身份多了一些懷疑。
不過現在不是考慮這些的問題。
阿爾伯特轉頭看向德麗莎,似乎是在詢問着她是否同意這樣的安排:“卡蓮接下來一段時間內的‘導師’,她將會教導卡蓮小姐一些關於戰鬥部分的知識。”
“......”
要她教卡蓮怎麼去戰鬥?不應該是卡蓮教她麼?
不過現階段的卡蓮也確實不如她。
德麗莎考慮了一下,最終沒有拒絕這樣的安排。
因爲她覺得這樣說不定會很有趣。
“非常感謝您的包容。”沒有被德麗莎拒絕,這讓阿爾伯特鬆了一口氣,最起碼沒有在最關鍵的時刻把弗朗西斯大人的吩咐搞砸了:“那我就先不打擾你們了。今天,請盡情的玩耍。之後的課程要如何安排,也請您隨意。”
說完。
阿爾伯特佈置好了餐飲,留下了必備的幾個女僕,就帶着其他人暫時離開了。
當然,所謂的‘離開’,其實是在看不見的角落裏監視。
目送着阿爾伯特等人‘離開’後,德麗莎纔將注意力放在兩小隻身上,雙方互相大眼瞪小眼的看了一會,使得氣氛略顯的有些尷尬。
德麗莎正想着應該用什麼開場白的時候,卡蓮卻拉着旁邊的小黃毛,對着德麗莎做了一個提裙禮——當然小黃毛是紳士禮。
“小姐姐,我們又見面了。我叫卡蓮·卡斯蘭那。他叫——”
卡蓮發現小黃毛竟然有點發愣,便懟了他一下、這才讓他反應了過來,語氣磕磕絆絆的說着:“我、我的名、名字是、是、奧托、奧托·阿波卡利斯,小、小姐姐、我好像、好像沒在家、家裏聽說過你......”
只是還沒說完就再次被卡蓮懟了——這種話能現在當面說嗎?
“關於這個啊?祕密!”
德麗莎也不知道應該怎麼回答這個問題,尤其是面對着‘萬惡之源’講這種話真的好嗎?
「這就是小時候的主教大人嗎?感覺好單純啊!」
不止是單純、還膽小,完全想象不到長大後會變成那個樣子。
“誒?竟然不能說嗎?”
因爲互相說過話了,所以就是朋友了——於是卡蓮就很自來熟的暴露出了‘本性’。
“因爲解釋起來很麻煩。”
“......好吧。”
雖然卡蓮很喜歡聽故事,這說不定會很有趣;但考慮到這樣會給別人添麻煩,就只好停下了自己的妄想,將注意力放在了德麗莎的身上。
更準確的說是德麗莎的衣服上:“小姐姐你穿的好漂亮啊!”
“喜歡這種風格的衣服嗎?你找人去訂做一套就是了。”
“可以嗎!?”
儘管這個時代還沒有專利的說法,但如果撞衫了的話還是挺讓人尷尬的,所以有些時候還是儘量得到別人的同意比較好。
不過卡蓮想了想又放棄了:“不,還是算了,我穿這個就好。”
雖然並沒有規定,但天命教會的大多數人,還是要遵守着穿統一制服的潛在規則。
至於爲什麼要這麼做,現在的卡蓮還不懂。
卡蓮只是不想讓父親大人爲她操心。
“也可以私下穿啊。”
卡蓮還是搖搖頭,德麗莎只得放棄勸說,這種事情急不來。
“對了,小姐姐。”卡蓮猶豫了一下,不知道應不應該問:“爲什麼感覺你和我長的好像啊?”
“因爲我也有卡斯蘭那血統啊。”
德麗莎沒有刻意把聲音放小,她是故意說給監視者們聽的。
“誒???”X2
不止卡蓮意外,旁邊的小黃毛也很驚訝。(奧托:小黃毛、小黃毛,你夠了嗎?)
“那、姐姐你爲什麼、姓阿波卡利斯?”
這回輪到奧托產生疑問了。
也對,有卡斯蘭那血統的卻不姓卡斯蘭那,這聽起來就很奇怪。
“關於這個問題啊?舉個例子來說——”德麗莎問了一下兩小隻:“你們現在有婚約了嗎?”
“......”(奧托)
“雖然不是很明白這是什麼意思,但父親大人確實跟我說過來着。”
“這樣的話,剩下的就好解釋了。”德麗莎伸出一根手指,問出了一個很哲學的問題:“你們以後的孩子到底是姓卡斯蘭那呢?還是姓阿波卡利斯呢?”
111 「恐慌」
卡蓮聽完後,與奧托近距離的面對面對視着,直看的奧托臉都紅了才轉過頭來:“小姐姐,我和奧托的孩子是什麼意思?”
“就是像你和你老爸那樣的關係。”
“哦!!”卡蓮聽完表示理解了,並做出了回答:“那就卡斯蘭那和阿波卡利斯一起姓好了。”(XXX·卡斯蘭那·阿波卡利斯?)
“這樣也可以。”
德麗莎覺得這也沒毛病,在某些國家裏確實是要同時繼承父母姓氏的——雖然最後的結果就是導致他們的名字普遍特別的長。
“那個、可、可以聽聽、我的意見嗎?”(奧托)
“你有什麼意見嗎?”(卡蓮)
“......沒了。”
“那就這樣決定了!”
「你們性別是不是搞反過來了?」
德麗莎看着這兩位,強勢的女孩子和弱氣的男孩子,莫名的有種微妙感。
正這樣旁觀兩小隻‘打情罵俏’的時候,卡蓮卻注意到德麗莎似乎被排除在外當了電燈泡,於是便對她做出了邀請:“小姐姐也一起來玩吧。”
低頭看着比自己還要小一些的手,德麗莎伸出手抓住了它。並在卡蓮的牽引下,與另外一個男孩子、一起坐在了柔軟的草坪上(M坐)。
“玩什麼?”
“玩......”剛想說‘你追我逃’這樣的遊戲,卡蓮卻一下子卡殼了。這纔剛坐下來就要到處亂跑,好像順序有點不對吧,於是便將這個問題扔給了奧托:“問你呢,玩什麼?”
“誒?”
......
弗朗西斯站在二樓的玻璃前,用手掀開窗簾的一角、隱蔽的窺探着下面,同時聽着阿爾伯特收集來的情報。
“今天禮拜堂那裏出現了崩壞獸。儘管最後騷亂被平息了,崩壞獸也被儘快驅逐和擊殺,但還是有不少人受了傷。”阿爾伯特停頓了一下,看了眼弗朗西斯大人的臉色變化:“其中就有阿瑟大人,他恐怕需要休養一段時間了。”
“畢竟是老人,身體沒有我們‘年輕人’這麼結實。”弗朗西斯聽完也是無可奈何:“真巧,剛好就趕上了。”
“另外剛纔我從手下確認了一件事,那位小姐身負‘卡斯蘭那’的血統,因此......”
“這件事到此爲止,繼續說說別的事情。”
“是!最近城裏出現了一種奇怪的疾病,初期症狀爲頭暈、腹瀉,看起來只是消化不良。可是病情一旦惡化,病人就會開始死士化。”
“死士化是崩壞能侵蝕反應,爲什麼會表現爲疾病?”弗朗西斯不太能理解,爲什麼還有崩壞能病毒出現:“特效藥呢?有什麼比較有效的手段嗎?”
“沒有,大人。教會里目前唯一能做的,就是讓感染者不再受傷痛的困擾並給予‘解脫’。並且他們的屍體也要儘快用火燒掉,否則病毒就會隨着屍體腐爛傳播到空中,擴大感染者的數量。”
“但並沒有有效抑制住是嗎?”
“......是的。這種病毒還可以依靠老鼠來傳播。可是想要徹底消滅掉老鼠,那是基本不可能的事情,我們只能從人體上尋找答案。”
弗朗西斯也清楚這是目前唯一的辦法,如果不能儘快研製出特效藥、或者讓人能夠產生抗體的疫苗,繼續惡化下去甚至可能會演變成‘屠城’。
“這種疾病......它有什麼名字嘛?或者代號之類的?”
“教會里現在統一稱呼它爲‘黑死病’。”
“我記得死士化是身體皮膚變白吧?爲什麼不叫‘白死病’?”
“......這個屬下不知。”
弗朗西斯也知道計較這個沒什麼意義,但取個名字就不能有點邏輯嗎?
“算了,不提這個,還有什麼事嗎?”
“有的,最近城裏進來了一股不明勢力,我們的眼線曾試圖追蹤他們。可最後的結果不是跟丟了,就是‘眼睛’被殺了。”
“事情還真多啊!我都快忙不過來了!”弗朗西斯感覺最近頭髮掉的更多了,髮際線也比以前高了不少。
原本是想要忙完這陣子就休息一下的,可看情況是不可能了。
“這裏就先交給你看着了。必要的時候——你明白嗎?”
“明白。”
112 「天才與庸才」
玩耍過後,就要開課了。
德麗莎明面上可是被‘聘請’來當老師的——
委託卡斯蘭那家的僕人,根據她的要求定製了兩把木劍。
由於不需要多麼精細的做工,只要外形和重量符合標準就行。所以並花費太多的時間,剛好在來這裏的第二天就早早的送來了。
德麗莎分別握着兩把木劍揮舞了一下,聽着風聲感覺應該差不多便點點頭。(她力氣大,拿在手裏沒感覺,只能憑風聲判斷重量)
帶着卡蓮和奧托一起,來到了之前的那個園子裏,和卡蓮站成一排、教她關於劍術的技巧——奧托因爲身體的問題,沒辦法跟着一起練劍。
不過看他聚精會神的樣子,多半是會把這些技巧記在腦子裏,等需要的時候再重新發掘出來。
德麗莎所會的劍術,是由Hua(略區別於赤鳶)教給她的,屬於一種簡單粗暴的戰場殺法,沒有過多的花裏胡哨的花樣,只是依靠特殊的使力技法、簡單的進行劈砍而已。
只是這種使力的技法極爲特別,特別到卡蓮跟着練習的時候,時不時就會握不住劍、導致木劍被甩飛了出去,還得奧托幫忙去撿回來。
“不舒服嗎?”
看着卡蓮揉着手腕,皺着眉頭的樣子,德麗莎也是有些感同身受。
因爲她當時也是這種感覺。
真要說起來,這個問題還得Hua來背鍋——Hua懂個屁的劍術啊?
Hua當時教給德麗莎的劍術,其實是從‘拳術’的基礎上改良過來的,所以使劍的時候要用上以拳頭髮力的技法。
通俗點說就是把劍當成拳頭用——你說能不彆扭麼?
Hua拳頭用習慣了,所以這麼用劍沒問題。
可如果放在別人身上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有點。”
德麗莎遲疑了一下,最終還是把手放在了、比自己矮不了多少的卡蓮頭上:“習慣就好了。”
學習新的東西就是這樣的一個過程:從陌生到熟悉再到習慣。
只要習慣了後,再怎麼不舒服和彆扭的行爲,也會變得難以察覺。
等奧托把短小的木劍撿回來,並交給了卡蓮後:“我們繼續吧。”
“嗯。”
好在,卡蓮雖然還小,但卡斯蘭那血統的底子在,讓她無論是身體的適應力、還是強度、或者恢復,都遠比尋常的小孩要強上不少。
漸漸的卡蓮也就能夠適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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