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天乃新
“這就好。”
Himeko很清楚自己這位出色的弟子,屬於那種說到就要做到的類型。
正因爲如此。
Hua是值得她託付自己的後背的夥伴,哪怕有一天她不在了、至少Hua會帶着剩下的夥伴繼續走下去。
所以她毫不擔心自己的未來。
嘀嘀、嘀嘀——
通訊器的聲音響起來,Himeko將小巧的如同手機一樣通訊器拿出來,按下了上面唯一的按鈕,虛擬的由藍色光線組成的光幕、從通訊器頂端的晶體口中投影出來。
光幕上的畫面顯示出的,是一個穿着白大褂、戴着眼鏡的紫發女性,站在滿是電子設備的研究所中的景象。
“MEI博士?”
“Himeko隊長......現在第五小隊還有空閒時間嗎?”
Himeko轉頭看了眼,勉強掩去疲憊的夥伴們,露出自信、驕傲和寬慰的笑容:“我們還並不需要休息。”
“......”通訊另一邊的MEI博士沉默了一下,接着有些歉意的對還在執行救援任務的她們,發佈了新的救援任務:“我希望你能分出一個隊員,去‘這座城市’中找到那個倖存者。”
“等等,‘那個’倖存者?只有一個人嗎?”
“......是的,她是‘唯一的倖存者’。”
這種爲了‘唯一還活着的人’,而放棄‘可能還有更多的人活着’的選項,MEI博士卻毫不猶豫的選擇了‘確定’的前者。
這種爲了‘少數人’而放棄‘多數人’的行爲。
無論是站在誰的角度上都說不清的。
所以MEI感到有些難以啓齒,偏偏她卻不能不說。
“她?”Himeko刻意的強調了一下女性的‘她’(Her/彼女),看到MEI點頭後,做了個OK的手勢:“瞭解了。”
“阿Hua。”(阿花?)
“在!”
雖然被隊長師傅這麼叫感覺怪怪的,但Hua還是答應了。
“現在交給你一個任務。”Himeko指着通訊器的電子地圖上的某座城市:“現在你去這個城市找一個孩子,並把她帶回來,能做到嗎?”
“當然。”
不管如何,Hua都會全力以赴,所以她用了肯定的回答。並且毫不做任何浪費時間的停留,轉身就立刻趕往任務目標的所在地。
不過在那之前,Himeko的聲音還是從身後的遠處傳來。
只聽她說:
“就像我那個時候找到了你一樣!現在,輪到你來找她了!”
Hua的腳步變緩了一瞬間,頭也比之前低了很多。
可是這卻像是下定了決心一樣,絕對、絕對不能讓隊長師傅失望纔行!
——我,也想成爲、像她一樣耀眼的人。
006 「生命的意義」
當Hua趕到無名町的時候,這種城市已經變爲了死城。
雖然嗅不到腐朽的屍臭,但卻隨處可見人形的冰雕。甚至就連建築都沒逃過一劫,成爲了這冰雪之城的一部分。
這就是律者的可怕,其爲人形的災害,對人類而言是足以滅絕種族的天敵。
Hua強迫自己不去看人們的臉,不去想曾經的繁華與美好,她只想儘快的找到那唯一的倖存者,然後帶着那個孩子離開這座城市。
只是......
城市這麼大,她應該到哪裏去找?連大致的位置都不知道,難道要一家一家的搜?
估計等找到的時候,屍體都已經涼了吧!?
哦不對,現在就是涼的,只是還沒死。
——其實也不是毫無辦法。
Hua知道還有一個辦法,能夠縮短找人的時間。
只是她很猶豫到底要不要這麼做?
因爲那是她曾經無數個夜晚,想要遺忘卻又抹不去的噩夢,而現在卻要她正面面對?
“可不能讓隊長師傅失望啊。”
說來很可笑,那名爲‘武道’的力量、那名爲‘家傳’的包袱,到頭來卻連一隻崩壞獸都對付不了。
她甚至會想——
那種東西就算失傳了也是無所謂的吧?
而現在、卻要她撿起來?
開玩笑的吧!
這一定是開玩笑的吧!
“我已經、不能再逃跑了,隊長師傅她、一直在背後支持着我。”
勇氣那種東西......
Hua握緊了手中的拳頭,下定了就算會再次變得軟弱、可至少有人能活下來的決心。
......從一開始就是不·存·在·的!
人類是靠莽來獲得勝利的,而莽不需要勇氣。
“爸爸、媽媽,對不起。爲了我現在的家人,我不能再軟弱下去了。我必須、我必須暫時忘記你們。”
只要一想起他們,就會想起那段過去。可如果不去想,她就無法動用這力量。
那麼現階段唯一能做的就是——
忘記他們:暫時的。
不需要擔心會有崩壞獸襲擊的Hua,選擇閉上眼睛用心去傾聽寂靜中那可能存在的唯一聲音。
並且與此同時,她還必須要四處走動,因爲這種感應的範圍是有限的。
可是,行走也代表着,她自己將會產生聲音,這會干擾到心靈的感應。
所以想要真正的做到,依靠感應區尋人這件事,本身就是一件極爲困難、甚至可以說是‘不可能’的事情。
但無論怎樣的困難,Hua都必須跨越。
如果她做不到,就有人會爲此而犧牲——她無法原諒這樣的自己。
深呼吸、然後屏息,用盡量輕的腳步、卻相對快速的移動着。
她不僅要減少自己製造的聲音,還必須儘快、儘快,因爲生命在倒計時。
漸漸的。
她的腦中出現了一個三維建模,由藍色的方塊和白色的線條組成。她‘看到’了兩個紅點,一個非常的明亮,並且一邊移動、一邊頻繁釋放着圓形的波紋。
另一個則是時而變得明亮,時而變得暗淡,幾乎每隔一分鐘左右,才釋放一圈馬上就會散去的波紋。
Hua轉過頭並向着微弱紅點的方向前進,明亮的紅點開始向那邊靠近。
她睜開眼睛,看到了遠處的那座樓——
“我找到你了,我現在就來。”
......
嘭!
拳頭破不開就用腳,被冰塊糊的死死的金屬防盜門,Hua以非常暴力直接的方法拆掉了。併爲了防止進門時被堵住,她還順手抓住了門扔到了後面。
接着就用最快的速度衝到了裏面,看到了幾乎已經跟沙發凍在一起的少女。
用手去觸碰少女的手臂,摸起來卻和一塊凍肉般堅硬。
“來晚了嗎?”
正常情況下,人是不可能活下來的。
但是——
傾聽!
儘管少女已經無法呼吸了,可她的心跳卻依舊微弱的存在着,她還未徹底死去。
Hua在儘可能不傷害到少女身體的情況下,將沙發與其連接的部分拆成了人形。並脫下自己身上的外套裹在少女的身上——哪怕這麼做並沒有任何意義。
接着將少女冰冷的軀體抱在懷裏,無視那寒冷給自己帶來的疼痛、以及隨後的麻木。
Hua帶着少女出了這棟樓,卻猶豫了一下沒有趕往Himeko那一邊。
因爲她知道少女堅持不到回到總部的時候,唯一的辦法就是送去最近的‘逐火之蛾’支部,在那裏進行解凍搶救。
唯一的問題就是——她不清楚支部該往哪裏走。
但有一個人知道!
Hua大開了小隊內專用的通訊器,用專屬網絡通道連通了Himeko的通訊器。
“阿Hua?你這是......”
“沒時間解釋了,告訴我距離這裏最近的支部該往哪裏走?”
Himeko看着急迫的Hua,沒有問她要幹什麼;只是告訴她支部的所在,通訊就被掛斷了。
007 「弟子的弟子」
Hua用盡了所有的力氣、所有的理智,忘記了言語、甚至意識都開始模糊了,雙腿毫無知覺的她,總算在少女徹底失去心跳之前,送到了支部的急救室中。
可是支部這邊的器械還不夠先進,也只是勉強做了最初步的救助,就被總部趕來的救援隊、轉叩搅丝偛磕沁吚^續治療。
而Hua在那之前卻已經陷入了深度昏迷。
即使是以女武神體魄的Hua,醒來也已經是五天後的事情了。
好吧,其實也不能算是‘女武神’。
畢竟這個時候的逐火之蛾,還未展開名爲‘融合戰士’的計劃,聖痕計劃更是遙遙無期,所以這個時候的‘女武神’,也只是擁有遠超常人體魄的戰士而已。(所以姬子阿姨你到底有多不怕冷啊)
依舊是那副‘要風度不要溫度’打扮的Himeko,坐在Hua的病牀邊看護着她的同時,還在閱讀着一本‘奇妙’的雜誌。
也就在這個時候Hua突然醒了,並且猛的坐了起來,驚訝的看着身邊悠閒的Himeko:“隊長......你怎麼會在這裏?”
“什麼叫我會在這裏?我沒有資格來嗎?”合上雜誌並敲了一下,這個不懂女人的木訥徒弟的頭。
“不,我只是......我們隊不是還有任務沒完成嗎?”
“別的小隊我不清楚,不過我們‘後勤’小隊倒是早就結束了。”說着就把電子日曆丟給了她:“自己看看現在是什麼時候,別又搞些莫名其妙的問題出來。”
“......呃這!”
喫驚的發現竟然已經過了五天了,難道自己睡了有那麼久嗎?
“那隊長——”
“你叫我什麼?”
“師傅......不是這個問題!”Hua迅速的理清了記憶,也想起來昏迷前發生的事:“那個孩子呢?她怎麼樣了?”
“她的病情已經穩定下來了,距離康復也就是也就是最近一段時間。只是因爲身體機能的受損和停止,現在還處在昏迷中。預計......要等徹底康復後纔會甦醒吧。”爲了讓徒弟安心,Himeko倒是沒有吊着不說,只是隨後就立刻原形畢露:“但是你的問題就很嚴重了,你知道嗎?”
“我?我怎麼了嗎?”Hua檢查了一下身體,發現並沒有缺胳膊少腿。
可這樣她反倒更擔心了,難道是身體內部出了問題?
“問題大了!你睡了整整五天啊!五天沒有鍛鍊過身體,躺在牀上躺的肌肉都要萎縮了你知道嗎?”
“......哈?”
......
明明已經那麼熟悉了,卻還是被自家隊長師傅調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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