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天乃新
歷史課基本就是在十以內徘徊的德麗莎,並不能通過附近建築風格來判斷大概時間,只能問問隨身的人形AI、看看她能不能回答這個問題。
好在,人形AI不提別的功能,可至少基本上都是典型的移動圖書館,其核心資料庫儲藏了數之不盡的知識。
『【解釋】艦長所處的時間和地點爲十五世紀的奧地利。』
“十五世紀!?”
德麗莎沒忍住驚叫了一聲,頓時吸引了周圍行人的注意。德麗莎這才意識到,剛纔跟菲米莉絲並不是在心靈通話,也就是她說的話都被附近的人聽到了。
不過應該也只是被當成是自言自語了吧。
只是——
看着身邊行人的眼神越發不對勁,德麗莎只好快步鑽進了人羣中,幾個眨眼就消失在了剛纔注意到她的那些人的視線中。
等再次停下來時,她已經站在一個鐘樓的尖頂上——別問她是怎麼爬上來的,問就是女武神。
站在幾乎可以說是最高的地方,讓她能夠清楚的看到這個城鎮的輪廓,以及各種建築的大致方位。
“這麼說距離上一次來這個世界,已經過了一千五百年了?這跨度也太大了吧!?”
雖然相比於前文明和遺忘之人的五萬年跨度,這個一千五百年其實算不上什麼;但那是在自己還處於‘昏睡’中的時代,而現在自己是‘清醒着’度過了一千五百年。
所以這一千五百年裏究竟發生了些什麼?
『【報告】艦長,你有一份不完整的‘記憶’碎片,要接收嗎?』
“記憶碎片是什麼?”
『【解釋】就是一段回憶,能夠讓艦長記起某些事情,具有很關鍵的意義。』
“記憶嗎?”
德麗莎想起來了,似乎之前也過類似的遭遇。
也就是第一次進入副本時,她就得到過一段額外的記憶。
只是那個時候她是被動的接受,完全沒有拒絕的權力,而現在顯然她是可以拒絕的。
不過爲什麼要拒絕呢?
德麗莎只是稍微想了一下,就放下了戒心:“接收吧。”
『【準備】請艦長找個安穩的地方坐下,避免不小心從這個地方掉下去。』
“......”
倒是忘了這件事,還好有菲米莉絲提醒。
隨着德麗莎找到了地方坐下後,一段陌生並且殘缺的記憶,如同走馬燈一樣的在德麗莎的腦海裏閃現。她如同看電影一般獲得了這段記憶,卻又像沒有看過花絮一般、無法得知一些關鍵性的背後真相。
不過大致上還是讓她知道了一些,關於這一千五百年來發生的事情。
首先。
她按照赤鳶的囑託,先去歐洲尋找凱文的下落,這一找就找了上百年,可以說是用腳走遍了整塊歐洲大陸,在歐洲各個地方都留下了她的足跡。
而後不知何時起,她開始被一夥人追蹤。最開始那些人只是跟着她,但很快就轉變成了暴力,似乎是想要把她抓到哪個地方去。
她當然也要反抗,這一反抗就有人會死。
這也是德麗莎記憶中的第一次殺人。
——只是這種看電影的方式,並沒有讓她產生多麼強烈的實感。
結果從死人開始,她與那夥人的關係就變得越加的仇視,雙方都恨不得將對方徹底消滅的那種程度。
而隨着時代的變更,那夥人的裝備逐漸更新換代,漸漸有了威脅德麗莎的武力;再加上德麗莎始終只是一個人,開始感覺有點打不過了的德麗莎,只能一邊打一邊逃。
這一逃就是幾個世紀的時間。
最後她去了一個地方——埃及,並在使用了最後的手段:激活律者核心——也從這段記憶中,德麗莎知道了怎麼主動使用那塊核心、畢竟現在可沒有梅給自己製作‘律者注射液’了。
同時也讓她知道了使用律者核心的代價,那就是會陷入長期的深度沉睡,在這段時間裏她是毫無反抗能力的。
不過在付出了這個代價的前提下,她全滅了所有的追蹤者,並在那裏做了一件被掩蓋的大事——記憶中把這段抹掉了。
金蘋果也是在那個時候‘丟失’的。
說丟失也不準確,正確的來說是‘她’把金蘋果交給了‘某個人’代爲保管。
再之後的記憶就斷掉了,中間空出很大的一段記憶空白後,纔來到了現在的時間段——她再一次踏足了歐洲。
目的是追查當年追殺自己的那個組織的下落,那個紋章中繪製着‘噬身之蛇’的環形圖案的幕後黑手。‘她’認爲那些傢伙可能在進行着不爲人知的‘計劃’,爲了避免自己不那麼被動、她決定主動出擊。
而就在這個時候,‘她’感覺到了強烈的崩壞能反應,才一路追到了奧地利。
“emmmmm,我不知道該從哪裏說起。”
德麗莎感應了一下虛數空間,果然沒有發現‘金蘋果’。
101 「印鈔姬德麗莎」
她敢肯定,那些被抹去的部分纔是真正重要的大事,可偏偏這段記憶就是不讓她知道,那段時間裏究竟發生了什麼。
這就好像某些小說裏常用的手段:我知道,可我就是不告訴你,氣不氣?
“你真以爲不告訴我,我就猜不到了嗎?我可是玩過《刺客信條》的!”
雖然德麗莎只是在網咖裏玩過前三代,後面的什麼《起源》、《奧德賽》都只是看別人玩過,屬於標準的‘雲玩家’。
但知道就是知道,這一點不能否認。
“不就是在埃及建立了‘兄弟會’嗎?那件衣服就是這個意思吧!”
當然。
德麗莎也知道,肯定不只是這麼簡單,畢竟這不是一個普通人的世界,這裏到處都是崩壞。如果只是單純的人類組織,就算有前文明的科技支持,恐怕也堅持不了多久。
“不過那個環形標誌、噬身之蛇......就是世界蛇吧?道理我都懂,但爲什麼要追殺我呢?”
這也是德麗莎弄不懂的地方。
而且按照她所知道的那樣,蛇應該是誕生在十字軍東征時期吧,怎麼到這裏就提前了那麼多?
“說起來——”
德麗莎想起‘兄弟會’的標誌就是‘鷹眼血統’來着,其代表的是翱翔於天際的獵鷹,而鷹與蛇的關係......
還真是標準的死對頭啊!
“算了,煩惱這些做什麼?”
記憶中的‘德麗莎’敢從埃及回到歐洲,就是因爲現在歐洲處於天命教會的管轄範圍內,‘蛇’還不敢在這裏開展大規模的對德麗莎的搜捕行動,否則要引來了天命教會的關注就會變成三方大戰。
那樣的結果對誰都不好,所以爲了避免麻煩,‘蛇’也最多就是搞些小動作。
只要她不主動暴露,‘蛇’想找到她基本只能看邭猓请y度就是大海撈針的級別。
想罷。
德麗莎便從鐘樓上下來,在有菲米莉絲的輔助下,德麗莎能在視野的左上角,看到一幅這個城市的全景地圖,上面則有個紅點來定位自己所身處的大致方位。
就跟GPS差不多。
在這個即使有手機也用不上的時代裏,菲米莉絲的輔助功能意外的實用。
但問題是——
“我現在要幹什麼去呢?”
既不用到處躲藏,也暫時沒有感應到崩壞能,德麗莎也不知道自己應該去哪裏。
最後想了想決定先找個地方住下。
不過在走了幾步後,就有發現了一個問題——她沒錢。
現代社會的紙幣在這裏是肯定用不了的。
難道要直接拿現‘金’?
可問題是她連現‘金’也沒有啊!
用個比較通俗的東北話來講,就是兜比臉乾淨——至少臉上還有五官這幾處凸起。
“emmmmmmm。”
德麗莎也想過找菲米莉絲來幫忙,可問題是人形AI也沒辦法給她空手變出錢來。
等等!
空手變錢!?
“有辦法了!”
德麗莎右手捶在左掌心,一副‘機智的我已經想到了制勝的決策’的樣子;讓一旁看着她自導自演的菲米莉絲,都有點不想跟這個沙雕搭話了。
“菲米莉絲我們走,今天的晚飯和住處都有着落了。”
德麗莎說着就牽着‘不存在’的‘狗鏈’,領着菲米莉絲朝着地圖中標記好的餐廳走去。
事實上就算德麗莎不‘牽着’她,菲米莉絲也沒辦法離開德麗莎太遠。
『【苦惱】這孩子看起來好像不怎麼聰明的亞子。』
當然,這段話沒有傳到德麗莎的腦中,所以德麗莎並不知道。
......
以德麗莎的腳程,這個距離有點遠的餐廳,她只用了幾分鐘就感到了;這還是爲了讓自己看起來更正常一點,沒有用出超過常人的行動力。
要不然的話,估計只需要十幾秒就到了。
到了餐廳後,德麗莎學着別人的樣子,找了一個沒有的餐桌,拿起了菜單的同時、還將注意力放在了那些正在買單的顧客身上。
在明確的目睹到了顧客交易的貨幣後,德麗莎驅動着因爲換裝的緣故、而變弱了不少的造物能力,在掌心中製造出了三枚花紋略有些差別的硬幣。
這才放下心來觀看起了菜單。
“......”
該怎麼說呢這個東西。
可能是店老闆怕可能會看不懂上面寫的字,畢竟這個時代還是處於挺落後的階段,教育什麼的還沒有徹底普及開,認字那是屬於貴族纔有的特權。
所以店老闆就乾脆沒在菜單上寫字,而是用畫筆在上面畫了幾幅菜的圖案,以及需要的貨幣的圖案。
只是這畫風實在太抽象了,德麗莎也看不出這畫的都是什麼玩意,最後只能點了一個正方形的‘菜’。
等菜端上來後,德麗莎才知道這是什麼東西。
“華夫餅啊......”
這算是一個比較大械奶鹌罚步凶鳌礁耧灐缓茈y想象究竟要怎樣的畫功,才能把這東西畫成四不像。
淋上其實不喜歡的蜂蜜,再加點奶油。
德麗莎拿起刀叉在邊緣處切了一小塊放入嘴中:“......唔姆,好像還行?”
可能是‘香料’比較貴、用不起的緣故,所以華夫餅本身沒什麼甜味,全靠蜂蜜的甜來襯托。
不過話說回來——
用的起蜂蜜和奶油,卻用不起糖嗎?
感覺這節省的地方好微妙啊!
“SauGut!”(這是一句粗話,Sau有母豬的意思)
正在德麗莎享用‘美食’的時候,突然聽到不遠處一個男人大聲的‘讚賞’。
只是德麗莎沒能聽懂他在喊什麼,只能猜測應該是黑話或者俚語。
事實上,大部分語言都會被翻譯成她能聽的懂的語言。
只有小部分小械健Z言識別系統’都懶得翻譯的‘語言’,纔會原汁原味的傳達進她的耳朵裏。
不過問題是,這個男人說完店家還一臉很高興的樣子,這應該不算罵人話吧?
於是德麗莎便小聲了一下:“菲米莉絲,SauGut是什麼意思?”
『【憋笑】我覺得艦長還是不要學的比較好,大致上可以理解爲‘這道菜真TM好喫’。』
“哦,這樣啊。”
這樣理解的話,確實同時兼具‘罵人話’和‘稱讚’的含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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