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天乃新
“對了。”
德麗莎也知道現在不是爭吵的時候,於是便開始問起了‘當天’的事情,順便也是想了解一些隱祕的事情:“那天跟你在一起的櫻姐姐現在怎麼樣了?”
“你說誰?”
“我說......那天把你帶走的那個姐姐,我好像這幾天都沒有見到她。”
其實也主要是德麗莎哪都沒去,沒有碰面也是正常的;而如果對方是故意要躲她的話,就算她主動去找了多半也沒用。
“哦,她啊?”
不知道是不是德麗莎的錯覺,第六夜好像不經意間的把‘櫻’給忽略了:“其實我跟她也不是很熟,所以她去了哪裏、我也不知道。”
“是、這樣嗎?”
儘管帶着面具、看不到她的臉,但感覺上卻似乎不是在說謊。德麗莎不禁有點失望:“我還以爲你們很熟呢。”
按照當時‘櫻姐姐’的那副忍者打扮,很容易就能聯想到專注於隱祕行動的她,除非是遇到了必須出手的情況,否則就無論如何都會選擇隱忍在幕後。
否則看到誰都想過來湊個熱鬧,那不叫忍者、那叫狂戰士。
......
事實上,這個問題不僅僅困擾着德麗莎,就連第六夜也搞不明白‘霞’當時的想法。
畢竟以當時她們的關係,說是陌生人根本就不過分。而本身就是‘忍者’的‘霞’,又有什麼理由來管她的閒事呢。
但是現在明顯不是想這些的時候。
“我想你也不願意一直困在這裏吧?”
第六夜選擇暫時將這些事情拋到腦後,並提出了跟德麗莎合作的想法:“不如一起想想辦法離開這裏吧。”
“我在想啊!”
“那你想到辦法了沒有?”
“沒有!”
“......”
回答的這麼幹脆,結果卻是......有些無語的第六夜,笑着說:“所以我們合作吧。正所謂,三個臭皮匠,頂的上一位觀星。”
“你纔是臭皮匠!”
“我是臭皮匠沒錯,但你不是觀星啊!”
“......”
德麗莎真的很想告訴她‘隔壁宇宙的我就叫觀星’(其實那是大姨媽同爲體),可是想想還是算了。
......
“那你說要怎麼做?”
人力有時窮,不能打開虛數空間的德麗莎,就更別說開啓一道空間之門了。
所以想要靠自己的力量從這個空間逃出去,那顯然是一件很不現實的事情。所以德麗莎便把這個問題移交給了第六夜,讓她來代替自己頭疼去。
“嗯......”
第六夜倒也沒有推脫,抱着胸在德麗莎身邊繞了幾圈,扭過頭問了德麗莎一個問題:“對了,你那天晚上召喚出來的......鬼門,應該不是幻覺吧?”
“你是說羅生門嗎?那確實可以看作是實體。”
侵蝕之鍵,哪怕是仿製的。
也同樣擁有着投影現實的力量——也就是可以將幻想化爲真實,只不過因爲不是正體、能做到的事情實在有限的很。
“嗯。”
第六夜點了點頭,也沒懷疑。
畢竟能坐到典獄長這個位置,並且本身還是個小孩子。
要說沒點特殊能力啥的,那估計就只能是警備所的上司腦袋都被驢踢了、纔會有可能做出這種蠢到不可救藥的事情。(阿米婭:想被我踩嗎?)
也因此,在聽到了德麗莎的保證後,第六夜突然產生了一個想法:“那你的那個......羅生門的後面,也是一個獨立的空間嗎?”
結合那天晚上德麗莎說過的話,很容易就能聯想到——羅生門應該就是一個隨身版的監獄,也難怪有人會讓一個小孩子來擔當典獄長的重任了。
“你是想利用羅生門打開現世的通道嗎?”
德麗莎也不傻,一下子就被第六夜給點醒了。
確實,按照第六夜的想法——
既然能夠在現世召喚出羅生門,那麼只要在這裏再召喚一次,等她們進入羅生門之後,再在現實召喚一次並從羅生門中出來,不就等同於是打開了一個連接兩個世界的通道了嗎?
但哪裏有那麼好的事情?
德麗莎搖了搖頭:“不行,沒用的。羅生門只能被我所在的地方召喚出來。如果等我進去羅生門後再召喚羅生門,走進的也還是羅生門的內部空間。”
這已經是標準的無限套娃了。
同時也預示着一旦德麗莎這樣做了,她們就會永遠的被困在羅生門之中,那將會是直到死亡都無法逃離的無間煉獄。
“這樣啊?”
第六夜也想到了這個可能性,如此一來她也不敢去冒這個險了,只得換一個更有效、也可能更無意義的辦法:“那這樣吧。我們分頭行動,去找找附近有沒有通往現世的裂縫。如果找到了就重新回到這裏,並告訴另外一個人。”
“......”
“怎麼。”見德麗莎不說話,第六夜還以爲她是在想:“你是不是怕等我找到了後,就一個人先從這裏逃出去、把你丟下來不管?”
“我是怕你迷路。”
“呵,人小鬼大!”
第六夜纔不信德麗莎的話,只當她是在掩飾內心想法:“放心好了。我絕對不會扔下你不管的,我保證!”
907 「錯位的齒輪」
目送着第六夜逐漸遠去的身影,德麗莎也轉身朝着另一個方向走去,並且在有意識的拉近自己與櫻花樹的距離。
因爲她總是會不自覺的產生一種上去看看的想法。
一個念頭出現在了她的腦中:
「在那邊等待着我的究竟是什麼呢?」
......
很快,德麗莎便走到了腳下這塊陸地的邊緣,向下望去本以爲看到的會是無窮無盡的深淵,可實際上看到的一塊讓感到熟悉的陸地、並且陸地的邊緣還有一個穿着黑色制服的粉毛少女。
就像自己在用自己的眼睛俯視着自己一樣。
「總感覺在哪見過類似的場景。」(人類一敗塗地)
雖然有心想嘗試一下,自己跳下去後是不是還能回到這裏;但想了想還是決定先不作這個死了,萬一真的把自己給作死了就太喜感了。
收回目光並抬頭把目光落向對面,也就是距離腳下這塊陸地不遠的另小一塊陸地。
小到僅僅只是一張提供給遊人的長椅,以及在長椅旁邊的路燈,就幾乎將那塊陸地給佔滿了。
不過做爲落腳點倒也足夠了。
德麗莎計算了一下距離,向後退了幾步並一個助跑起跳。僅僅只依靠自己的雙腿便跳過了,即使是邉訂T也需要撐杆才能跨越的距離。
趁着身體的慣性還未完全喪失,便再次以此爲發力點跳向另一塊更小、除了一根路燈外甚至連落點都沒有的陸地。
然後伸出手抓住路燈上橫過來的欄杆,在上面如同體操邉訂T般的轉了一個圈,便把自己的身體再次盪到到了下一個路燈上,並且是直接用雙腳站在欄杆上。
幾次跳躍之後,總算是來到了一個相對寬敞的鳥居旁,站在這個僅有一截樓梯的神社山下。
抬頭望向被截斷的山路,恍惚間又想起了曾經見過的畫面。
“唉,繼續吧。”
......
由於櫻花樹的所在地是位於‘初始之地’的側上方,這讓德麗莎在前往目的地的途中、也能夠抽空看一眼‘初始之地’。
發現第六夜還沒有回來之後,便定下心來專心趕路。
很快便在德麗莎的努力下踏足了櫻花樹下,也因此看清楚了這處環境的樣貌。
“這裏......”
腳下的地面淡卡其色的碎石板,圍繞着櫻花樹附近的邊緣處、是一圈造型看起來很像箭頭的柵欄,在加上櫻花樹旁邊的告示板——
看起來就像是某個學校操場上的一塊‘拼圖’。
並且她還曾在哪見到過這樣的畫面。
“是什麼時候——”
德麗莎突然停頓了一下,接着就毫無預兆的朝前跨出一步,其速度之快在人類的肉眼看來、幾乎等於是閃現。
可即便是這樣的速度,也只是堪堪與斜着劈過來、卻一點風聲都沒有的暗金大劍擦肩而過,並帶走了髮尾幾縷粉紅色的頭髮。
但是最起碼她沒有受傷,甚至還藉着這個時間拉開距離,並回身看向這個突然攻擊自己的敵人。
然後就看到了一個大約有三四米高,渾身呈現爲漆黑色的機關人。
沒錯,不是機器人。
從它的身上,德麗莎並沒有看到明顯是屬於機器的特徵。甚至就連關節都是外露的齒輪。
再加上那彷彿是始終指針的武器和肢體造型,看着就像是一個變成了人形的鐘表。
「這是‘時間支配者’(虛樹神骸)?怎麼會在這裏遇到它?」
別看德麗莎玩崩3的時候,基本都是劇情跳着過的、導致她不怎麼記得具體都講了啥,可該打的BOSS卻一個都沒有錯過。
因此倒也認識眼前這個傢伙。(連名字都叫不對,你管這叫‘認識’?)
只是讓德麗莎想不明白,爲什麼會這裏遇到這個傢伙?
按理來說它應該出現在——
908 「戰勝時間」
但現在明顯不是想這些的時候。
首次偷襲失敗了之後,機關人也沒有產生氣餒的情緒。
畢竟它本來就不是人類、也沒有人類的情感和思維,只是一個聽從於某個命令的工具,將任何膽敢闖入此地的外來者驅逐或者殺死。
用着如同輪滑一樣的雙腿,踩着祕技般的左右搖擺的步法,以一個看起來很慢、實際上也不過一眨眼間的蛇形路線,一下子就來到了德麗莎的正前方。
並將雙手的利劍交叉着朝德麗莎斬下。
眼見着還沉迷於思考的德麗莎,就要被這兩刀切成四段之時,一旁原本還打算看戲的存在、便立刻一個衝刺跳躍加頭錘,一頭撞向了德麗莎的腦袋。
“快躲開啊!會死的!”
然而。
讓人或者說讓狐沒想到的是,德麗莎竟在千鈞一髮之際、抓住了那個撞向自己的小東西;並在同一時間身體向後仰成了一個鐵板橋,剛剛好讓交叉的利刃擦着自己的帽子過去。
然後一個側起身,憑藉着自己身材矮小的優勢,竟然從機關人寬敞的胯下鑽了過去。(活在當下)
用空出來的右手將左側腰上挎着的妖刀拔出來,同時也將視線被自己像‘握着’小奶貓一樣抓在手裏的小狐狸。
發現這是一隻通體爲白色,只有耳朵內側、四個爪子和尾巴尖是紅色的小狐狸。
並且,嗯,眼神看着說不出的沙雕。(注)
“你怎麼會在這裏?”
雖然樣子不是德麗莎熟悉的人形,也不是四條尾巴的狐狸;但德麗莎還是認出來,這便是在八重村裏撿時經常能看到的緋玉丸。
亦或者說是——
“鈴。”
“那是誰?不對不對,你快點躲......”
正說着話,小狐狸就看到機關人已經轉過身來,並再次朝着德麗莎斬下手中的劍,迫使德麗莎不得不再次向後跳開一段距離。
見到德麗莎沒有受傷,並且暫時還不用自己擔心後,小狐狸才稍微放下心來:“你繼續這樣下去不是辦法,必須得想個辦法從這裏離開。”
“離開這裏是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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