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天乃新
鐺啷!
她毫不猶豫的丟棄此刀。
轉過身朝着虛樹神骸走了幾步,中途忍不住回頭看了一眼白龍,才繼續走向此時唯一值得她揮刀的敵人。
這一次她決定主動出擊,因此手中出現了另一把名刀。
狩紅葉。
戲曲‘紅葉狩’講述的是關於一個叫‘戶隱紅葉’的‘鬼女’的故事,也是平安時代的名將平維茂討伐‘鬼女紅葉’的故事。
因此,此刀全名應是:
紅葉狩兼光。
現在,它卻被一名生有鬼角的少女拿在手中,討伐那在舊時代足以被稱作‘神明’的存在。這難道也是個諷刺嗎?
屠龍者終將成爲惡龍,殺人者、人恆殺之。
1376「九字兼定」
此刀下,沒有無辜者。
鐺!!!
隨手彈開虛樹神骸斬下來的鐘劍,並輕易在那堅固的身軀上留下幾道足以‘致命’的刀痕。然而對於‘神明’而言,這樣的傷害是不足以殺死它的。
甚至因爲少女過於專注攻擊,卻沒有留意到揮舞而來的鐘劍。等發現的時候,那劍刃已距離她的脖子只剩下一拳之隔。
“我大意了,但——”
如般若似的紅色鬼面出現在肩膀上,並一口咬住了那即將斬首的巨劍。離譜的咬合力讓大劍不得寸進,亦無法將之拔出。
少女則趁此機會,斬出那與鬼面同名之刀。
大般若!
由名匠‘備前長光’(遊戲人物)所打造的名刀,因而此刀名爲‘大般若長光’。
咔嚓——
受到了鬼面的牽制,又沒有第一時間防守的虛樹神骸,毫無意外的被少女僅此一刀斬下手臂。隨後再一刀切斷足踝、迫使它跪在少女的面前。
少女便將此刀對準虛樹神骸的頭,用力刺進它的身軀、齊根沒入,將虛數神骸的控制中樞完全擊碎。
至此虛樹神骸停機。
“......”
少女俯瞰着跪在身前的虛樹神骸,卻並沒有因此而長出一口氣、也無任何喜悅。這個曾經無法力敵的敵人,如此毫無還手之力的倒在面前,卻無法給她哪怕半點成就感。
只因爲早在此之前,這一切就已經失去了意義。
少女不再理會虛樹神骸的軀殼,回身走向白龍沉睡之所。就像她承諾過的一樣,她絕不會拋下白龍不管。
同樣也絕不會再讓這個世界,繼續傷害那個心愛的女孩。
嘀噠——
然而,少女才往回走了幾步,就聽到一陣鐘錶指針轉動的聲音。這讓她不得不停下來回頭去看聲音傳來的地方。
只見那已經被她破壞的不成樣子的虛樹神骸,竟然在一股神祕力量的作用下、恢復成了最開始時見到它的樣子。
時間似乎都被逆流了一樣。
“原來如此。”
少女的臉上卻沒有絲毫的驚訝,反而是冷靜到了極點的漠然。
彷彿這在她眼裏根本就算不上什麼:“這樣的力量,你又能是使用幾次呢?但是無論多少次,我都會將你擊敗。”
虛樹神骸可不會跟她廢話,在恢復過來的第一時間就衝了上來。並且似乎比之前變得更有腦子了,也比之前更懂的哂媚欠莞缮鏁r間的力量了。
它將處於過去時間軸中的另一個自己,從時間軸中拉到現在這個時空中。
只是因爲那是它的‘過去’,所以沒有‘現在’強大;並因爲那是已經‘過去’的歷史,因此看起來就像不具備實體的虛影,讓人很輕易的就能分別出本體是哪個。
不過這沒有意義。
因爲無論是本體還是‘分身’,都是可以干涉物質界的存在,而並非虛幻的影像。如果專注於針對本體的話,就會一不小心遭到來自‘分身’的攻擊。
反之亦然。
“無用的花招。”
只是這卻對少女沒有意義。
既然雙拳難敵四手,那麼——
肩上的般若面具在少女的意志下,延伸出兩條覆蓋着紅色皇值木薇邸�
鐺!!!x2
同時斬落的兩把大劍,被紅色的巨腕抓在手中。斬擊的壓迫力,甚至壓着少女腳下的石板路裂開,碎石子也在這股力量的作用下飛起來。
可是這卻無法阻擋少女分毫。
她右腿上前一步、雙手虛握在左側,第四把刀便出現在此時。
刀名‘三日月’。(注)
只此一閃,銀光乍現。
剛剛被時間的偉力恢復過來,虛樹神骸就再次遭受到差點被一刀斬成兩截的傷害,甚至就連‘分身’都因爲受創過重而直接消失。
可惜,刀太‘短’了,少女的手臂也太‘短’了。
終究還是沒能將它一刀兩斷,給了它反擊的機會、竟然放開武器的同時,在原地做出了托馬斯迴旋。
鐺!!!
少女只得豎刀格擋,卻也因此被擊退了出去。被迫與虛樹神骸來開距離。而手中的刀更是——隨着‘咔’的一聲就斷掉了。
少女便毫不留戀的將之丟掉。
“刀豈是如此無用之物。”
經過數次回報與付出並不相等的進攻後,少女確定了她需要一把很大很長的刀。但那樣的刀她一定沒辦法很好的使用。
好在肩膀上飄着的這對手臂,解決了這個難題。
在少女的意志下,只見那粗壯的右手腕中,突然就多出一把無論寬度、還是長度都略顯誇張的紅鞘大刀。
九字劫。
1377 「禍隱·迦具土」
“九、字、兼、定。”
少女撫摸着被巨大義手握住的紅色劍鞘,猶記得父親講起關於北辰一刀流的起源、以及關於每一把傳說之刀的故事時,父親曾問過幼時的她究竟喜歡哪一把刀。
小女孩回答是九字兼定。(注)
父親問她爲什麼會喜歡這一把刀?
它不像不動行光(不動嵐),做爲織田信長的愛刀而與那位魔王一同成爲了傳說(後來贈予了森蘭丸);也不像獅子王(荒獅子)被做爲射殺大妖‘鵺’的獎賞,而被贈予了源賴政。
小女孩說——
因爲九字兼定上銘刻着九字真言,而她最喜歡的便是代表着‘不動明王印’的臨字訣。
至於說爲什麼喜歡?
喜歡就是喜歡,哪裏有那麼多的理由?更何況,任性不本來就是孩子的特權嗎?
“我還有繼續任性的資格嗎?父親。”
少女抬起頭來看向對面。
恰好便在此時,虛樹神骸也已停止了自轉。
就在少女以爲它又要主動進攻之時,虛樹神骸卻雙手舉起巨劍;對準隔了有十好幾米遠的少女,揮下了這必然落空的一劍。
然而令人意外的是——
巨劍落下之處,憑空生成了一道金色的月牙形‘劍氣’。犁着堅固的石板地面,刮出一道深深的刻痕,連着風和空氣都一起切斷了後斬向少女。
少女毫不猶豫的指揮着義手橫在身前,用那紅色的長鞘擋在‘劍氣’的必經之路上。
轟!!
金色的月牙撞上紅色的劍鞘的瞬間,其就因爲不穩定的能量結構化作了金色的流焰。可是那熾熱的流焰卻並未傷害少女分毫,甚至都沒有擊破看似由木頭雕刻而成的劍鞘。
這也是理所當然的事情。
如此的愛刀,怎能敷衍了事?
不過,慶幸還爲時尚早。
因爲這卻並非虛樹神骸的主要攻擊,在它斬出這一劍之時、它便趁此機會繞過正面,並在瞬息之間就來到了少女的身側,讓這攜帶着時光之力的劍、朝着少女的頭頂上落去。
如果就這樣任由它落下,即使是少女這樣的律者也不會好受;可如果選擇格擋反擊或者躲避的話,暫時處於僵直狀態中的她又無力去做這些。
僵局、或者說絕境,竟只在剎那之間反轉?
然而——
少女卻只是抬起她那隻‘脆弱’的右手、掌心向外對準了虛樹神骸,而不是再做一把隨時會斷的劍、去做那最後的抵抗。
“禍隱。”
紅色如焰的雷光在掌前誕生,隨後撲向那距離它最近的之一;纏繞全身使其如被火焰灼燒,一時之間竟無法動態。
“迦具土。”
父神伊邪納岐和母神伊邪那美所生的最後一個子嗣,其卻在一出生時便將做爲母親的伊邪那美燒死。隨後被伊邪納岐用‘天羽羽斬’(十拳劍)斬下首級。
看似只是講述了一個神的誕生和死去,可哪怕只是存在了極短的時間,也無法抹滅其一生下來、便攜帶着足以弒神的烈焰。
就如同此時,少女將再度以此烈焰斬殺神明。
1378 「荒閃·素戔嗚」
剛好,負責抵擋‘劍氣’的義手,已經卸掉了‘劍氣’的衝擊力。
轉了個方向和少女一起面對虛樹神骸,在少女的控制下將左手握在了柄(注)上,做出了一個拔刀的動作。
雖是少女從未用過的左手刀,但對於義手而言、左跟右是一樣的。
然而意外的是——
虛樹神骸在經過短暫的觸電麻痹之後,竟然一下子就掙開了身上纏繞的紅色雷鎖。並抬起一隻腳用力踏地,金色的時光能量也隨之炸開。
迫不得已之下,少女也只得按下拔刀出鞘的衝動。
將紅色的劍鞘豎在身前,用兩隻義手共同握住它,剛好形成一面紅色的皇种疇潱嫔倥畵踝×诉@近乎零距離的衝擊。
虛樹神骸卻是趁機連續三劍斬在義手上面。
咔!咔!咔!
似是由刷漆紅木構成的義手,儘管保護着少女沒有受到絲毫衝擊與傷害。可是一絲絲細密的裂紋卻遍佈整個皇郑o人一種隨時都會破碎的感覺。
比起做爲主要攻擊手段的劍,更多的只是負責‘使用’和‘控制’的義手、爲了靈活度就不可避免的犧牲了部分防禦力,使得它並沒有看上去的那麼堅固。
雖然在雷之律者的力量作用之下,只要少女還未死去、它就會不斷的重生;但是少女不願意讓這樣的事情發生,所以她毫不猶豫的選擇了撤退。
這並非是逃避,而是爲了給下一刀創造機會。
咔——!!!
然而,虛樹神骸似乎算準了她會找個機會拔出此刀。
每當她想要這樣做的時候,就會立即衝上來給她一記重劍,逼迫她以劍鞘相撞。久而久之,就會一直僵持不下,陷入了誰也奈何不了誰的僵局。
不同的是——
虛樹神骸永遠不會疲憊,少女卻不可能一直這樣下去。如果她選擇跟一個機器人往復循環的同一件事,那麼最後會敗的也只會是她。
哪怕是律者也無法改變。
不過少女並未心急,依舊在走着別人安排的具備,與那個唯一的敵人打着、誰無法獲勝的擂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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